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小歌就回來咯!”
回到青府的陸小歌,向忙著梳洗換衣的處月林夕,講述方才經(jīng)過。
“小丫頭情緒不對?。牧??還是他不如愿?”
“小嫂子說對了!他什么都知道,小歌跟他托了底,以后應是再不得見!”
“那可不一定!”
“日芒這么厲害,怎會被歌兒輕而易舉將他拐跑?才見兩回,那上陽信便甜言蜜語,不是情場老手,就是沒安好心!”
“我還擔心那上陽信若將歌兒哄騙入了迷,可如何是好?看來,咱們歌兒不僅美貌可人,更聰慧靈敏呢!”
“多虧歌兒有個好哥哥,耳濡目染他對那些姑娘的招數(shù),那可比上陽信高明多了!”
陸小歌的話逗笑了處月林夕:“你哥哥是十足的反面典型!”
“那也不是,遇到了心上人,哥哥像似變了個人,不再沉迷與姑娘打情罵俏,正經(jīng)多了!”
“能使浪子回頭,那梁家姑娘魅力不淺!”
“???呵呵...是是?!标懶「锜o奈地點頭。
“至于上陽信,歌兒應知他對你動了心思,雖有哄騙圖謀,但也未必沒有一絲真情。你今日坦白與他,定讓他刮目相看。他日若再能續(xù)情緣,只要歌兒不忘所求、莫失自我,便不會被他人利用而受傷害。我相信你的能力!”
“歌兒記住了!”
“恩!小嫂子托你辦事呢?”
“放心吧!歌兒每家僅定少量,不會惹疑。”
“催他們盡快交貨?!?br/>
“知道!小嫂子!咱們?nèi)プh事堂吧!”
“走!”
剛出了房門,小魚滿臉淚痕,飛奔來報。
“少夫人,不好了,少夫人...”
...
處月林夕滿面愁云地進了議事堂。
“夕兒身體不適嗎?臉色不好。”青玄闕關心問道。
“玄闕哥...”
剛要說明原由的陸小歌,被處月林夕攔下。
“夕兒沒事,開始吧!”她勉強擠出笑容使他安心,環(huán)顧大堂,停在了烏干身上。
...
“各位月瑩兄弟,上陽企圖吞并大月陰謀,已悄然行動。時不我待,若不提前鎖定大局,大月國破、子民淪為陽奴,青木云與爾等愧對祖宗,百年之后,將無顏面祖。開弓無有回頭箭,今夜的行動是守月復月的開端,直至陽族盡退為止!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請青主吩咐!”眾人山呼。
“好!我兒玄闕。”
“是,父親!”青玄闕上前領命?!霸卢撆杀娞弥髀犃?!奉王主血詔,今日月瑩去派成軍,歸于長公主處月林夕領,為大月正義之師。各地以軒霓招押運護衛(wèi)名義募兵,送往各地密地。宣讀王主詔,不奉者莫要為難,待事成后放其歸家。
再向各地異業(yè)聯(lián)盟繡金主以上,下發(fā)即將有買主高價收購馬匹與糧草之信。你等這些年藏于深山中的家當,即將得見光明!”
“是!我等領命!”
“京城無得令者,速速趕往屬地。夕兒,夕兒?”
沉思的處月林夕在青玄闕聲聲呼喚下,回過神來,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她行至男人身旁,換上了堅毅。
“阿立,向雲(yún)隱門持赤蛛令者發(fā)出號令,子時一刻斬殺武錢時,行動失敗者誅殺滿門。子時三刻,不管是否得手,趙計進將以救援名義入府誅滅隱者與殘余。取了隱者身上的赤蛛令,你等持令按名單,號令下方隱者集結(jié),由你帶領趕往曲江,與青玄闕匯合,控制住曲江糧倉與孫書遙。
“阿立得令!”
“烏干,將首輔暗哨撤出,允隱者入府,務必要讓隱者成功取得物件兒,再拖住他們待日芒現(xiàn)身。陸小歌,你協(xié)助烏干?!?br/>
“是!”
“蘇起已在梅夫人的幫助下,倒戈于我方,以防他臨陣退縮,由陸南一步不離,全程相伴?!?br/>
“陸南領命?!?br/>
眾人領命而去,堂內(nèi)僅剩三人。
“夕兒真的無事嗎?”青玄闕再次詢問。
“就是有些憂心今夜行動,無事!玄闕定要多加小心,護好自己?!?br/>
“此次不知幾日能回,不許出府,在家等我!照顧好自己與父親。”
“夫君,遵命!”她逗著滿眼不舍的男人,內(nèi)心如浪翻騰,怕是又要違背于他。
“莫要擔心老父!闕兒去曲江,需速戰(zhàn)速決,不僅要勝,消息萬不可外漏?!?br/>
“是,父親!”
...
“這個該死的烏雅,若是芊兒有事,定讓你不得好死!”
房間內(nèi)憤恨的處月林夕邊搗鼓邊罵,今夜大事不可誤,只得對他們隱瞞,支走陸小歌,也是不愿她跟自己去冒險。當她牽了林大白還未出得府門,就被一黑衣人擋在了前頭。
“你誰呀?”她警覺地左右觀望,偌大的青府竟找不出一人?!拔覀兊娜丝啥荚诶锩妫姨みM,是有來無回?!?br/>
“是你爹!”青木云扯下面罩。
“爹爹?”
“闕兒猜得果然沒錯!讓老爹看著你,不許你獨自出門!”
“哎呦...您老高抬貴手,人命關天不能再耽誤了,夕兒求爹爹您讓開!”
“身無半招,膽子卻不小?!鼻嗄驹脐幊恋哪樛蝗桓∩闲σ猓骸澳阆喙徽f不許獨自出門,老爹隨你同去,不是二人了嗎?”
