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宗一處大殿之內(nèi),此時大殿內(nèi)聚集著十幾名年齡各異,男女不一的承天宗高層。
而在大殿主座之上,坐著一名魁梧的老者,老者大約六十來歲,腰板如熊,魁壯威武,絲毫不見老態(tài)。
然而若認識此人者,皆都知道,他雖然高坐承天宗掌門之位,卻并非承天宗的掌門,他乃是承天宗的老祖,魏承天。
并非說魏承天就是承天宗的開山老祖,而承天乃承天宗每一代老祖的封號,而老者姓魏,得封號后自然便叫魏承天,至于他的本名,恐怕就連他自己也已經(jīng)不記得了,外人更無從得知。
在魏承天的下方,坐著男女老少十幾人,而這十幾人里,居首位的乃是一個中年書生。此人溫文爾雅,臉上始終帶著自信而高深莫測的笑容,這人正是承天宗當(dāng)代掌門云清真人。
而在云清真人身后坐著的,個個都是承天宗各堂各閣之主,或是承天宗的長老人物。
毫無例外,能在此大殿中有一席之位的,個個都擁有著一身不凡的修為。
“你等都說說,此事有幾成真?zhèn)危页刑熳谟衷撊绾螞Q定。”魏承天高坐主位,威武不凡的開口說道。
事關(guān)整個承天宗的未來,掌門云清真人已不足以主持大局,只有老祖才有資格決定整個承天宗的未來。
而這件事情又是可大可小,若選擇有一絲差錯,承天宗可能將面臨萬劫不復(fù),反之,也可能是承天宗莫大的機緣與造化。
“我就先來說說吧,沐伯舟持著一塊記載有地圖的玉卷來我承天宗,說是某位前輩的指意,并且許諾,若我承天宗肯為其效力,出手一次便會為我等做接引?!闭f話的是云清真人,他徐徐道來,將事情大至說了一遍,說完事情,他臉上的笑容也收斂,變的凝重再次開口說道。
“然而這位前輩卻不曾現(xiàn)身,也僅僅只是給出了一塊記載有地圖的玉卷,玉卷的內(nèi)容我查看過了,應(yīng)該屬實,與我承天宗歷代尋到的古地圖相差無幾,地圖的真假可以定論為真。”
云清真人說到此,又沉默了一會,像是在組織語言,可很快,他便再次開口說道。
“沐伯舟帶來的地圖并非是上古地圖,年代不會太久,可以認定為當(dāng)代所刻。然而有一件事情我們卻不能忽略了,幾十年前,曾有兩人也闖進了江南,他們身上是否也有地圖玉卷,則不得而知,倘若有,是否與沐伯舟手上的是同一塊,便無從考證。”
云清真人說完,再次沉默了起來,這一次他沉默的有些久,可在座的眾人皆是老怪,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云清真人方才再次開口說道。
“然而我認為,此事為真的可能性極大,首先是那位前輩,看似沐伯舟持地圖來我承天宗,漏洞不少,可正是這種沒有說服力的行為,方才是最合情合理。若那前輩親自持著地圖來我承天宗,我們就該懷疑他是否有能力為我等接引了。而地圖對我等來說,毫無意義,最主要的還是接引,對方是否有接引我等的能力?!?br/>
“我個人不認為,區(qū)區(qū)一個沐家,敢公然戲耍兩大宗門的可能性不大。而那位前輩憑著一塊地圖玉卷,便有信心我承天宗會答承此事,足見也是有能力接引我等。而我們要考慮的是,這位前輩不直接與我承天宗接洽,而是借沐家之手,究竟用意為何。”
“至于說我承天宗與丹云宗,借由此事,也未必盡是壞事,能滅丹云宗,自是好事一件,倘若不能,殺殺丹云宗的銳氣,揚我承天宗之威也是好的?!?br/>
“云清,照你這么說,你認為我承天宗可以一搏?”魏承天聽云清真人分析的頭頭是道,而且可能的問題都被考慮在內(nèi),言下之意,更是有認可此事的意思,說到了魏承天的心坎上。
“回老祖,可搏,可賭,卻也不能盲賭,必竟事關(guān)我承天宗大計,也非兒戲。首要的還是那位前輩的態(tài)度,若他能說動落鳳谷,則我承天宗無憂矣,自然可賭,反之,則不能?!?br/>
“你等有不同看法嘛?”魏承天聞言,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云清真人所說的話,可他沒有立即決定,而是看向了下方眾人又問道。
掌門和老祖都認同了,就算有幾個不認同的,此時也不會再發(fā)話,自然皆都付喝或沉默。
“既然都沒有不同的意見,此事便這么定了,云清此事由你來主持。而我們既然同意了,便要拿出點誠意,坤云,本立,你二人去把丹云宗那陳小子趕出清風(fēng)國,也算是給那人一份見面禮了。”魏承天一語定江山的說道。
“是,老祖?!币栽魄逭嫒藶槭椎娜送瑫r站了起來答道。
而隨同云清真人站起來的另兩名老者,在應(yīng)聲后,便轉(zhuǎn)身朝著大殿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掌門云清真人突然轉(zhuǎn)過身,喊住了兩人說道。
“且慢,你們此行只可趕人,不可殺人,另外要特別注意丹云宗的少主白逸,不可傷了他,也不可為難于他,若他不肯離開清風(fēng)國,那便由著他,再者,你們叫上沐伯舟一并前去,若他想殺人,你們也無須攔著?!?br/>
這兩名老者聞言,看向了主位上的老祖魏承天,見魏承天雖然沒有說話,可卻點頭算是認同了掌門云清真人的意思,二人拱手應(yīng)是,這才再次走出了大殿。
事情有了結(jié)論,一切塵埃落定,而此時,白逸卻不知道,新的危機正在一步步的朝著他逼近而來。
白逸將令牌收起后,依舊沒有等到師父的到來,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xù)療傷,一邊卻在思考著,是否他自己一個人離開清風(fēng)國。
必竟若可能,他也不希望太過依賴宗門,可追殺他的敵人太過強大,更讓白逸難以下決定的是,他連對方究竟是誰都不知道,若是沐家到也還好,他完全可以繞過奇國,從魯國借道回丹云宗。
倘若是承天宗出的手,那么他最好的選擇還是留在原地,靜等宗門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