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怎么了?”看著北冥寒急劇變化的臉色,白飛飛的心陡然提了起來,忍不住焦急的問道。
短短一句話的時間,北冥寒的頭上就已經(jīng)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禁空玉簡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北冥寒艱難的吐出這句話,轉(zhuǎn)而全力操控著禁空玉簡。
實則,不止禁空玉簡無法支撐太久,就是他的靈力也消耗巨大。短短的片刻功夫,北冥寒的靈力就被吸去了三層!
三層,這是一個多么恐怖的數(shù)字!
要知道,北冥寒可是剛突破結(jié)嬰期的強者。
若是換了白飛飛來操縱,只怕那廂剛祭出玉簡,那邊靈力直接被一吸而空吧!
禁空玉簡外,刀劍的數(shù)量更多了,已經(jīng)達到了恐怖的三千之數(shù),還在持續(xù)增加。
六千多,一萬二,三萬!
“小不點,我快撐不住了!”北冥寒汗如雨下,咬牙說道。
白飛飛的心里同樣焦急不安,她四處打量著周圍。
可是除了憑空不斷的刀劍,以及底下始終密密麻麻沒有絲毫動靜的刀槍劍戟,就再沒了其他。
看到腳底下倒插的武器,朝上的鋒利刃尖散發(fā)著微寒的光芒,白飛飛的小身子就不禁抖了抖。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哥哥,我們?yōu)槭裁匆诳罩械钟@些刀劍?”
北冥寒一愣。
是啊,為什么要在空中?
他貌似想起來了,自己一開始是為了躲避一把從腳底刺過來的匕首,而被迫上到了空中。
也是從那時候起,劍刃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直到此刻無招可想下,不得以祭出了禁空玉簡,也險險將要支撐不?。?br/>
“大哥哥,不若我們下去試試?”白飛飛指了指底下的寒刃。
北冥寒想了想,覺得再怎樣也不會比現(xiàn)在這樣苦苦支撐要來的更糟糕了,當下二話不說,直直的沖著底下無數(shù)的寒刃沖了下去。
在他的足尖堪堪踩上其中的一柄劍刃時,保護了他與白飛飛片刻的禁空玉簡,直接破碎,化作漫天的玉屑徹底消失。
“我的玉簡!”看著碎成細碎的粉末,再也無法回復的玉簡,白飛飛心痛的無以復加。
這枚玉簡,可是屢次救了它的性命,就這么無端報廢,她心里還是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不過好在,隨著玉簡的碎裂,那些尾隨而來多達十來萬的寒刃,在北冥寒成功踏足地面的其中一柄刃尖的情況下,徹底的消失不見。
見到原先如疾風驟雨的刃群,就這么突兀的消失,白飛飛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動蕩,忍不住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很快,她又發(fā)現(xiàn)北冥寒有些不對勁了。
不同于方才的苦苦支撐,這一刻的北冥寒,眉頭緊蹙,臉部繃緊,豆大的汗珠如瀑布般,不住的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這一幕情景,落在白飛飛的眼中,怎么看都像是一種隱忍。
“大哥哥!”顧不上心疼失去的玉簡,看到北冥寒難受,白飛飛不由擔憂的叫了一聲。
北冥寒另一只手沖著白飛飛微微的擺了擺,似乎在又一次忍受了一波痛楚后,
才語速極快的說道:“別擔心,我沒事。”
但是他的這句話才剛說完,就忍不住痛哼出聲。
白飛飛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朝下看去。
不知何時,北冥寒腳下穿的一雙玄黑色的鞋面上,正一點點的湮潤潮濕,隨后,白飛飛發(fā)現(xiàn),隨著鞋面潮濕的面積越來越大,忽然,一滴鮮紅的液體順著其腳下所踩的那柄劍刃蜿蜒而下,如同一條正在向下爬行的紅色蚯蚓!
“大哥哥,你流血了,快把腳收回來!”白飛飛驚叫道。
北冥寒早在白飛飛驚呼的那一剎那,身影直接凌空而起
不想,他這邊身子一騰空,四周空氣呼的一聲嗡鳴,如同千軍萬馬奔騰,撞擊出無數(shù)的金鐵之音。
北冥寒心中一寒,急忙又落了回去。
眼角余光在看到那隱約消散的幾十萬把刀劍后,他的眉頭狠狠的顫了顫。
白飛飛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不由有些愁眉苦臉。
“怎么辦?這地方不讓飛,底下又有無數(shù)鋒利的刀劍。我們該怎么過去?”
北冥寒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踩踏在刃尖上的力道,忍著疼痛安慰道:“既然是刀陣,總會有辦法過去的?!?br/>
白飛飛突發(fā)奇想:“大哥哥,你說,這個刀陣會不會與我們剛才經(jīng)歷過的水陣一般,需要領悟什么東西才能讓我們過關?”
北冥寒心中一動。
這也不無可能!
