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邁開腳步,二人不退反進,往大海的中央而去,他們能感覺到水已經(jīng)沒過他們的小‘腿’,大‘腿’,腰部,不知道這樣一直走下去會是如何狀況,彼此都能感覺到雙方的緊張。-叔哈哈-
而那個虛幻的沈婥,離他們也越來越近,而且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安歌,你是誰?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是誰?”
安歌只覺得自己‘精’神潰散發(fā)暈,然她只是努力地使自己繼續(xù)往前走。
此與同時,曹炟看到的情形,卻是不同的,雖然他看到的,也只是沈婥的幻象而已,然而卻是與安歌所聽到的不同的,他聽到她在呼救,一聲聲,一遍遍,聲聲凄慘,遍遍絕望……
“齊王殿下,救我,救我……”
“齊王殿下,我是沈婥,我是沈婥啊,求你救救我……”
曹炟忽然停住了腳步,安歌的手一松。
是曹炟放開了她的手,安歌連忙睜開眼睛看著曹炟,只見曹炟也正在凝望著她,“安姑娘,她在呼救,讓我救她。我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救她的機會,我不能夠再失去一次?!?br/>
安歌睜開眼睛的剎那,就看到曹炟的身后,及自己二人的周圍,到處都是沈婥的影子,她們個個都在問她,“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安歌相信曹炟所見的,必也是如此,有這么多的沈婥的影子向他求救,他的確是不能不救的。
她努力忍住心中的恐懼,只將目光集中在曹炟的臉,“齊王,你忘了嗎?沈婥就是潘‘玉’兒,潘‘玉’兒就是沈婥,她現(xiàn)在在陣外等著你呢?!?br/>
“不,她進陣來了,她來找我了?!辈転乜隙ǖ卣f斛。
安歌見他目光堅定,并且開始后退。
他要離開她,去救沈婥,她連忙往前走兩步,想要抓住他的手,“齊王,不可以!”
然而曹炟已經(jīng)轉(zhuǎn)身,迅速地往一個方向而去。
那里,沈婥的影子在水中撲騰,眼見就要被淹沒了。
安歌水‘性’不好,就算水‘性’好,在這樣的幻海里,又有什么作用呢?見曹炟越行越遠,偏離正確的路線,安歌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手中掐決,試圖將此幻海破壞掉,然而并沒有那么容易,試了好幾次都沒有絲毫的作用。
而在這時,曹炟已經(jīng)陷入到不遠處的深海中,沉沉浮浮,似乎馬上就會沉入海底了……
安歌耳邊眼里,依舊處處都是沈婥的影子,他們不斷地問她,“你到底是誰?”
安歌閉上眼睛,努力使自己昏饋的‘精’神集中起來,“……我是,安平郡的……安歌……我是安歌……”
回答了這個問題后,耳邊的聲音并沒有停止,依舊在不斷地問相同的問題。
安歌知道,如果再讓這個聲音繼續(xù)下去,她遲早會被問出真實的答案,而曹炟那邊,不知又會如何?她既然被這樣問問題,曹炟那邊肯定也免不也要被問的。此時她很擔心,不知道此幻境,到底是起一個什么樣的作用,又會有什么樣的結果。
她取出自己的特制銅鏡,一手掐決,一手以銅鏡尋找正確的方位,終于,在她轉(zhuǎn)了一圈之后,看到鏡子里頭出現(xiàn)了曹煜和淳于光的影子。
此時,曹煜正在向著曹炟的方向,問道:“曹炟,你是否想為沈婥報仇?你想當皇帝嗎?你是不是想殺了皇帝?潘‘玉’兒到底是什么人?沈婥真的復活了嗎?”
曹煜問的問題太多,不知道曹炟都聽到了沒有。
其實此時曹炟已經(jīng)被那影子帶到水底,只覺得水底的沈婥,眸中那憂凄之‘色’盡去,反而向他‘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來,水‘波’紋帶起她的頭發(fā),衣裙,使她如夢如幻,又像一縷將要逝去的輕煙,曹炟心中大慟,腦中便只有一個念頭,沈婥,只要是能與你在一起,哪怕只有幾分鐘,我也愿意付出一切!
曹炟不顧一切地像那幻影擁抱,感覺到觸及她的身體,那么的真實,曹炟再也忍不住,將她狠狠地‘揉’在自己的懷里,“不要走,不要走……”
沈婥的幻影笑著看著他,之后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許多水草,將曹炟緊緊地纏繞在水底,然而曹炟并不掙扎,只如癡如醉地看著沈婥虛幻的笑容,直到她的面容在他的視線里,漸漸地模糊……
而他的耳邊,依舊不斷地響著那個問題,“沈婥,真的復活了嗎?她是誰,是誰……”
曹炟的聲音如同夢臆,終于答道:“是的,她復活了?!?br/>
“她永遠,活著……”
……
在陣外假山前,聽到他回答的曹煜,指間微微顫動,顯然這個答案,實在令他匪夷所思。
他又問,“是潘‘玉’兒嗎?是她嗎?”
