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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民工同志 離開凈衣坊回到黃

    離開凈衣坊,回到黃級屋舍二零一五號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談子墨梳洗一番,爬上床榻,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

    “玄州天庭,也叫玄月,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終有一天,我談子墨肯定也能踏月登天!”

    “畢竟……”他苦澀地笑一聲,“事在人為嘛!”

    “犁大牛這個牛腦袋,還在三十八號洞里不敢出來,生怕一不小心走漏晉升玄級的風(fēng)聲,他倒好,一臉赴死的樣子,也算兢兢業(yè)業(yè),而我,我就該這么躺在床上賞著秋時的明月,就該這么自憐自艾,什么都不做嗎?”

    “但,我還能做些什么?”

    “呵,有凈姐幫他,我自是不擔(dān)心!”

    至于凈姐幫,還是不幫,其實談子墨心里也沒個底,但對賭就是這樣,他也已經(jīng)無計可施。

    “若是能得到凈姐的幫助,擒殺王延烈并不困難,但要是凈姐失約,恐怕自己的項上人頭不保了。”

    “不,生死決畢竟是我的事,是我惹起的事端,不該讓犁大牛也跟我一樣承受計劃失敗的風(fēng)險,唯一能板上釘釘,將這件事情畫上一個句點的,就是――”

    “就是我有足夠的實力,能正兒八經(jīng)的打敗他!”

    “這才是王道!”

    “只要回復(fù)到我七歲的水平,那么別說一個王延霸,就算來十個,那也只能是手頭上的火渣,一掐既滅!”

    “可是……”

    哪怕之前再怎么信心滿滿,但此刻委屈的情緒一泄,談子墨終于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從羽囊中掏出蛋石,又從支架上拿來圖冊,有些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父尊,你告訴我,你既然把我的翼筋斷了,把我的希望毀了,還留著這兩樣?xùn)|西給我干嗎?”

    “是讓我看自己笑話嗎?

    沉沉的月光透過窗口砸在他的臉上。

    月光下的那張臉已經(jīng)開始有些猙獰,談子墨這一喊一停就如瘋子一樣,喊聲雖停,唇嘴卻依舊顫巍不止。

    四周突然靜寂得可怕,月光就如亮晃晃的刺刀,狠狠扎穿了某些情緒。

    他不想聽到七歲剛下凡間那種羞人的啼哭,不想再宣泄自己的無力……

    已經(jīng)好久沒流過淚了,已經(jīng)好久沒有瘋狂的哭了,此刻,他也不打算破例!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哪怕再痛,哪怕再想喊,那怕再想宣泄,他都死死咬著!

    死死咬著,一聲不吭!

    鮮血終是從嘴角邊滑落,滴到了手中的蛋石之上……

    蛋石突然躁動,圖冊也跟著顫顫發(fā)抖!

    這一幕似曾相識,不,談子墨很是熟悉……

    “呵!”談子墨又氣又笑,一張臉極其掙扎,“八年了,你們都只是這點反應(yīng),就沒別的什么招嗎?”

    “可笑!”

    他用力捏緊了蛋石,力氣大到幾乎要把石頭捏破,雖然明明知道這個蛋石是父尊留給自己的,是解開謎團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

    可,心確實痛得抽緊!

    “父尊,我不明白,真的很不明白!”

    正在這時,手中的蛋石突然蠢蠢欲動,隨即脫手而出,直直地撞向那本破舊的圖冊。

    一次又一次!

    “這……”

    看著這出格的一幕,談子墨無疑更加茫然。

    “難道,父親的苦衷寫在這本圖冊里?”

    就像是浪跡沙漠瀕死的旅人突然看見了綠洲,就像是饑腸轆轆的猛虎突然看到了獵物,談子墨的眸里猛然閃過一絲精光,隨即發(fā)狂地撲往那本已經(jīng)被自己翻爛的圖冊。

    “一定還有什么我沒發(fā)現(xiàn)的……”

    “一定有……”

    談子墨發(fā)狂地翻看著,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咚、咚、咚!”

