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出乎意料,在這危及的時刻,無數(shù)巨大的火球狠狠的砸在了怪物的身上,將巨大的他撞了個踉蹌。
回過頭去,只見之前不知在何方的德拉科子爵現(xiàn)在正騎在一匹駿馬之上,冷冷的看向了這里。
與其他人想象中的勇武不同,早在這個怪物出現(xiàn)的時刻,這名一直躲藏在幕后的德拉科就將這怪物的虛實看了個通透。
黑色的長袍之下,一只有些畸形的猩紅色眼球正緊緊的盯在了這名巨大的怪物身上。
在這好似可以看透生命的目光下,只見這個看似威不可擋的怪物此時生命的光芒黯淡的幾乎要消散一般。
顯然,眼前的這一切,不過是對方生命中最后的余暉罷了。
垂涎的看著對方與生命力相反,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能量。
德拉科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身旁親衛(wèi)們的圍繞下,再次的發(fā)出了勝利的怒吼聲!
殺?。。?br/>
一馬當先的沖鋒在了隊伍的前方,帶領(lǐng)著自己的親衛(wèi)們殺向了眼前的怪物。
而與德拉科想象的一樣,看似勢不可擋的怪物面對著身后螻蟻們的挑釁卻詭異的選擇了無視。
平靜的轉(zhuǎn)過了頭去,感受著身體越來越強壯的力量...和與之相反越來越暗淡的生命力。
博客知道,很快他就要死去了...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在面對著這一時刻,原本充滿了各種欲望的他卻有些出奇的平靜,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那兩個虛弱的人類之后。
博客抬起了頭,地面巨大的裂痕從他的左腿后跟處冒了出來,隨即只見一聲巨響,整面堅不可摧的城門就這樣在他的動作下被踹飛了出去,再也見不到絲毫的痕跡。
‘轟隆!’
好似是因為這最后的動作耗盡了自己的力量,從出現(xiàn)開始就吸進了眼球的怪物卻在讓黑石城的住民們都為之顫抖的時候詭異的倒下了。
子爵大人神威!
從石磚下爬出來的奧克,在看到那個巨大的怪物倒下之后一頭黑線的呢喃了幾句,隨即好似想到了什么,在周邊幸存的士兵中大聲的吼道。
子爵大人神威!
子爵大人神威!
子爵大人神威!
一旁的士兵們這時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為了不被秋后算賬。在不知是不是德拉科的功勞的情況下,一起大聲的歡呼道。
巨大的響聲甚至讓黑石城內(nèi)的市民們以為是他們的子爵大人戰(zhàn)勝了那個怪物一般,伙同著大吼道。
整個黑石城內(nèi)霎時間歡呼一片,除了那怪物的手掌前。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老一少的兩名女性正懷抱著怪物哭泣了起來,在這個歡呼聲的環(huán)繞下是這么的刺耳。
殺了她們!
原本正興奮著自己的好主意的奧克在一旁的哭聲下不耐煩的命令道,雖說他不知道這兩個女性是誰,但是既然受到了那個怪物拼死的保護,那么殺掉沒錯!
我來!
殘存的幾名士兵互相看了看對方,在看著其中一名少女那玲瓏的弧線之后,不由深深的咽了咽口水,主動的請令道。
我來!
我來!
我來!
不知道是不是怪物散發(fā)出來的黑霧有什么問題,之前吸入了黑霧的士兵們明顯比正常更容易產(chǎn)生欲望。
在戰(zhàn)斗剛剛結(jié)束戰(zhàn)友們尸體未涼的情況下不約而同的爭搶了起來,有的甚至要打起來一般。
而在一旁的奧克竟然也沒有出言制止,沉浸在自身那因‘好主意’而帶來的妄想里了,顯然之前也曾站在城墻上面的他也一樣受到了黑霧的影響。
只是與下屬們的欲望不同的是,他增強的是對于權(quán)勢的欲望。
話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對方的動作有點像跪膝禮?
