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的時候,隊伍開始出發(fā)了,因為有昨夜的一夜歡暢,大家都顯得精神抖擻,一掃連日趕路的疲憊。
馬車開始轉(zhuǎn)動,齊音也站在了人群里準備跟在后面走。
圓臉漢子一臉賊笑,在她的耳邊不停地道:“小兒難道不知這女人之味么,嘿,那可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饼R音直接無視,只是敷衍道:“我身體太弱,受不起?!?br/>
圓臉漢子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說道:“的確,你這小兒看起來比婦人還嬌弱,難不成,你好男色?”
齊音真想一巴掌給他甩過去,當即不想再理他,走到隊伍后面。
她剛剛走到隊伍后面,就聽見一個驚慌的聲音若有若無的道:“等等我,等等我!”
因為處于最后,齊音這才聽到那女子的呼喚,她回過頭,只見隊伍的后面,大約隔了五百多米,一個少女不住的呼喊,隊伍龐大,像這樣一個少女被遺漏了誰也不會注意,如果被隊伍拋棄,在這種地方,很可能這樣死去。
齊音立即喊道:“停一停,停一停?!比欢l也沒注意,誰也不關(guān)心。
齊音心里著急,干脆轉(zhuǎn)身飛快的向少女跑去。
跑到那少女旁邊的時候,那少女坐在地上嗚嗚的哭,看見她來了,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齊音看見這不過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面容臟亂,但生得一雙美麗的鳳眼,正眨巴著看著她,令人的心也軟了下來。齊音看她握著自己的腳踝。
齊音也不多說話,直接將自己的背讓給她,說:“快到我背上來?!?br/>
那少女道:“嗯?!北闩吭诹她R音的背上,齊音一咬牙,用盡全力的往那只留了個尾巴的車隊趕去。
好不容易追上了,齊音立馬鉆進了自己的馬車,將她放在車上,然后看向她,問道:“你的腳覺得如何?”
那少女并未答話,只是嬌聲道:“我是淑兒?!?br/>
齊音一怔,突然閃過一個驚悚的念頭:她不會就這樣看上自己了吧?
她這樣想著,立馬道:“我這馬車給你,無事勿要亂動?!闭f完不顧那淑兒挽留的目光,急忙奔下馬車。
——那可是才十二三歲的小妹妹啊,雖說古人早慧,可這也太驚悚了吧。
她下了車,便又躲到了人群里,圓臉漢子又湊了上來,笑嘻嘻的道:“小兒思慕那小女?”
齊音眉毛一揚,忍不住怒道:“休得胡言!”
圓臉漢子見她生氣了,也就不再招惹她。
這樣過了兩日,那淑兒雖呆在車里,但是所食飯菜皆是齊音端送,齊音一再的避免與她過多接觸,但是她偶爾拋過來的眼神卻讓齊音膽顫心驚。
齊音這晚并沒有睡覺,想趁著無人時去好好的洗一個澡,連著這多日的汗流浹背,她實在難以忍受。
月色皎潔,她瞅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在水池的邊角處快速的擦洗身體。
剛剛擦洗完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陣壓抑的聲音從身后不遠出傳來,她嚇得急忙穿好衣服,但忍不住想去看看。
她聽到一陣呻吟,還夾雜著哭聲,這哭聲還有些熟悉。
她突然大震:淑兒!這聲音明顯就是淑兒的!
她感到強烈的不安,急忙撥開草叢向前走去,潮濕的地面鋒利的草葉,漆黑的夜晚錯落的樹枝。
她幾乎在顫抖。
只見淑兒被壓在那人的身下,拼命的扭動著身子,一抹鮮血沿著大腿滑下,觸目驚心。她淚水決堤,衣衫幾乎褪盡,嘴被捂住,只能發(fā)出嗚咽。
她才十二三歲,她才十二三歲!
這個劍客,這是一個劍客!
她緊緊的咬住嘴唇,壓下自己的愧疚,然后故意退后幾十米遠,調(diào)整好呼吸,大聲唱到:“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齊音裝作若無其事,慢慢的靠近,步子邁得極小,她在賭,是的,在賭。如果和那個劍客起正面的沖突,自己的小命不值一提,只有這樣,賭他聽到歌聲會離開,若他不離開,自己也就死了。
她的腳步踩碎叢生的灌木。
終于臨近,撥開那一叢蔓草,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淑兒,但是,她的臉驀地一白,旁邊分明有個人影,正是只著下裳的那劍客。
賭錯了!自己竟然賭錯了!
齊音嚇得退后一步,淑兒看著齊音,將臉埋進草叢里,雙肩抖動。
那劍客看著她,嘴角微揚,若無其事的道:“我心悅此女也?!?br/>
齊音下意識的怒道:“她那么小,你這人簡直不是東西!”
那劍客眉間閃過一抹厲色:“此女?。慨敒槲覌D也。你這小兒難道想與我爭?”
齊音道:“自是!淑兒,跟我走吧。她若再敢傷害于你,我定叫琴大家主持公道?!?br/>
“公道?呵呵,你這小兒忒是胡說。我們敦倫之樂天經(jīng)地義,何談什么公道?”那劍客冷笑。
齊音啞然:這是春秋戰(zhàn)國啊,女子本就低微,被一男子所欺本就不算什么事,這時候,誰會在乎區(qū)區(qū)一個貞潔呢?
齊音只好道:“這世間本無什么公道,然,讓琴大家將你逐出車隊便也沒什么事吧?!?br/>
那劍客突然把住了劍柄,殺意頓出。
齊音又緩緩笑道:“只要君不再欺我,小兒不會告之琴大家。”說完伸手拉好淑兒的衣服,將她扶起,向外面走去。
齊音心中祈禱他不會出手。
幸運的是,等他們看見了眾人,那劍客也沒有將劍刺過來,而齊音的手心,已經(jīng)凝出了一手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