    登天峰的煉羽鐘準(zhǔn)時敲響!

    天亮了!

    談子墨一夜未眠,終是……

    一無所獲!

    …………

    東來紫氣已經(jīng)消耗殆盡,談子墨雖然心生怨悶,卻從未曾想過要放棄。

    睜著一夜未眠、患得患失、既亢奮又壓抑得血絲遍布的雙眼,談子墨早就有了計劃,他把蛋石和圖冊放進了左耳的羽囊里,然后洗了一把臉,踏出自己的屋舍,步向黃級宗域極西的沼澤死地。

    一點都沒有猶豫!

    駕輕就熟,兩個時辰之后,談子墨的身影出現(xiàn)在沼澤死地之中。

    談子墨在沼澤死地中捉摸滾爬了好一陣子,終將九星草泥蟒葬身在此間碩大的蛇身收入囊中,然后掉身向下,直朝潭底。

    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百丈深的潭底,靜寂得讓人壓抑,那死不瞑目的蛇頭亦是靜靜地待在那里,談子墨羽囊一開,將礙眼的蛇頭也收了進來!

    “在凡間,九星蛇首可值不少錢,不能就這么浪費了!”

    “只是此間潭水……”

    “此間潭水不比昨天白凈,上面黑色的渣泥濾了些下來,經(jīng)過一晚上的沉淀交融,又染了些許墨色……”

    “看來昨天的汽沫并不是常有的,不然此間潭水應(yīng)該是通透非常,渣絲不剩,或許也是因為如此,所以蛋石的反應(yīng)才會慢了些……”

    “不過,和昨天此間潭水的水質(zhì)對比一下,要沉淀到如昨日一般的程度也不算容易,估摸的好幾年,甚至是……好幾十年!所以,換句話說……那些以靈氣幻化的汽沫也是得好幾十年才出現(xiàn)一次咯……”

    “如果這個假設(shè)成立,那蛋石還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雖然這絲靈氣比東來紫氣高級,也能滿足翼骨越來越刁的胃口,可是……可是我不可能在這里耗上幾十年,就為了求得那么一絲茍延殘喘吧?”

    “也不知道蛋石是怎么想的?”

    談子墨以前是不相信有命運的,但是感覺蛋石在此間越發(fā)強烈的顫動,但好似冥冥中注定了一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而自己,竟是別無選擇。

    “縱然這里的靈氣比雞鳴村的鳳鳴金氣更為高級,比西山的東來紫氣更為金貴,然而,若是這一處再用完,又是哪里該成為我的去處?”

    無奈,悲哀,早就沖淡了驚喜!

    “蓮臺下似乎還藏有秘密!”

    談子墨精通藥靈之術(shù),摘一個蓮臺并不困難。

    蓮臺之下竟是一個石盆。

    這石盆邊緣飾有古怪的雕紋,像是一些古怪的文字和符號,遺憾的是,談子墨一個也不認識。

    之前讓一池黑水瞬間變得通透的氣沫,已經(jīng)不見蹤影,談子墨也能理解,這種靈氣出現(xiàn)的頻率定然不像浩瀚的東玄氣脈那般頻繁。

    而按他的估計,這頻率至少得幾十年才出現(xiàn)一次!

    所以對著蛋石的反應(yīng),他越發(fā)理解不能,只得越發(fā)仔細地研究眼前的這個石盆……

    石盆里的東西散發(fā)著淡淡的銀光,但它不像談子墨以前見過的任何東西。

    談子墨甚至不知道這種物質(zhì)是液體還是氣體,但它明顯帶一種明亮的銀白,還在不停地移動,表面像風(fēng)吹過水面一樣起著漣漪,然而,又像云一樣,一會兒分開,一會兒打轉(zhuǎn)。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所以他靠得更近,頭傾得更低,想仔細看看……

    突然,整個天地劇烈地搖晃起來――

    談子墨被向前拋去,一頭栽到了那石盆里。

    但他的頭并沒有碰到盆底,就像是掉進了一口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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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井是個什么鬼?猜中有獎!作者君的菊花洗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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