唯一的一名之前沒有吸到黑霧的士兵在同伴們那詭異的狀態(tài)下有些格格不入,奇怪的掃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之后,看著怪物的尸體突然的說道。
‘所謂跪膝禮是卡德羅爾大陸公認的禮儀,是騎士殺敵成功歸來的時刻向著自己的主上敬禮的動作,表示一半的榮耀歸于自己的主上,是最高級別的敬禮。’
怎么可能,難道你想說這個怪物還有主上不成?那該有多大??!難不成他的主上是哪塊大陸不成?
一旁慢了一拍正在那懊悔的士兵在聽到自己同伴的妄想之后,語氣嘲諷的說道。
你怎么知道對方?jīng)]有自己的主上呢?連魔蟲不是都傳說還有蟲母的嗎?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怪物為什么不可能有自己的主上?
被反駁了的士兵不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嗆聲的說道。
那你說他的主上是誰?。抗
大笑的拍了拍自己同伴的肩膀,這名士兵滿不在乎的說道。
隨即垂涎的看著遠處那名少女的身體,想著要不要等會舔著臉上前湊一把。
哈哈!我是第一個!
蠻不在意的將右腳踹向了一旁的老人。
奔跑在前方的士兵看著一旁的少女,貪婪的大笑著。
‘唰!’
正當這個時候,一道水流噴射的聲音從自己的右腳處傳了出來。
還未來得及看去,只見巨量的血液就從自己的膝蓋處噴灑了出去,整個右腳都被切了下來,徒留著膝蓋前方的一點點骨頭殘留在上面。
而隨著視線的聚焦,一種好似被撕裂一般的疼痛才傳到了士兵的大腦。
讓他哀嚎著抱住了自己的膝蓋,猩紅的血液撒了一身。
誰?。?!
同伴的哀嚎顯然讓這些米蟲上腦的士兵們清醒了過來,大吼著巡視著四方,一邊緩步的背靠背向著城墻的方向退了過去。
原來如此,是因為受到稀釋了的深淵氣息影響導(dǎo)致身體的欲大幅度的增強,甚至影響到自身的判斷了嗎?
隨著士兵們那滿是恐懼與疑惑的大吼,一道少年的聲音從怪物頭顱前的森林內(nèi)冒了出來。
平淡的聲音之后,是一名面容稚嫩的少年。
在饒有興趣的看了看跪倒在他身前的怪物后,掃視了幾眼有些不正常的士兵們說道。
原本嘈雜的場面一下子平靜了下來,空曠的平地上徒留著兩名女性撕心裂肺的吼聲。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阿吉瑪應(yīng)該相信你的,阿吉瑪應(yīng)該相信你的!活過來吧,我的孩子?。鑶鑶鑶鑯
老婦人,博爾的阿吉瑪在這個時候抱著博客變異后的身體大聲的哀嚎著。
在對方變身前的一瞬間,那種誓死保護家人的眼神一下子就讓她明白,她的孩子還沒有死!
可惜,正當她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一抹溫暖的黑暗包裹住了自己和自己的女兒。
待到兩人重現(xiàn)光明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留戀的看著自己的眼神。
即使是變成了怪物,母親也絕對不會認錯自己的孩子!
這里是什么情況?
當呼喊平息的時刻,還在城墻另一邊的德拉科心里突然有些打鼓。
怒踹著座下的駿馬,帶領(lǐng)著眾人快速的來到了城墻外,看著有些古怪的眾人和那吵鬧的哭喊聲時不由有些疑惑的問道。
又見面了,我應(yīng)該怎么稱呼你?是‘德拉科’,還是其他的什么?
