?鄭無因做了一個夢。一個美麗的夢?;蛟S,不是夢,只是把兩個人的相識,又仔仔細細的溫習了一遍。那是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連續(xù)高考失利的鄭無因,剛剛從農(nóng)村的老家出來,來到這個城市,來到一家叫做“絲夢”的酒吧應聘。
老板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少婦,據(jù)說早年曾被人包養(yǎng),后來有了些錢,便離開那人獨自做起了生意。一切只是據(jù)說,誰也說不出個究竟,唯一能夠證實的只有一件事,老板是外地人,和鄭無因來自同一個地方——金湖市。
或許因為是老鄉(xiāng),或許因為鄭無因長得足夠帥,來面試的時候,老板痛快的拍板錄用了毫無工作經(jīng)驗,且出身農(nóng)村有些土氣的鄭無因。鄭無因?qū)Υ撕芨屑?,對這份工作以及工資更是十分滿意,工作也就做的比別人更加勤懇。
又因為如此,老板對鄭無因更加的好了,有時候竟然就像個大姐姐,惹得許多人羨慕,甚至有人背后扯出許多閑話。對此,鄭無因倒也沒放在心上,做人但求無愧于心,何必在乎別人說什么?
6月的一個晚上。鄭無因記得非常清楚,附近的“桂原大學”明天就要開始放假了。許多要回家的學生一起出來玩,其中,就有何瀟瀟。這種場合,自然會玩兒的比較瘋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唱歌跳舞,拼酒劃拳。大約一點多的時候,包間里的男女學生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出來,一個個喝的東倒西歪。最后走出來的是三位男生,相互攙扶著,其中一位結了賬,然后離去。
看到所有人都已經(jīng)離開,鄭無因被安排去打掃衛(wèi)生。只是,在鄭無因走進包廂的時候,里邊竟然斜躺在沙發(fā)上一位美麗的少女,這個女人,就是何瀟瀟。
原來,在大家走之前,何瀟瀟一人去了衛(wèi)生間,而她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jīng)離開了。此時的何瀟瀟已經(jīng)大醉,所以并沒注意大家都已經(jīng)走了,竟然一個人斜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小姐您好!請醒一醒。”鄭無因走過去,客氣的說道。
“誰是小姐?你才是小姐!走開!”何瀟瀟被叫醒之后,顯然誤會了鄭無因的意思,氣惱的嘟嚕兩句,又要睡去。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您的朋友已經(jīng)都走了,我只是想問問您,是否還要留在這里?!编崯o因已經(jīng)在酒吧工作了一段時間,對“小姐”這個詞義的多樣xìng有些了解,趕忙解釋道。
“你。。。你是誰?”何瀟瀟大概聽明白了鄭無因的話,抬起惺忪醉眼看著鄭無因問道。
“我是這里的服務生?!编崯o因回答。
“你是樸烏雞?”何瀟瀟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鄭無因的話,猛然睜大了她那美麗的眼睛,只是這雙眼睛已經(jīng)失去了部分功能,始終無法在鄭無因的臉上聚焦,不知道怎么就yīn差陽錯的認定了鄭無因就是自己喜歡的某韓國明星。
“樸烏雞是誰?我是鄭無因?!编崯o因很無奈的回答。
“???!你真的是樸烏雞?!”何瀟瀟不僅僅眼睛不好使了,連耳朵都不好使了,竟然把“鄭無因”聽成了“樸烏雞”。
于是,原本渾身綿軟的何瀟瀟,此時竟然蹦了起來,一下子撲到鄭無因的懷里,一張香柔的嘴唇略帶羞澀的吻上了鄭無因的面頰,而兩團綿軟更是在鄭無因的胸前肆無忌憚地揉啊揉啊,使得鄭無因的身體起了某種生理變化,有種想要釋放的沖動。
“小姐。不,大姐,你搞錯了,我是鄭無因,不是樸烏雞!”鄭無因雖然舍不得推開何瀟瀟,但也知道繼續(xù)這樣下去一定會發(fā)生一些不該發(fā)生的事情,只得一邊試圖推開何瀟瀟,一邊解釋道。
“樸烏雞,我好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你知道嗎?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何瀟瀟哪里管那么多,拼命的抱著鄭無因,拼命的繼續(xù)揉搓著,拼命的喊著沒有營養(yǎng)的對白。
“我。。。我,我真的不是!”鄭無因用上渾身的力氣,終于把何瀟瀟掙脫了,趕忙退后兩步,避開何瀟瀟瘋狂的追擊。
