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他騙來的?!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
“騙?怎么騙的?”
江亦柔訕訕一笑:“可不可以不說?”
“你說呢?”笑千金的手又緊了三分,她手指下面的脖頸纖細(xì)白膩,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似的。
“……我一心想找高山雪蓮,他那時與我說,這山上冰洞里有雪蓮花,而事實上這朵蓮花卻并非是雪蓮。”
“姑娘要雪蓮花作什么?”紀(jì)連宋不解,據(jù)他所知,雪蓮雖然稀罕,但并無奇特功效。
江亦柔干笑:“公子有所不知,上等雪蓮從莖葉到花瓣,無一不可食作佳肴,而且是極品佳肴?!?br/>
紀(jì)連宋目光一凝,笑而不語。
笑千金看他們二人眉來眼去,頓時眼紅:“好一個狐媚,待本護(hù)法先掐斷你的脖子!”
無心忙阻攔道:“施主且慢!”
江亦柔正要對他拱手道謝,只聽得他肅然道:“先聽她說完,再掐不遲?!?br/>
她驚呆:“道長,這可是殺生!”
無心合掌:“殺生確為大忌,然,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江亦柔見這道士念佛語,這才恍然,原來是個偽道士。
“你在這兒待了有多久?”笑千金問道。
“八年了?!?br/>
另三人面面相覷,笑千金咬牙:“休要唬人,這洞里沒有食物,你怎么可能待八年之久?”
“這冰洞附近的雪山之中還是有食物可覓的?!?br/>
“姑娘可知,那裴修騙你到此處是為了什么?”紀(jì)連宋問。
“我與裴修相識時,他已瘋瘋癲癲,故我也不知其真實目的?!笔聦嵣?,江亦柔一直以為,裴修是以旁觀她受難為人生樂趣。
笑千金輕嗤一聲:“多半是見你有幾分姿色,所以騙到此處作暖床的工具吧?”
江亦柔驚訝不已,神色恍然,嘖嘖,她怎么沒想到這一種可能?
本以為江亦柔會惱怒,沒想到她竟露出“你說得很有道理”意味的目光,笑千金不由得更加郁結(jié):“不說這個,你剛才干嘛要阻止我劈開這冰棺?”
“我不是要阻止姑娘打開冰棺,是要保護(hù)這朵蓮花,”江亦柔道,“這蓮花不是一般的蓮花,它是這冰洞中的光源,冰面靠反射它所散發(fā)的銀光照亮這整個冰洞。”
也就是說,如果這蓮花毀了,冰洞里就會一片漆黑。
“看樣子,江姑娘知道開棺之法?”紀(jì)連宋眼睛一瞇道。
江亦柔點頭:“不過只有讓這位姑娘松開了我,我才能開這冰棺。”
“你會這么好心?”笑千金冷笑。
無心道長道:“笑施主,反正你也打不開,不如讓這位施主一試,看樣子她也敵不過你。”
“既然她敵不過我,我都打不開,她就打得開?”
紀(jì)連宋悠然道:“恐怕開棺靠的,并非是蠻力。”
笑千金不情愿地撒開手,江亦柔道了聲多謝,踱步至冰棺一頭,左手輕輕搭在棺蓋上,中指扣在棺蓋邊緣下面,稍一用力,轟隆一聲,棺蓋直直地豎起往一邊倒去,那蓮花懸在上面,安然無恙。
三人驚疑地走上前,看到這冰棺之中躺著一具渾身結(jié)著冰渣的尸體。那尸體蓬頭垢面,衣衫破爛,連樣貌都看不清楚。紀(jì)連宋一瞧尸體眉心處,目光頓住:“是裴修——”
令人驚訝的不是作為一代大俠的裴修如此早逝,而是他此時邋遢至極的模樣實在難以讓人將其與當(dāng)年的碎玉公子聯(lián)系起來。
“就這,還溫潤如玉?還絕世美男?”笑千金不可置信。
江亦柔拍拍她的肩膀:“正所謂,歲月是把******……”
無心道長贊同地點點頭:“韶華易逝,笑施主往后看人還是要多看內(nèi)涵。”
笑千金癡迷地睨向紀(jì)連宋:“紀(jì)公子不會跟他一樣變成糟老頭的,對不對?”
紀(jì)連宋置若罔聞,伸手一指裴修的手:“那是什么?”
笑千金眼疾手快,揚(yáng)手將裴秀手中握著的金色鑰匙取出:“看也知道,跟寶藏有關(guān),想必是那埋寶之處的開門鑰匙。”
無心道長驚異:“笑施主,你的手……”
笑千金一看,竟發(fā)現(xiàn)自己握著鑰匙的手變得紫黑,當(dāng)即神色大變?nèi)恿髓€匙:“有毒!”
紀(jì)連宋從襟內(nèi)取出一雙輕薄如蟬翼的銀絲手套,戴上后俯身撿起那鑰匙細(xì)看,看著那邊倚著冰面緩緩滑下地的笑千金嘆道:“笑姑娘真是太不小心了?!痹捠沁@么說,眼里卻沒有絲毫的波瀾,嘴角甚至微微上揚(yáng)。
江亦柔背后一寒:剛才他多半是故意引笑千金去拿鑰匙的……
他取出一個精巧的錦袋,放進(jìn)鑰匙,拉緊細(xì)繩,而后塞入自己的衣袖,一系列動作如行云流水般優(yōu)雅。
無心走到笑千金跟前,在她幾處大穴上刺入銀針:“不是什么厲害的毒,貧道給笑施主施針封穴后可將毒發(fā)時間延緩六個時辰。”
笑千金勉強(qiáng)支起身,往地上啐了一口,冷冷盯住江亦柔:“你這女人果真是不安好心,剛才你定是有意開棺引我落進(jìn)陷阱!”
屎盆子來得太突然,江亦柔不禁滿面愕然:冤,太冤了……
紀(jì)連宋面不改色:“笑姑娘的手札里難道沒有記載此事?”
“沒有,”笑千金道,“情況有變,畢竟教主拿到手札的時候裴修還沒有死,手札所記,冰棺里根本沒有尸體,只有一本《海棠訣》。”
笑千金脅迫紀(jì)連宋不成,反中了毒,臉色蒼白至極。江亦柔見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忙擺手道:“姑娘,你誤會我了,我真不知道上面有毒……”
紀(jì)連宋用折扇敲敲笑千金的肩:“笑姑娘,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依在下看,眼下找到《海棠訣》才是要務(wù)?!?br/>
江亦柔翹起一根手指頭發(fā)顫地指著他:“你……”
這個……禽獸。
紀(jì)連宋淺淺一笑,眉目絕佳的少年人如此一笑,那是說不出的清艷動人,卻令江亦柔的牙根可勁一顫。
笑千金先前不慎中毒,一時有些草木皆兵,她瞪著江亦柔:“你去把裴修翻個身,看看底下有沒有藏什么武功秘籍?!?br/>
武功秘籍?莫非是……江亦柔怔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