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妘三宮主、侯小妹還是林方自己都沒預(yù)料到,在礦脈里毫不起眼,爬來爬去的一階鐵翅蟻其實早就葬身與在獨角冥獸的口中,雖然鐵翅蟻的味道不怎樣,還有點苦酸苦酸的,可這種如開胃零食般的小妖蟲,獨角冥獸還是十分喜歡,而這種情況也一直到長毛找到楊皓莫并化成束帶后才有所緩解。
吞金戒的面積本就不大,加上精元丹、辟谷丹一共才八張低階丹方,所采集的靈藥早就已經(jīng)煉完,出丹率在整體上并不樂觀,勉強能維持五成左右,想繼續(xù)提高,就得作死的燒錢,購買靈藥不斷的練手。
而且打鐵要趁熱,最好就是現(xiàn)在。
靈石存在小木屋里的還有三四萬,多余的都統(tǒng)統(tǒng)倒在靈池里補充靈眼消耗,可加上整整六百塊的中階火晶以及五百左右的高階火晶,林方現(xiàn)在并不缺錢,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根本就沒地讓他去購買所需靈草。
對于每月一天的報到時間,林方等得有些麻木,這已經(jīng)是一年零三個月了。
現(xiàn)在的他又重新恢復(fù)了宅男身份,天天雙目無神的躺在靠椅上,左手一杯靈茶,右手一支翠神草烘干的根莖,邊上的小凳上是一堆雜亂的典籍以及幾十塊呈乳白色的玉簡。
沒法繼續(xù)煉丹,又不能在吞金戒里吐納靈氣修行,他便重新把陣法典籍給搬出來,打算看看能否可以再有突破,而且這次里面還多了很多是關(guān)于煉器的典籍玉簡。
說起煉器,算是林方在諸多藝伎里天賦算好的,這些年受楊皓莫的熏陶,即便出手煉制靈器也不在話下,只是這些年給他練手的機會不多,成功率要么不高,要么煉制起來每一件都耗時不短。
把夾著根枯黃根莖的右手垂在靠椅的扶手上,他微闔的眼瞼張開一條細(xì)縫,看著從口中吐出的絲絲青煙向頂部飄蕩而去,眼神有些散亂,也不知在想什么,思緒早就不知飄去了那里。
嗯?
突然間,他本還有些迷茫的眼神驟然凝起,好似觸電般的從靠椅彈到地面上。
就在剛剛,在他的感應(yīng)里,吞金戒所在的地方有外物正在接近,不管是什么東西,都讓他如臨大敵。
接著繃緊的身軀松了下,在感應(yīng)中這是只一階鐵翅蟻。
“沒想到…還真的回來了?!北緛矶家褯]做希望的事情突然出現(xiàn)轉(zhuǎn)機,林方除了嘀咕自語,一時間都忘了該怎樣處理。
好在他很快回過神來,左手五指以極快的速度捏了個法訣,同時神識也在瞬間溝通吞金戒,并抬起右手向上輕輕一招。
隨著右手的動作,一片灰蒙蒙的穹頂如同被巨力給生生拔開般,裂開一條細(xì)縫,就見一道被白光包裹事物向他面前快速墜落,并在剎那間停在右手張開的手掌上。
看著手掌上返回的第一只鐵翅蟻,林方很想表現(xiàn)出淡定的神情,可眉梢間的喜色還是不可控的不斷挑動,沒做他想,把法力包裹住自己的雙腳,向白胖妞的所在地急掠而去。
與他簽訂契約的是那白白胖胖的蟻后,對于手中的鐵翅蟻他可無法讀取其腦中信息,這種事只有鐵翅蟻的同類以及蟻后才能辦到。
盤坐在越發(fā)精巧大氣的王座前,林方貌似無波的四處打量,半年沒見,這座高約兩丈左右的平頂金字塔越發(fā)完善了。
平頂金字塔的大致樣貌早就完成,現(xiàn)在整座金字塔上爬有不下三十只鐵翅蟻,正在用自己鋒利的牙顎小心啃咬著金字塔的表面,就像一名名雕刻大師在塔表精雕細(xì)琢的鐫刻各種紋路。
剛開始,林方還以為這白胖妞可能有病,竟然燒包到這種程度,不就是一座蟻巢嘛,有必要搞得像埃及法老一樣,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可就在半年前,當(dāng)塔底的一部分鐫刻完成時,林方無聊下去走了一圈,慢慢便察覺出其中不同的韻味,那些與塔表渾然一體的各種紋理,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座法陣的組成部分,而且他還根本就看不懂。
無奈之下,他只得舔著臉去請教白胖妞,結(jié)果只得到一句不屑的腦中回音:祖上傳下的一個法陣而已。
在林方繼續(xù)厚顏無恥之下,白胖妞最終才解說道,這是血脈中所傳承下的一座隱巢法陣,不光具有一定的攻擊以及防御功能,最主要的是其屏蔽以及影遁效果,也正是這座法陣庇護(hù),它們鐵翅蟻在初期時才能在修仙界里生存下來。
見王座上一直僵硬的觸角動了動,林方連忙收回目光,并把頭側(cè)了過去,此時的白胖妞已經(jīng)把頭抬起來,腦海中一個脆脆的聲音也在這時想起:
“具體怎樣本王就不多說了,你還是自己看把?!?br/>
話音剛落,林方就神奇的發(fā)現(xiàn)在自己腦海里開始有一卷畫面出現(xiàn),這時一副以第一視角所投放的畫卷,在他的腦海里徐徐展開。
當(dāng)信息傳遞完后,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時辰。
林方?jīng)]有出聲,而是在原地闔目把這些畫面再次回放了幾遍,其中既有驚喜,也有驚疑,更多的卻是他臉上那張滿是不解以及擔(dān)憂的異樣神情。
從鐵翅蟻傳回的信息里,他發(fā)現(xiàn)了楊皓莫的身影,當(dāng)然也看見化為束帶的長毛,故人的消息以及自己靈獸的下落,讓他隱隱不安的心緒松了下來。
可連續(xù)觀看幾遍后,林方就發(fā)現(xiàn)個十分蹊蹺的問題,不管怎么看,在那鐵翅蟻的視覺記憶中都只有一條蜿蜒崎嶇的礦脈通道,而且這條通道不光沒人黑袍修士看守,就連那些完全化成傻子般的人族修士也不見一個人影。
在這條通道上,如果說還有礦奴,那就是有楊皓莫一人,就好像這整座礦脈中現(xiàn)在就只有他獨自一人還在那傻傻的挖掘著靈石礦。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沒來由的從背部向腦中直竄而去。
陷阱!
這是林方第一個本能反應(yīng),而且沒有之一。
這也不能怪林方,侯小妹所特意放開的這條逃生通道,在他眼里實在是太詭異了。
畫卷中有座有點熟悉的陣法他是看到了,如果沒猜錯應(yīng)該是座傳送陣,而且這座傳送陣就大小以及繁復(fù)程度,應(yīng)該不壓與一座中階傳送陣,這起碼也能瞬間將人送至萬里只外。
可這條蜿蜒曲折的通道里,就只有一個傻了的楊皓莫,仿佛所有的黑袍修士都已消失無蹤,除非林方有病,才會相信這不是一個早就挖好的陷阱,而且對象也正是他自己。
林方放出去的鐵翅蟻從開始到現(xiàn)在,少說也有三四百只,而且那座礦脈的龐大程度他多少還有些了解,不可能就只有這一條通道,沒有信息傳回,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向其他通道探索的鐵翅蟻都已統(tǒng)統(tǒng)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