“你。。。你是。。。誰?”何瀟瀟剛要再次撲上去的時候,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對,努力把兩只眼睛的視線聚焦在一起,努力分辨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樸烏雞。
“我是鄭,無,因?!编崯o因一字一頓的說道,邊說邊粗粗的喘著氣,緩解自己胸中已然熊熊燃燒的火焰。初次經(jīng)歷這種男女之間的事情,又是這樣一種場合,確實已經(jīng)不是“刺激”兩個字可以說明的了。
“混蛋!你。。。你竟敢沾本小姐的便宜!”經(jīng)過仔細辨認,確認此人真的不是樸烏雞之后,何瀟瀟抬手就要去打鄭無因。
還好,何瀟瀟喝的大醉,而鄭無因又站在門口,千鈞一發(fā)之際,逃出了包廂。來到前臺,鄭無因和領班說明了情況,領班讓鄭無因先躲避一下,又派了另外兩個女服務員去處理問題。
總算,兩名服務員好說歹勸,不負眾望的攔截下了誓要追殺鄭無因的何瀟瀟,又加以解釋規(guī)勸,這才沒有將事情鬧大。最終,兩個人連哄帶騙的將何瀟瀟送回了學校。
第二天醒來的何瀟瀟,仔細回想昨天的事情,這才發(fā)覺自己酒后失態(tài),想要去找鄭無因說明情況賠禮道歉,又覺得拉不下面子。便找了一位同學代為傳話,寫了一張簡短的字條給鄭無因:昨rì酒醉,發(fā)生之事請見諒!何瀟瀟字。
原本收到這張字條之后就該沒有任何下文了,誰知道那位同學來到酒吧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字條不見了。又懶得回去讓何瀟瀟重新寫一張來,便將何瀟瀟的電話留給鄭無因,只說何瀟瀟yù道歉一事,讓鄭無因自己與何瀟瀟聯(lián)系。
鄭無因想了想去,最終摸出自己剛買不久的山寨機,給何瀟瀟打了這個電話。何瀟瀟接到電話先是吃了一驚,后聽鄭無因說明情況,暗罵同學不會做事。無奈之下,從電話中再次說明歉意,并極為客氣的說改rì請鄭無因去學校中游玩之類的話。
此后,何瀟瀟便回了金陵。而鄭無因的心里,卻種下一棵小小的樹苗。這棵小樹苗生的莫名其妙,卻又生命力無比頑強,讓鄭無因的心里每天都感覺空落落的。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終于在開學之后的某天,再也無法忍受,鄭無因便又打通了何瀟瀟的電話。何瀟瀟原本幾乎把鄭無因忘干凈了,不想又接到他的電話,心中有些不悅,卻又不便發(fā)作。
等鄭無因說了些廢話閑話之后,才聽出鄭無因的意思,原來是要來學校找自己玩,順便請自己吃飯之類。吃飯自然是免了,但若是人家來玩玩兒也說不可以,未免就有些過分了。于是,何瀟瀟只得勉強答應。
終于等到何瀟瀟快要放學的時間,鄭無因早已收拾的干干凈凈,穿上特意新買的國產(chǎn)品牌運動服、運動鞋,去往學校。來到學校,還沒見到何瀟瀟,竟然先碰到了一個冷艷女子。
這個女子身材高挑,長發(fā)細眉,短衫短裙,一截兒細膩的大白腿上,還紋著一只金sè的螭吻,兇態(tài)畢露,栩栩如生。這個女子形sè匆匆,加之放學之時人多車雜,一個沒留意,兩人撞在一起。
鄭無因只覺站立不穩(wěn),險些摔倒。那女子恍若沒事兒一般,也不說一句話,腳下步子絲毫沒有放慢,等鄭無因回過神兒來,來不及多看那女子一眼,那女子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鄭無因著急去見何瀟瀟,也就不再多想,進入學校,來到約定的地方,見到了素面以對的何瀟瀟。兩人圍繞著學校之中的一個小湖游走了一圈,何瀟瀟又介紹了些有關學校的事情。
鄭無因聽得津津有味,卻幾乎沒有說什么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一半兒因為害怕不敢說,一半兒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不會說。最后,何瀟瀟以還有其他事為由,送鄭無因回去。
再之后,鄭無因數(shù)次打電話,表示希望去何瀟瀟的學校游玩或是請何瀟瀟吃飯,都被何瀟瀟以種種理由拒絕。再后來,鄭無因感覺自己追求何瀟瀟無望,加之知道了何瀟瀟有個叫做“龍少爺”的男朋友,也就不再死纏爛打。
只隔三差五找閑暇時間,跑去何瀟瀟學校,遠遠偷看何瀟瀟的身影,聊以祭奠自己那夭折的愛情。只是,對何瀟瀟一份愛慕之心,卻始終無法褪去,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fā)強烈,越發(fā)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