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菲兒抹了一把嘴角血跡,抓起一件披掛沖出了房間。她一臉煞氣,不理會與她打招呼的人。
“她竟然動了冥陰令,她居然動了冥陰令!”藍菲兒心中升起惶恐不安,當初離開大燕,她留下了冥陰令,一而再,再而三的囑托,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可現(xiàn)在居然使用了,一定是出了事,出了難以預料的大事,她必須盡快趕回去。
然兩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藍菲兒,你出關(guān)了?”
“馮明宇,你給我讓開。”藍菲兒陰沉著臉,不想與他們多費唇舌。
馮明宇,都天王殿新一代年輕弟子中的佼佼者,雖然不是拜得都天王為師,但在王殿中身份卻也無比尊貴,深受師兄弟們敬仰。
當初妖林一別,馮明宇以為再也沒有機會遇見藍菲兒,誰料到時隔幾日藍菲兒親自走上門,那一刻著實令他不敢相信。藍菲兒本意要留在都天王殿,拜都天王為師,不過都天王似乎看穿了藍菲兒的身份,委婉的拒絕了。
雖然遭到拒絕,但都天王答應讓她留了下來。
藍菲兒的出現(xiàn),另都天王殿的男性修士沸騰起來,追求者無數(shù),馮明宇赫然是其中一份子。
馮明宇看出了她的異常,說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藍菲兒沒有理會,錯開他們,向前走去,不過,卻被另一道身影擋住了,“你似乎忘了師尊當初說過的話?”
“我有重要的事要辦?!?br/>
“不管什么事都沒有師尊的命令大?!蹦侨死淅涞钠沉怂谎?,“師尊有請,現(xiàn)在,你哪里都不能去?!?br/>
“柳風,你擋得了我嗎?”藍菲兒手一揚,一把黑暗巨大鐮刀握在手中,黑氣騰騰,“擋我者死!”
鐮刀黑氣沖天,鋪天蓋地擠壓而來。
這人是誰?
此人正是柳風,病公子柳風。
兩人飛快閃避,然藍菲兒不欲與他們糾纏,看準空隙,身軀虛閃,躥出數(shù)十丈,奔下山去,速度快如閃電。
柳風正欲追趕,卻被馮明宇攔了下來:“看她這般神色,必然有要事,就讓她去吧?!?br/>
柳風點了點頭:“我們也下山吧?!?br/>
“下山?”
“嗯,師尊推測,大燕將會有一場大劫。”柳風看著藍菲兒遠去的方向,“如今師尊牽制著書圣,無法親自前往,這次,只能看我們的了,你或許還不知道,藍菲兒正是大燕四公主,我想,或許她感應到了什么,才會如此急切?!?br/>
馮明宇一怔,說道:“那還等什么,快走?!?br/>
“嗯”
……
……
葉天腦中思緒萬千,回到駙馬府才回過神來,這時,駙馬府來往的客人比他出門時更加擁擠,更加熱鬧。
沒有邀請?zhí)虺侵欣习傩論矶略隈€馬府外,為了一睹風采,一睹傳聞中多才多藝的孝廉公主,一睹葉天這位外來,卻能成為大燕駙馬的年輕俊杰。慕容山與葉天沒有讓他們失望,命人在駙馬府周圍擺設(shè)了幾十桌餐宴,并包下了附近餐館酒樓,一同慶祝,所有人熱情高漲,大呼萬歲。
他走進了駙馬府。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眼前。
霧隱峰卡東等人。
劍宗傳人。
燕京城有名望的權(quán)貴。
佛門蓮月。
乃至無數(shù)不可思議難以一見的前輩修士們。
葉天目光掠過一批又一批客人,心中的寒意就越強一分,這些人來干什么?受到邀請了嗎?不,他們與燕國毫無關(guān)系,有的甚至是敵對,怎么可能會被邀請?
“駙馬爺?!?br/>
駙馬府的仆人擋住了他去路。
“駙馬爺,公主已經(jīng)接到府上,就等陛下到來準備開始了。”仆人低著頭掃了周圍一眼,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老爺,這次宴請透著詭異啊,你們,這些人大多是江湖人,還有一部分是修士,老爺要小心才是,恐怕要有人對陛下和老爺不利呀。”
這些我當然知道。
葉天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心中有數(shù),說了句陛下來了通知他,然后隨手從一個桌子上拿起酒杯,哈哈大笑著湊了上去。第一位找上的便是蓮月,當初是她找上自己,讓自己幫忙盜取問天劍,可幾次無果后就沒有了消息,他想見蘇無視,卻毫無蹤跡,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盞茶功夫后,慕容山帶著文武百官姍姍而來。
葉天連忙迎了上去:“兒臣拜見父……”
“快快起身?!?br/>
慕容山哈哈笑著將他扶起,說道:“今天是你大喜,無需行禮,所有人無需行禮,該吃吃該喝喝?!彼麙吡艘谎郏碱^一皺:“這里地方太小,算了,趕快,為你主婚完后,寡人還是帶著百官回宮慶祝好了?!?br/>
眾人為慕容山讓開了一條道路。
慕容山笑著走向駙馬府大殿,坐在主座上,身后跟著一個公公,手里捧著一個雕刻精美的盒子。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慕容山身上。
慕容山掃視群雄,目光深邃,乃至看上去有些森然,他大手一揮道:“開始吧?!?br/>
頓時,鼓聲震天,聲樂齊唱,鞭炮不絕,百花起舞。
“公主到!”
伴隨著一聲高喊,一個絕美的身影被簇擁著緩緩走來。
一身鮮紅的鳳冠霞帔,雪白的香肩微露,寬大的袖袍,紫紅色的束腰,頭上的皇家新娘頭冠被夜明珠點綴著,漆黑色的秀發(fā)筆直的垂在背后,長長的裙擺托在石磚上,那火紅般的顏色顯得更加耀眼。
所有人都看呆了。
或許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美的畫面。
葉天也不例外,他的眼中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只有眼前。
慕容山瞇著雙眼,看著眾人的面容,心中鄙夷的冷笑起來。
葉天被人帶到大殿上,如同傀儡一般被人指手畫腳操控。他與孝廉公主肩并肩向慕容山行禮。
慕容山哈哈大笑,站起身來,猛然抓向身邊盒子,舉到了頭頂,高聲道:“各位,在場的人有文武百官,幫派勢力,仙門修士乃是散修等等,既然你們到場就是給寡人面子,寡人歡迎,當然,大家心里清楚,有絕大部分人是沖著問天劍而來,如果不讓你們看看,寡人知道你們不會甘心,既然如此,就讓你們見識見識?!?br/>
眾人頓時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盯著慕容山手中盒子。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葉天心頭一震,暗道一聲來了。
砰!
慕容山勁力吞吐,捏碎了盒子,一柄古樸滄桑的寶劍握在掌中,剎那間,光芒大作,風云色變。
“咣啷!”
一聲異動,一個客人口中吐沫,眼睛泛白,掀翻了桌案,摔倒在地。
“酒里有毒!”
氣絕身亡。
駙馬府一時靜如死地,待有人反應過來,已有數(shù)人倒下。
異變橫生,場內(nèi)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