而當聽到德拉科熟悉的聲音之后,原本正蹲下來看著老婦人的張白突然站了起來,抬著頭笑道。
小...小子爵?。。?br/>
面對著突然出現(xiàn)的張白,還不待德拉科反應(yīng)過來,緊隨著德拉科的士兵們突然失聲的大叫道。
我爬上鷹崖,并與諸君同死!我的士兵們做到了,現(xiàn)在該我了!戰(zhàn)鷹家族的復(fù)仇...來了
黑色的霧氣在不經(jīng)意間進入了這些士兵們的耳鼻,淡淡的紅光縈繞在瞳孔旁。朦朧只見他們好似看見了曾經(jīng)的小子爵加雷思·伯頓,戰(zhàn)鷹家族的末裔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手中拿著復(fù)仇的利刃重重的揮砍在了他們的脖頸之上。
啊?。。?br/>
死亡的幻想讓他們不由得大叫了起來,在發(fā)現(xiàn)是幻覺之后才甘之若霖的大口的喘息著。
‘這次是愧疚和恐懼的欲嗎?’
隨意的掃了一眼狀態(tài)怪異的士兵們,張白有些了然的想到。
加雷思·伯頓!你們戰(zhàn)鷹家族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是我!偉大的征服王亞歷克斯大帝麾下的伯爵!德拉科的時代!所有人給我上,殺了他?。?!
看著對方那幾乎形影不移的綠色蜘蛛,德拉科有些恐懼的咽了咽唾沫,在周圍人群的包裹下大吼著拔出了手中的長劍道。
而隨著德拉科的命令,本來還沉浸在愧疚中的士兵們卻為了抹消自己等人的錯誤,不約而同的拿出了藥劑,遙遙的指向了對面那個看似弱小的少年。
‘只要你死了,我們就不是叛徒了,為了我們的榮耀!小子爵,去死吧!’
有些泛紅的眼睛內(nèi),一抹同樣惡心的心思在眾人的內(nèi)心傳遞著,他們都不約而同的理解了對方的想法。
‘這是不是就是前世小說中的降智光環(huán)?果然在欲望的驅(qū)使下,人類和野獸沒有什么區(qū)別嘛~’
玩味的看一眼已經(jīng)被深淵氣息影響著的士兵們,張白有些出神的想著。
隨即輕笑著轉(zhuǎn)過頭,直視著德拉科,意有所指的說道:
德拉科說這個話沒什么問題,但是你...真的覺得自己是德拉科嗎?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德拉科又會是誰!
奇怪的話語讓士兵們甚至以為小子爵是不是瘋了,可惜,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主上,德拉科卻突然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大吼了起來。
有這樣一個問題,從前有一艘木船損壞了需要修理,可是因為材料原因,貧窮的漁民只能一天更換木船的一個零件來修理,當一年之后,漁民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他在不知不覺之間竟然把船的所有零件都換了一遍。
這個時候有一個有趣的問題縈繞在他的腦海里,在將所有零件都換了一遍的船還是他原來的船嗎?如果不是,那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另一艘船的。如果是...那么在所有的零件都換掉之后真的還是原來的船嗎?
而以此類推,假如一個怪物突然擁有了人類的記憶,甚至誤以為自己就是人類的時候,那么他到底是怪物還是人類呢?有趣的魔蟲先生?
正當眾人因為自己主上的動作而有些疑惑的時候,小子爵接下來的話語卻不由得讓眾人將目光集中在了德拉科那遮掩了幾乎全部身體的黑袍之上。
看什么!你們要造反嗎!殺了他!
異樣的眼神好似針一般扎在了自己的身上,張白的話語揭開了此時的這位‘德拉科’最為恐懼的事情!
他...真的是他自己嗎?
‘嗖!’
一道微風(fēng)閃過,凌厲的風(fēng)刃將德拉科的黑袍切成了無數(shù)的碎屑,徒留下黑袍之下好似章魚一般畸形的身體。
被深淵氣息刺激的連人形都已經(jīng)保持不了了嗎...
玩味的看著驚恐的魔蟲,張白摸了摸剛剛消失了一瞬的小綠道。
話說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把在場的人類都殺掉吧,就從你身邊的那兩名女性開始——博客!
腳尖隨意的踩了踩一旁怪物的尸體上,一抹幽深的氣息隨著張白的動作進入了對方的體內(nèi)。
隨著轟鳴聲的再起,張白蠻不在意的說道。
‘吼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