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玻璃心!有求于它,徐九微眼下也不敢明目張膽再吐槽, 小心翼翼賠著笑臉:“你看,魏謹言這角色是不是崩壞了?”
系統(tǒng):【……經(jīng)測試, 未發(fā)現(xiàn)人物走形或者崩壞,劇情運行正常?!?br/>
徐九微擰眉, 還是覺得古怪,不過既然系統(tǒng)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得不將心底那一絲疑慮慢慢放下。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興許今夜魏謹言是被逼急了而已。
“那個‘秋橫波的恨意’是什么東西?”忽然想起莫名其妙開啟和完成的任務,徐九微問。
系統(tǒng):【這是臨時開啟的支線任務,沒有獎勵,會自動轉化成活力值八百?!?br/>
“可她為什么看著是恨上我了?”徐九微不樂意了,怎么看那個時候都是魏謹言不顧她的安危,為什么反而怨她。
系統(tǒng):【大概……同性相斥?】
徐九微:“……”破系統(tǒng)你敢再敷衍點嗎。
就這么一路無話回到魏府,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徐九微作勢就要起身, 魏謹言倏地出聲打斷她:“慢著?!?br/>
垂眸看著她的手, 魏謹言皺了皺眉:“怎么受傷了?!?br/>
她這才發(fā)覺手上不知什么時候被劃了一道三寸長的傷痕, 周邊沁出的血液已經(jīng)凝固。
不等她說什么, 魏謹言已經(jīng)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給她涂抹上, 最后還扯出一張錦帕稍稍包扎了下, 囑咐道:“近兩日傷口還是不要碰水, 免得惡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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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蓖阱氤叩哪?,徐九微一時失神。
抬頭就看到她一臉呆滯望著自己,魏謹言偏了偏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嘆了口氣:“太瘦了?!?br/>
“得養(yǎng)養(yǎng)?!鳖D了頓,他又道。
養(yǎng)起來做什么,殺了吃?
她一陣悚然,抖了抖肩膀,把心頭那一絲驚悸趕緊打消掉。
此時才驚覺他們靠得太近,徐九微還未開口,魏謹言已經(jīng)自然而然放開,一抬手,率先掀開馬車簾子下去了,再無半分旖旎。
前后態(tài)度變化太快,徐九微有點兒來不及反應,不懷好意地揣測:這朵白蓮花是不是有點兒精分了?
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杏兒正在里面打掃,見徐九微進來立刻停下手中動作去給她倒了杯溫茶,然后將一封信交給她。
“對了,這是小姐你今日出去后有人送過來的?!?br/>
徐九微疑惑地打開,信紙上只寫了五個字:明日岳陽樓。
徐九微一臉茫然,須臾,她臉色變了變,像是觸碰到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把那封信揉成一團扔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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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九微一整夜都沒有睡著,她努力回想,不放過原主的每一寸記憶,可是讓她驚訝的是,居然并沒有關于這件事的回憶,甚至是空白的。在這種情況下,她既不敢輕易去赴約,又不敢不去。
因為信上的字跡她曾見過。
一想到那個人,徐九微就渾身想打哆嗦。
可是,在這個時間,在凌安城里,該是萬萬不會出現(xiàn)的才對。