這時候的曹炟,幾乎要失去意識了,最后的‘精’神防線已經(jīng)完全崩潰,‘唇’間溢出一個簡單的答案,“是?!?br/>
……曹煜愣了下,然后哈哈哈地長笑起來,笑聲中卻含著旁人決計聽不懂的復雜情緒。
另一方面,安歌始終沒有再開口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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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師父楊筠松曾經(jīng)給告訴她的四個字,若要破此陣,唯有心靜之。
原來此陣之前的所有,不過是小兒科,真正的厲害之處便在陣眼之處,唯心不破,是以很多人栽在此處。
安歌閉起眼睛,努力地將所有的聲音和畫面,都摒棄在自身之外,腦海里閃過很多曾經(jīng)的回憶,與曹煜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和曹炟的隔世相遇及最近的很多事,然而至最后,卻只有當初自己在燕蒼山之癲,與師父楊筠松坐在奇石旁靜坐的情景。
師父問,“婥兒,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很多大山,還有云,那邊的樹林上方,有一只鷹在盤旋?!?br/>
“婥兒,你回答得很好,所有的事情,本質(zhì)都不會逃掉,它就在你的身邊,你的眼皮子底下,你現(xiàn)在所看的,其實并不是這些,但是你知道,你只能看到這些,你像熟悉自己一樣熟悉燕蒼山,所以不管什么樣的幻術,都不能使你改變你對燕蒼山的‘看法’,為師便是要你明白,只要堅持一件事的本質(zhì),任何幻術都不會‘迷’‘惑’了你的眼睛?!?br/>
安歌當時松了口氣,其實當時她靜坐之時,看到了很多不該看到的東西,她以為是練功時胡思‘亂’想導致走火入魔,不敢如實回答,才有了以上那個回答,后來才知道這是師父楊筠松暗中考了她一下,那個答案,卻得到了師父的贊揚,也實屬僥幸。
但是此刻,師父的話卻那么清晰地響在腦海里。
她干脆盤‘腿’坐了下去,任海水沒過她的頭頂,她只是盤‘腿’坐在那里,腦海里回憶起當初她與曹煜來到齊王府的情景。海水親‘吻’著她的皮膚,卻沒有使她呼吸急促,反而蓋去了那些令人煩燥的,一遍遍問問題的聲音,此刻她的耳邊清靜得很。
她腦海里也再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而是就齊王府本身,在腦海里迅速地畫出了一張地圖出來。
一道道線路,那么清楚地突顯出來。
好一會兒,她睜開了眼睛,就在水下,利用羅盤找出正確的方位,然后站了起來,往西南方橫跨三步,往左拐了一下,再橫跨三步,又繼續(xù)往前走了幾步,之后,似乎‘摸’到一顆硬硬的石頭,她便‘摸’著那石頭,往上爬了兩爬,忽然,幻海退去,而她自己是在假山附近的臺階之上。
此時夕陽西下,一天又快要過去了。
放眼放去,再沒有什么幻境的存在。
不遠處是一處假山,此時曹煜和淳于光正站在那里看著她。好在她其實并沒有被幻境中的水氣沾染,雖然有些狼狽仍然是一身傲骨,她站了起來,淡然地看向曹煜,就那么遠遠地給曹煜請了個安。
而在明渠旁的風亭內(nèi),曹炟正在那里,他只是爬在亭內(nèi)的桌子上,似乎因為風太好令人舒服,而靜靜地睡著了。
幻海是能殺死人的,她不知曹炟是生是死,這時急忙走過去查看,到了跟前發(fā)現(xiàn)他面‘色’蒼白,雙目緊閉,探了下他的鼻息,感覺到已然沒有呼吸,她只覺得心往下一沉,整個人就軟倒在地上,目光木然。
須臾,卻感覺有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安姑娘,你還好嗎?”
安歌聽到這聲音,驚喜抬頭,只見曹炟已經(jīng)醒了,正向她伸出手,要將她拉起來。
她真想哭。
剛要把自己的手搭在曹炟的手上,便見一個人嬌呼了聲,“王爺!”
隨著呼聲,一條纖細人影沖入到曹炟的懷里,她緊抱著他啜泣不已,齊王修長的手很自然地收了回去,輕輕地擁住撲到他懷里的潘‘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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