他放眼四顧周圍的一片的刀山劍海,通過仔細觀察,還真被其發(fā)現(xiàn)了一點端倪。
“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北冥寒唇角一勾,語氣有些輕快。
白飛飛聽罷心中一喜。
既然有辦法出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雖然打從進入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刀陣,自己在北冥寒刻意的保護下,并沒有受到半點傷害。但是看到北冥寒受傷,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畢竟,大哥哥是為了追蹤白天明,才冒險帶著自己提前進入荒古遺址的。
否則,他若是靜靜的等候荒古遺址開啟,進入的必然是高等位面,危險系數(shù)也會大大降低,絕不會像此刻般,看似陷入了十死無生的境地。
“怎么出去?”白飛飛一臉期待的問。
她不想再看到北冥寒受傷了。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觸及到北冥寒腳下流淌的鮮血,白飛飛的心里就感覺到一陣窒息,不痛快的很。
可能是因為她和北冥寒簽訂了平等契約的關系吧。
白飛飛如是想。
“看到了嗎,前面那座山?!北壁ず疽獍罪w飛往一個方向看去。
“刀山?!”白飛飛心中一驚。
那是由無數(shù)把鋒利的劍刃組成的山峰,在山頂上,隱隱有著一枚金色的珠子,散發(fā)著一點點迷蒙的光芒。
那顆珠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之前自己收到手中的那枚水凝珠。
“是不是我們只要想辦法把那枚珠子取下,就可以從這個地方出去了?”白飛飛雖然這般問著,心里卻是無比確定了這個想法。
只是,看了看出現(xiàn)在極遠處的那座刀山,以及腳下蔓延數(shù)十
里的劍海,白飛飛的心中一陣打鼓。
大哥哥能堅持到那個地方么?
“抓緊了!”北冥寒將白飛飛小心的護在掌中,吩咐道。
隨后,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離弦的利箭一般,疾疾的竄了出去。盡管前進的飛快,但北冥寒每一步邁出,都盡力的讓自己的足尖踩踏到其中的一柄刀劍上。
經(jīng)歷過剛才萬劍齊發(fā)的陣仗,不過是腳踏刀刃,也并不是什么難以忍受的事情。至少比起抵御刀劍來說,在刀尖上行走,已經(jīng)是極為輕松容易的事情。
雖然每一次的邁步,都會伴隨著一陣鉆心的痛楚,不過,那又如何!
比起經(jīng)歷過喪親之痛的他,一點皮肉之痛,他還是能夠忍受的。
北冥寒的目光越發(fā)堅定,腳步交錯,一步一步的在刀海中踏出了道道殘影。
白飛飛安靜的呆在北冥寒的掌心,不知不覺的就屏住了呼吸。
她不敢出聲打擾疾行的北冥寒,怕自己會不小心打亂對方的節(jié)奏,而憑白讓自己的大哥哥憑添更多的痛楚。
隨著北冥寒的每一步前進,不知什么時候,他腳上的鞋子已經(jīng)破爛不堪,鞋底上,早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都是被凌厲的刃尖扎出來的。以致于此刻,除了幾塊鞋面上的布條還在頑強的與鞋底相連,不至于掉落外,委實看不出來這還是方才的一雙完整的鞋了。
感受到殘破的鞋子帶給自己的不適感,北冥寒索性直接將腳上的鞋子甩飛,赤腳行走在了刀鋒上。
他的一雙腳,早已看不出本來的皮膚顏色,全被扎出的鮮血置換成了一片血紅。
隨著他的每一步奔走,腳上就會多出幾個血洞。
鮮血越淌越多,但北冥寒依舊毫無所覺,仍舊保持原來的速度,向著刀山前進。
身后,徒留下一條鮮紅的足跡......
不知什么時候,白飛飛的眼眶濕潤了。
她顫抖著小身體,淚水無聲無息的從她的眼眶里不斷的涌出,爭先恐后爬滿了她的臉龐。
他的大哥哥,實在太可憐了!
可惜,自己實力低微,沒辦法為他承受分毫。
若是能夠選擇,她恨不得這個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是自己。
大哥哥,加油,我們很快就到了。
希望這條路再短一點,更短一點吧!
白飛飛心里默默的祈禱著。
許是上天總算有功夫聆聽了她的祈禱,很快,一直腳步不停的北冥寒,終于抵達了那座高山!
不對,是刀山!
看著眼前高聳入云,全然看不到頂峰的刀山,白飛飛的眼淚洶涌的更厲害了!
老天,不帶這么玩的!
這么高的刀山,怎么叫人爬上去?。?br/>
“抓緊了?!笨粗行└卟豢膳实牡渡?,北冥寒二話不說,將白飛飛置于他的肩膀上,低聲囑咐了一句,便直接開始了徒手攀登。
北冥寒兩手交替并用,腳下用力,很快,便往上躥升了數(shù)十米。
然而,這數(shù)十米的距離,比起高達幾百丈,難以看到頂峰的刀山,卻是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