她問系統(tǒng),系統(tǒng)說這是當前正常發(fā)展的主線劇情,難道前兩次穿越時也有這么一出,只是她不在其位所以不知道?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答案。
睜著眼睛直到天色大亮,徐九微盯著頭頂繡著云紋的白色帷帳,心頭也大概有了主意,立刻喚來早已等候在外間的杏兒給自己梳妝。
看著銅鏡中那個一身花花綠綠,頭發(fā)上堆滿了首飾,臉上的粉厚得簡直可以糊墻,花枝招展的自己,徐九微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小姐……”杏兒欲言又止。
前兩日自家小姐從柴房回來后就不再喜歡這樣濃重的裝扮,反倒穿得清清爽爽,不施粉黛,一張素凈的臉干凈澄澈,怎么今日又突然這樣了。杏兒絕對不承認她有那么一丁點覺得那樣的小姐看上去更為順眼。
沒理會杏兒滿臉糾結,徐九微掂了掂手里的荷包。
雖說這位表小姐在府上不得人心,但管家從未在吃穿用度上苛刻過她,身邊銀子自然是不缺的。
“走,杏兒,小姐帶你去好好瀟灑一下?!?br/>
杏兒忙跟上去。
一路上不斷遇到路過的守衛(wèi)和侍從,看到徐九微身上浮夸的打扮時無一不是眼神輕慢,直瞧得杏兒幾度欲跳腳。徐九微安撫地拍拍她的肩,半點不在意。
就這里一路走到大門處,徐九微正打算出去,沒想到突然看到了一個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若說昨夜她看到的是一朵妖嬈的紅蓮,今日這人就是那脫俗的清荷。
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一襲煙青色廣袖窄腰長裙勾勒得她身姿曼妙,體態(tài)修長,如瀑青絲松松挽就,以一支玉簪稍加妝點,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裝扮卻引得旁人無不頻頻側眸。然而,最美的是她的那雙眼,看著便教人沉醉其中。
可不就是秋橫波。
“昨夜承蒙魏公子舍身搭救我家小姐,今日特來感謝。”秋橫波身邊一名小丫鬟笑吟吟奉上手中的禮物。
前來迎門的正好要出門的管家,關于昨晚的事情他后來聽魏謹言說過了,所以并不奇怪這人的出現(xiàn)。沉默著點點頭,卻沒有收下禮物,表情依舊冷冷的:“公子說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這位小姐不必多禮?!?br/>
秋橫波眼波一轉,略略顰眉:“小女子并無她意,只是想謝謝魏公子?!?br/>
管家正欲開口,眼角的余光瞥見正朝這邊而來的徐九微,頷首道:“表小姐?!?br/>
徐九微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就繼續(xù)往外走,仿佛沒看到一旁的秋橫波兩人,但后者顯然并不打算同樣無視她。
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秋橫波,徐九微以眼神示意她有話快說。
深吸口氣,秋橫波的聲音仿佛壓抑著無聲的怒氣,咬牙道:“我與徐姑娘素無仇怨,但昨夜你竟挑唆魏公子對我棄之不顧,這是何意?”
徐九微眨巴著眼睛:“你說什么?”風有點大,她沒聽清。
秋橫波這次還沒出聲,她身邊的小丫鬟霍然沖過來擋在她身前,語氣森森:“徐姑娘,就算你嫉妒我家小姐容貌,也不該如此怨毒,昨夜小姐她……她差點就被那些賊人殺了?!?br/>
她的聲音不大,但魏府地處前往早市的必經(jīng)之路上,外面來往的行人很多,他們又正好擋在大門口,這一說就吸引了不少人紛紛停住了腳步。
“你胡說什么!”徐九微還沒發(fā)話,護住的杏兒已經(jīng)先上去。
環(huán)顧一眼四周,外面那些人看徐九微的眼神滿是嫌惡,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看就知道說的絕對不是什么好話。再回頭看看管家和旁邊的侍從,一個個表面上什么,眼神卻明顯充滿了鄙夷……
徐九微頓覺自己膝蓋很疼,中了不止一箭。
不打算理會腦回路清奇的秋橫波主仆,徐九微正想無視她,轉念想起今日自己的目的……
也對,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像才是!
