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容顏跟小黑皆是不明所以,他們看著歐陽靖,只見男子神色冷然,顯然已經(jīng)下了決心。容顏心中不解,卻不再說什么,她轉(zhuǎn)過頭對小黑說道:“給我筆墨,我寫一張藥方,只要每天浸泡便可以抑制毒性。不會使毒性增長,也不會再有痛感?!?br/>
小黑點(diǎn)頭,很快便拿來筆墨。他也安靜的沒有再問緣由,若是歐陽靖不想治了,便一定有不能治的緣由。他素來謹(jǐn)遵歐陽靖的命令,他說什么便是什么。
將藥方寫下,容顏便起身告辭。歐陽靖命小黑護(hù)送,容顏沒有拒絕。到了門口,容顏輕聲嘆息,頓足,轉(zhuǎn)身看著歐陽靖:“你若是因為我不想醫(yī)治的話,那大可不必。我希望你能站起來,你若不站起來,我就真的只能嫁給歐陽明了。之所以為你醫(yī)治,我也有私心,我不想被人拿著我的婚姻大事來要挾。我想,我們也許該站在一條線上?!?br/>
歐陽靖震驚于女子的的直白,也詫異于女子的聰慧。她竟能一眼便看出自己的目的,并且大膽地想跟自己一起謀反?“你確定要這般做?入宮為妃的話,至少,你能活得很好?!?br/>
容顏冷笑:“活得很好?深宮內(nèi)院,又有哪個地方的人,能真的活得很好?更何況,我早就說過,我絕不與人共侍一夫?!?br/>
歐陽靖終于看到女子除了微笑以外的神情,那是一種徹骨的冷意,她依然在笑,笑卻是那種輕蔑不屑的笑,仿佛對世界充滿了不滿。她眼底有戾氣,那種像是能將身邊的人都焚燒殆盡的戾氣。他終于知道,她的心中有恨?!澳蔷陀袆诹??!边B一個女子都可以這般毫無顧忌,他又還能失去什么呢?
容顏又恢復(fù)原先的笑容,笑意淺淺,眉目彎彎,看起來像是溫婉的笑,卻偏偏有些嬌俏。她回身向外走去:“這幾日便先用這副藥泡腳,將藥渣搗碎涂抹于腿上。如此過十天,我再用針灸治療。到時候再到相府來接我便可以了。”
歐陽靖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想著,等到那一天,他是不是就不用再看著這樣的背影離去?想到此,他目光越加幽深,對著空氣說道:“去請老侯爺?!?br/>
容顏回到相府時,相府燈火通明。她提著裙子走上階梯,想著,這會兒秦麗心應(yīng)該正忙著呢。紫云正等在門口,見容顏回來忙上前查看:“小姐,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容顏抓住紫云的手,阻止她在自己身上亂摸,笑著道:“我沒事,容月怎么樣了?”
紫云這才放下心來:“二小姐滑胎了,大夫正在給她止血呢。老爺大怒,差點(diǎn)要打死二小姐。要不是夫人攔著,這會兒,興許真被打死了。不過,老爺說了,等容月病一好就去祠堂面壁思過。”
容顏略先進(jìn)門,作為姐姐的自己,怎么能不去看看妹妹究竟傷的怎么樣呢?她若是不去落井下石,要重生做什么?一進(jìn)一鳴居,容顏便看到一房的丫鬟婆子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著,容顏徑自走到內(nèi)室,見容月正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
“妹妹怎么樣了?身體可有好些?”容顏坐在床邊,拿起容月的手握著,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還未等容月說什么,容顏又道:“妹妹也真是的,怎么能這么不懂事,既然有了身孕,怎么能再入宮表演呢?如今爹爹的臉面往哪兒擱???”
容月一下子激動起來,她從床上站起來便要撲過去,容顏身子微微一動,容月便因為撲空而摔在地上。冷硬的地面讓她的四肢百骸都痛了起來,容顏只是冷冷的看著,前世的自己豈非比她更加可憐?前世的容華豈非比她更加冤枉?他不過身為男兒身,就注定了必死無疑的命運(yùn)?
容顏緩緩走到容月身前,蹲下,這才看清對方的臉上竟還有一個巴掌印。想來,是父親做的吧。他雖然寵愛秦麗心,寵愛容月,但比起相府的名聲,這一切便也顯得微不足道了。容顏相信,若不是秦麗心攔著,她也許真的會被打死。
容月死死地盯著容顏,眼中的恨意似要將她吞噬,她只是笑著,溫婉的笑著?!懊妹每梢煤灭B(yǎng)身子,雖然掉了一個孩子,但總歸還能生不是?爹爹雖然現(xiàn)在恨不得打死你,但畢竟這件事你做的也確實不對,丟了相府的臉,難怪爹爹會生氣。等爹爹氣消了,一定會給你找戶好人家的。你現(xiàn)在就安心養(yǎng)病吧?!?br/>
容月氣得渾身發(fā)抖,手指指著容顏:“我一定會殺了你的,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br/>
容顏起身,冷笑:“妹妹這說的是哪兒的話?怎么成了是姐姐害的呢?姐姐叫你去跟別人上床睡覺了?姐姐叫你懷了孕還入宮表演了嗎?妹妹,你都長大了,該自己承擔(dān)些責(zé)任了,別一出事就想著往別人身上推,我能忍你,你以后的夫君可忍不了的。尤其是你現(xiàn)在既沒了清白,又是殘廢,你要控制著點(diǎn)自己的脾氣。”
容顏說話句句帶刺,專往容月傷口上戳,直氣的容月忍著痛起身,將能砸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往容顏的方向砸了過去。容顏讓了讓,便向著門外退去:“快來人啊,二小姐瘋了,快來人啊,妹妹她發(fā)瘋了?!?br/>
容月只覺得扔了東西還不解氣,拿起剪刀就沖了過去,這時候門外的丫鬟婆子剛好沖進(jìn)門,將容月制住,按在床上,忙又去請了大夫,又請了秦麗心過來。
秦麗心心疼地摸了摸容月的額頭,將她額前散落的頭發(fā)撥開,露出一雙兇狠卻無神的眼睛。容顏站在秦麗心身后,略帶膽怯地道:“娘,妹妹是不是瘋了?”
秦麗心猛地轉(zhuǎn)過頭,看著容顏:“是你?一定是你,我走的時候月兒還好好的,怎么你一來她就變成這個樣子?”
容顏一臉無辜,像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娘怎么能這樣說顏兒呢?顏兒見妹妹不開心,便想來開導(dǎo)開導(dǎo)她,沒想到,妹妹竟然突然發(fā)起瘋來,拿著剪刀就想殺我。娘,你也勸勸妹妹,雖然女子清白最重要,但沒了也一樣能活下去的。就算妹妹沒了清白又是個殘廢,但畢竟身后有相府在,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活的太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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