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有很多間房,不知道他在哪一間,她只有一個念頭,這里這么臟,她不要她深愛著的男人浸泡在這樣的臟水里,他是有潔癖的。
保安追上了她,攔在她身前喘著氣說:“小姐,蘇少他們玩著的時候是不許人打擾的,你先下去等著吧?!?br/>
她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盯著他,握緊雙拳說:“告訴我,否則我馬上就從這里跳下去。”
女人的音調(diào)都在發(fā)抖,情緒很激動,保安覺得很為難,仿佛看到了母老虎,很久才摸摸鼻尖,說:“倒數(shù)第二間,別說是我說的?!?br/>
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緒,敲了敲門,好一會兒才有一個漂亮的女孩穿著單薄的布料拉開了門,打量了林爽一眼,說:“你是?”
“我要見蘇逸辰?!彼穆曇舨凰愦?,卻足以讓屋中的人聽清。
“讓她進(jìn)來?!蔽堇飩鱽砟莻€好聽的男聲,開門的女孩立即讓開了身子。
她站在門邊,掃視了一眼整個屋子,濃濃的酒味和嗆人的煙味混合著飄散過來,好一陣惡心,蘇逸辰和好幾個不同國家的男人正津津有味的翻著撲克喝酒,每人腿上都坐著一個三點式泳裝女孩。
那一瞬間,她突然沒有勇氣走進(jìn)這扇門,轉(zhuǎn)過頭,看到另一面洗手間邊上兩個男人正摟在一起陶醉的接吻。
而那幾個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坐在屋子正中央玩牌,旁若無人的跟身上的女孩調(diào)笑,大家各自嘻鬧,仿佛事不關(guān)已。
荒淫、無恥、齷齪……眾人看得十分歡樂,林爽卻只覺得想嘔吐,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糜爛的場景,后背幾乎被冷汗?jié)裢?,雙腿發(fā)軟,只想逃離這個變態(tài)的地方,終于明白,原來這也是蘇逸辰無聊時折磨她的一種方式罷了。
蘇逸辰皮笑肉不笑的憋向她,修長的手指仍舊停留在腿上女孩的纖腰上,對她的表情視若無睹。
他有潔癖,這個圈子里的人幾乎都知道,但沒幾個人愿意相信。
她捂著嘴奪路而逃,逃到衛(wèi)生間,對著洗手池大口大口的嘔吐,直到吐光了全身最后一絲力氣,眼淚順流而下,那兩個男人仍在坦然自若的辦著事,全程根本沒把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放在眼里。
“喲,小麻雀好像被驚嚇到了呢,還不去安撫下?”
“死不了?!彼耘f埋頭打牌,到再贏了一局后才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優(yōu)雅的向洗手間走去??吹降诘厣峡薜靡凰康呐?,蹙了蹙眉,“為什么要哭,他們嚇著你了嗎?”捧起那張掛滿淚水的蒼白小臉,她的頭發(fā)被眼淚和水打濕了,唇畔粘有些嘔吐物,整個人看上去像只病貓一樣楚楚可憐。
扯過烘手機(jī)旁的紙巾,他沾上水細(xì)心的替她擦去,林爽順從的抬起小臉,兩人的目光交叉而過,彼此淡淡一瞥。
“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參加這種活動?”她的眼中有悲戚,小聲的問詢著他的意見,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的臉色。
蘇逸辰抿緊了唇,幾十秒鐘后終于還是妥協(xié)的開口:“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走吧。”
她無言以對,她不喜歡他對她的假笑,她不喜歡他給她的侮辱,她不喜歡他摟著別的女人,她不喜歡的何其之多,告訴他有用嗎?
離得太近,能清晰的嗅到從他鼻息中呼出的酒香氣和女人的香水味,她不著痕跡的離開了他的懷抱,他也沒有計較,牽著她的手一路招搖過市,不時有人嬌滴滴的跟他招呼:“蘇少再玩會嘛,晚點還有更刺激的噢!”
他大概玩得不盡興,一路上也不說話,林爽掉頭看向窗外,帶著遣責(zé)幽幽的說:“你們這些人真臟?!?br/>
蘭博基尼猛的停下,強(qiáng)烈的慣性顛得她身體晃得難受,蘇逸辰笑容冰冷,眸光犀利如刀,他強(qiáng)忍住要掐死她的沖動,怒氣再也忍不住嘭的一聲爆發(fā)出來,冷聲說:“我能臟得過你嗎?你和蘇北五年前就不干不凈的你們不臟?林家染著蘇家的血也不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