“哦...果然還是老姜辣!那咱府怎么辦?”
“空無一人,誰來便來!”
“還是不行!烏雅是個瘋子,傷到您我如何交代?絕對...”
還未等她說完,青木云翻身上馬,疾馳先去。
“救人要緊,夕兒快上馬!駕~”
“喂喂...您知道她在哪嗎?跑那么快!駕~”
...
今日趙府老太爺六十大壽,宴請眾多賓客,場面甚是熱鬧!隨宴席結(jié)束,趙計進在府門前逐個送別拜壽親朋。
“您慢走!”
作別最后一位,他命下人關了大門,熄了門樓壽燈。而院內(nèi),嘯武營將士已臂纏紅綢,蓄勢待發(fā)。
...
月黑風高,此刻的青月城已陷入幽暗與寂靜,子時更起?!疤旄晌镌铮⌒幕馉T?!?br/>
遠處東倒西歪的人影,嬉笑醉語擾了夜的靜謐。原是剛喝了花酒,尋完樂子的范禮道幾人。
“大哥,鴻運樓今日新來的小妞真是絕美??!”
“聽說還是演那個什么劇的,就是對咱大哥脾氣烈了點!”
“你們懂什么?這才有味道!”
“可惜被那土財主開了苞,委屈咱們范翼長,趁新鮮明日還得趕早。哈哈...”
幾人淫笑之聲,讓躲在暗處的處月林夕心如刀割,欲要沖出卻被青木云攔下,他指指那幾人后方悄然靠近的黑影,她冷笑著與青木云向鴻運樓而去。
“誰讓那土財主是武大人表親呢!要不我范禮道豈能讓放過那小美人?本翼長是給武大人面子!那小美人被調(diào)教過后,說不定更懂事!哈哈...”
滿腦齷齪的范禮道,行在前頭手舞足蹈,卻不知后面的人,皆被尾隨的黑衣人捂嘴割喉,那利落的行事,未有一絲聲響。一身黑衣的括現(xiàn),搭上范禮道的肩膀。
“兄弟們,明日大哥玩膩了,就賞給你們!”
就在他轉(zhuǎn)頭之際,瞥見了那已舉起的短刀,那寒光頓時使他收了笑容,正欲喊叫,就被后人捂住了嘴,手起刀落間就結(jié)束了那骯臟的命。
“啐...”括現(xiàn)滿臉鄙夷,拋下一鏢后,帶領幾人換了便裝,奔向匯合地點。
“分散,兩人一組,看住崗哨守住外圍,想盡辦法阻撓巡邏護兵靠近。”括現(xiàn)命道。
“是!”
...
都統(tǒng)府院外,設伏已久的趙計進滿臉狐疑,子時一刻轉(zhuǎn)眼即到,為何遲遲不見一人?莫不是計劃有變?正當心中打鼓之際,前方哨位傳來手勢。他慌忙俯身遠望,只見圍墻之上已有近百黑衣人,魚貫躍進。
良久后,聲聲驚恐慘叫響起,刺耳撓心。也驚動了附近崗哨,那些護衛(wèi)頓時沒了困意,紛紛集合,四處巡邏查探,眼看就入了都統(tǒng)府外圍。
這時,一個人影連滾帶爬,驚恐萬分癱坐地上,哭喊著報道。
“啊~~軍爺,東東...街有...幾人被人殺了,滿地都是血?。≮s緊...”
護衛(wèi)兵趕緊吹響口哨,皆往東街奔去。而方才來報之人,悠悠地從地上爬起,向括現(xiàn)這方撤來。
“好小子,有兩下子,演得挺像!”
被括現(xiàn)一夸,孫平六一臉嘚瑟?!澳强刹?!”
...
都統(tǒng)府內(nèi)打斗聲漸漸平息,趙計進估摸三刻已過,雖未等來信號,但仍是發(fā)出集結(jié)入府手勢。一人得令后躍入府墻,從內(nèi)將門敞開,眾將士持刀而入。
只見府內(nèi)黑衣人與護衛(wèi)尸首遍地,有負了傷的隱者欲要逃命,被后方將士果斷結(jié)果,并收繳隱者令,趙計進走向已魂飛魄散,縮在角落的丫鬟。
“別怕!我們是嘯武營的,武都統(tǒng)在哪?”
丫鬟說不出話語,只是遙指內(nèi)院。趙計進命人守住府門,便帶人沖入內(nèi)院。
當進了武錢時房間時,趙計進被眼前一幕所震驚。四五個十三、四歲的孩童,滿身是傷奄奄一息被扔在角落。而那天殺的畜生,衣不蔽體手握金刀,橫臥床上吐著血沫,口喘粗氣,他勉強抬眼看來人是趙計進,瞬間放心地笑了。
“快喊郎中...本都...統(tǒng)定多賞...幾車軍糧?!?br/>
憤怒的趙計進扯下紗簾,差手下將那些可憐的孩童包裹,送去救命。他走向那喪盡天良之人,緩緩抽刀。
“畜牲一路好走!到閻王那再享油鍋刀山!”
“你敢?啊~”
死到臨頭仍在嘴硬,卻擋不住趙計進仇恨的利刃,刀刀入體,直至一命嗚呼。
“速速令嘯武營前來救援!”
取了兵符的趙計進一聲令下,已換上都統(tǒng)府護衛(wèi)鎧甲的將士,奔至城門口傳報。
“都統(tǒng)府遇襲,奉都統(tǒng)令,速速命嘯武營入城捉拿刺客!”
城樓之上射出城內(nèi)異動信號,早已在城外待命的嘯武營將士,得號后跨馬狂奔。城門大開,鐵騎迅雷而入,直奔都統(tǒng)府,哪還分得清誰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