唇角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微笑,徐九微拍開打算繼續(xù)護主的杏兒,抬手理了理歪斜掉的發(fā)簪,高高揚起下巴,一幅拿鼻孔看人的囂張姿態(tài),猛地啐道:“我呸!一個戲子也好意思跑到本小姐面前耀武揚威?!?br/>
此言一出,秋橫波臉色立刻變了。她最恨的就是別人嘲諷她的出身。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東西,竟敢編排我家小姐!”杏兒再接再厲。
默默在心里給杏兒點個贊,徐九微滿眼輕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什么主意,不過是看我……哥哥……”十分不適應地喊出這個稱呼,徐九微差點沒能繼續(xù)說下去?!拔腋嬖V你,就憑你這種狐媚胚子,休想進踏進魏府半步。”
說完徐九微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捏住自己的鼻子,怪聲怪氣地叫道:“真是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狐貍精的味道?!?br/>
“你——”
秋橫波登時又羞又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腳下一個不穩(wěn),眼看就要跌倒。
她的貼身丫鬟忙上前扶住,對徐九微怒目以視:“你太過分了!”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這張小臉蛋兒抓花?!毙炀盼⑦呎f邊挽起袖子上前,張牙舞爪就要沖上去的樣子。
那小丫鬟和秋橫波臉色止不住地發(fā)白,齊齊后退一步。
魏府的表小姐是出了名的潑辣不講理,他們毫不懷疑她真的會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下毒手,周遭人鄙夷的同時,對秋橫波主仆充滿了同情。
眼見圍觀的人群議論聲越來越大,眼神也愈發(fā)不善,管家警告性地看了徐九微一眼:“表小姐!”
估計不出半日,整個凌安都會流傳著她如何仗勢欺人,侮辱柔弱女子云云。
輕咳一聲,徐九微裝模作樣地拂了拂衣袖,然后就拉著杏兒就大搖大擺走出人群。
反正后面有管家善后,她完全不擔心。
背后,秋橫波一雙美眸死瞪著徐九微,眼底的怨恨幾乎快要溢出來。
系統(tǒng):【哦哦哦!宿主,秋橫波對你的恨意值提高了兩百。】
徐九微不解:“這不是臨時任務嗎,怎么還有數(shù)值可以提高?”
系統(tǒng):【個別角色可以開啟,視劇情中人物情況而定?!?br/>
徐九微也沒在意,“哦”了聲便把這件事拋諸腦后了。
直到很久以后,徐九微只恨不得把這一刻天真的自己給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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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天,徐九微將魏府“草包表小姐”的名頭發(fā)揮得淋漓盡致,一路上能怎么招搖就怎么招搖,能如何囂張就如何囂張,惹得旁人無不避走。直到天已擦黑,徐九微才罷手,與杏兒一同回府。
兩人完全沒注意到,在她們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背后倏地掠過一道黑影。
那人腳下的動作極快,最后落腳的地方竟是岳陽樓。
上樓直奔第二間房,黑衣人恭敬地跪在地上。
“主上?!?br/>
珠簾內(nèi)有人,影影綽綽間看不清臉,只能瞧見那一襲紅衣勝火,未束起的漆黑長發(fā)落在火焰一樣的外衣上,有一種銳利而濃烈的美。他站在桌前,正俯身撥弄著鼎爐里的香料,露出的那只手泛著不正常的白,仿佛多年未見陽光。
黑衣人巨細無遺地將徐九微這一整天的行動稟報上去。
話音落下,他聽到簾內(nèi)那人輕嗤一聲:“果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蠢女人。若她當真不要命來了,我倒是要對她另眼相看三分?!?br/>
“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簾內(nèi)人又問。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背脊一僵,小心斟酌著措辭:“回主上,今天不知是何方的人突然襲擊我們,主上您帶過來的兄弟折了大半,不過那個人自己也受了重傷……”說到這里,感覺到屋內(nèi)霎時冷下來的氛圍,他立即噤聲。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大膽子要跟我作對。仔細查看這幾日城中所有藥房,不得漏下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br/>
“屬下遵命?!?br/>
……
與此同時。
已經(jīng)回到魏府的徐九微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把今天胡亂買的那些東西塞給杏兒解決,就拖著疲乏的腳步往自己房間走去,結果剛打開房門,她就發(fā)覺不對勁。
屋內(nèi)還未掌燈,黑漆漆一片,看起來并無異常,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卻是瞞不過她的鼻子。她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跑,誰知腳下剛動,里面那人仿佛是洞悉了她的想法,飛快伸出手將她整個人扯了進去。
兩人四目相對。
前方,身穿白色長衫的魏謹言手持折扇,帶著從容溫和的微笑緩步而行,那風姿讓路過的宮婢們一個個臉紅心跳,眉眼含春。
看到他這幅倜儻無雙的樣子,徐九微臉皺得更加苦巴巴的。
“阿九,可是今日沒有吃飯,走得這樣慢?!蔽褐斞酝蝗煌W∧_步。
手中那些書的分量并不輕,徐九微這會兒雙臂都開始發(fā)軟,因著空著肚子感覺更加累了,乍一聽到魏謹言這話氣得嘴一歪,在心里狠狠扎他的小人。
這朵黑蓮花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自從那次宴會后就變得陰陽怪氣的,不,應當說他素來都是那副微笑的模樣,只是最近沖徐九微笑得格外燦爛,每日都想盡法子折磨她,指使她做這樣做那樣,若是沒有完成就不給飯吃……
天可憐見的,她居然在這奢華富麗的大凌朝皇宮里天天餓肚子。
譬如眼下,她頭昏眼花餓了大半天,他又立刻叫她跟著他去藏書閣還書,仿佛完全沒瞧見永安殿上下有多少可以使喚的宮人。
“這宮里人雜得很,把你一個人丟在永安殿我會不放心?!?br/>
見徐九微眼帶幽怨望過來,魏謹言淡然道,語氣柔和到她都快要相信他是真的擔心她會出什么事。
咬咬牙,徐九微嘴角扯出一個生硬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可真是多、謝、關、心!”
魏謹言斜睨她一眼,搖搖頭沒說什么。
宮中的藏書閣地處略顯偏僻的一隅,門外有侍衛(wèi)把守,常人不允許隨意踏入半步,魏謹言不一樣,他是得了圣上恩準的,所以侍衛(wèi)只把徐九微攔在了外面。
“阿九,你在這里等我?!?br/>
看了看她,魏謹言又補充道:“不要亂走?!?br/>
這話說得她跟個到處亂跑的小孩兒一樣,徐九微暗暗翻著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去吧?!?br/>
動了動唇,魏謹言還欲說什么。
“我一定乖乖在這里等你!”徐九微忙打斷他。
魏謹言挑了挑眉,這次倒也沒有再說什么,折身進了閣內(nèi)。
徐九微頓時松了口氣。
抱著那么多書過來,她的手腳都累得不像自己的了,又酸又麻,魏謹言在她根本不敢說半個‘累’字兒,不然他非得想更多的陰招來折騰她。不要懷疑,因為這幾天他就是這樣對待她的。
附近除了藏書閣門口的侍衛(wèi)外就沒什么人,徐九微左右看看,最后在門外一塊大石頭上坐下,邊有氣無力捶著雙腿,邊在心里暗罵魏謹言黑心黑肺。
【宿主!】
系統(tǒng)突然大喊,嚇了徐九微一大跳,連忙從石頭上蹦起來。
系統(tǒng):【注意:觸發(fā)重要支線任務,碧水閣之殤,選擇接受或拒絕?】
“什么支線任……”
系統(tǒng):【選擇超時,自動判定接受任務?!?br/>
“……”
徐九微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他令堂的,從發(fā)布任務到超時,最多一眨眼的時間!
偏偏這廝還在那里故作嚴肅地道:【宿主,請不要大意地完成任務吧?!?br/>
忍住把它掐死,再鞭尸五百遍的沖動,徐九微問:“任務在哪兒?”
系統(tǒng):【沿著你前面這條路,往前直走五百米。】
徐九微拂袖就欲走,忽然想起魏謹言,她轉頭看了一眼藏書閣,暗忖他每次進去的時間都要好一陣子,她就過去看看很快回來,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