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們已經徹底互相啃成了一團,方圓等人趁機緩口氣,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怪物會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
“方哥,如果……”堯廣支支吾吾的開口,有個問題不吐不快,“我只是說如果,并沒有質疑您決定的意思……”
方圓喘的稍微均勻了些,很痛快的一口應下:“你問吧!”
“如果,合體后的怪物,更強了……我們怎么辦?”堯廣問出了眾人最擔心的問題。
確實,按照上一層怪物的經驗,合體之后,怪物的力量、速度、自愈能力,乃至是精神沖擊強度,都會有極大的提升,眾人連沒合體的都打不過,合體之后的該怎么打?
方圓坐起身子,對著遠處那團互相傾軋的怪物,仔細觀察一番。
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都疼,個中酸爽,實在不足為外人道也。
“研究員,你怎么看?”方圓笑瞇瞇的看向大肉瘤上臉色慘白的魏然,“剛才的組織協調,做得很棒!”
面對方圓真心實意的夸獎,魏然似乎完全沒聽見,該什么黃樣,就是什么黃樣,撩著自己的長腿道:“研究員說,方大人龍精虎猛,直沖敵陣,臣妾身子骨太虛,經不起大人直搗黃龍、七進七出,您這樣提問,臣妾該怎么回答嘛……”
方圓知道魏然是在責怪自己太魯莽,雖然這話有點……
哪個姐姐能說出這樣的話?啊呸!哪個正常女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只能訕訕的回道:“按照你對怪物基因的推斷,它合體后會不會有什么變化?”
魏然依舊不打算放過方圓,冷笑道:“什么變化?變大?還是變長?或者是變硬?”
眼見韓梅梅的眼睛又一次冒出了危險的光,方圓趕緊打斷魏然。
“第一層的時候,怪物能夠主動控制合體和分離,但現在看來,第二層的怪物,應該是失去了這種能力;”
“準確的說,是每個個體之間的獨立性增強了,原本的合體能力,演化成了吞噬傷者的能力;”
“這樣的壞處,很明顯!”
“整齊劃一、服從安排的怪物,就像是一支可聚可散的軍隊,嚴明的令行禁止會讓單一的個體聚合出更強的力量;”
“而隨時可控的合體,又能讓怪物在關鍵時刻獲得強大的個體能力,達成質變,成為攻堅戰(zhàn)的主力……”
“第二層的怪物,雖然仍然保留了相當程度的集體一致性,但個體與個體之間的隔閡、層級,也變得鮮明起來,”
“雖然個體實力得到了很大提升,但隱患同樣明顯,就像現在——它們正在因為本能的沖突,而自相殘殺……”
“咳咳!”魏然妖嬈的清了清嗓子,“糾正一下!”
“首先,這不叫自相殘殺!”
“你們這些外行人,就不要在姐姐面前賣弄你們那沒長全的毛毛了喲!姐姐什么沒見過?”
“如果說把這些怪物當成一個單獨個體,那么它們正在做的,就是組織器官之間的協同,懂么?這叫協同!”
“如果說它們是一個族群,每個都是獨立個體,那么,它們正在做的,就是整個族群的進化!懂么?這叫進化!”
“不要用你們人類的眼光看待另一個族群的行為方式!”
方圓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魏然說的對不對,但什么叫“你們”人類?瘋子科學家已經不把自己當人了嗎?
魏然繼續(xù)道:“其次!”
“在地下基地這樣封閉的空間內,唯一一個族群或者個體如何保證進化的潛力?”
“當然是制造差異性!以個體的差異性,創(chuàng)造群體的差異性!”
“然后利用自然法則,優(yōu)勝劣汰!活下來的,不見得是最強的,但絕對是最適應環(huán)境的!”
“姐姐我吧,雖然猜不到怪物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切分成了這么多具有獨立意識的個體,但可以肯定,融合之后的怪物,絕對比你們見過的那些,都要強!”
程錫安猛的一拍大光頭,不爽道:“那豈不是更難對付了?咱們要不要跑路?來日方長……”
魏然伸出一只手指,輕蔑的搖了搖。
“NoNoNo!”
“謝頂的油膩中年人??!”
“姐姐我什么時候說過更難對付了呢?”
程錫安愣眉愣眼的看向魏然:“你剛不是說它更強了么……”
“強弱都是相對的?。∮湍伒拟嵈笫?!”
魏然對程錫安比了個中指,又轉頭對方圓嫵媚的說道:“親愛滴弟弟!你猜,姐姐為什么這么說啊?”
方圓已經印證了自己的想法,懶得再跟魏然虛與委蛇,翻個白眼,轉頭專心致志的盯著那團怪物去了。
魏然自討沒趣,握著蒂法尼的小手偷偷握了一下,蒂法尼立刻知情識趣的給臺階:“姐姐!為什么呢?”
魏然繼續(xù)裝13之旅,對其他人答疑解惑道:“它的強,是針對第一層的怪物、針對剛剛的它們自身而言?。 ?br/>
“它強在更能適應環(huán)境!”
“可我們……都是環(huán)境的變數呀!”
“有了這么多個變數,它已經處于新環(huán)境之下了嘛,比它自己強又怎么樣?”
“貓吃老鼠、狗咬貓、老虎吃狗、大象踩老虎,而老鼠又能鉆大象!一物降一物嘛……”
宋婉清正扳著手指頭算計其中的復雜關系,突然覺得魏然說的,跟之前說的那些生物學術語完全不同,不僅能聽懂,還挺耳熟。
“這是斗獸棋嗎?原來生物進化學也遵守斗獸棋的規(guī)則啊……”
魏然面上不漏聲色,手一揮:“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根據我的推斷,怪物融合之后,反而是可以被殺死的了喲!”
堯廣還有一肚子疑問想問,沒等開口就看見魏然洞悉世事的目光正有意無意的掃過自己。
“更重要的是,你們老板都沒有走的意思,打工的還想先開溜嗎?”魏然冷笑不止,“連陪老板加班的覺悟都沒有,你們憑什么拿那么高的工資?憑什么吃我家這碗飯?”
魏然緊接著盯住韓梅梅,一字一頓的說道:
“憑什么饞我弟弟的身子?”
不待韓梅梅發(fā)飆,魏然又指向了信子。
“你們看人家信子小妞兒,不聲不響的陪我弟弟觀察敵情,還用手絹給我弟扇風降溫,你們怎么不好好跟人家學學?”
這話一出,韓梅梅頓時把所有的話全咽了回去,優(yōu)雅的邁著步子,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到方圓另一邊,專心擦拭槍械。
宋婉清也有學有樣,小跑過去,挨著信子,找了一圈沒發(fā)現能扇風的東西,靈機一動,拽著蝙蝠衫的下擺,對著方圓后腦勺扇了起來……
尷尬的咳嗽聲響起,眾男士立刻目不斜視的盯緊了互相吞噬的怪物團,至于燕浩為什么被月月掐,誰也不知道……
“姐姐,我是不是……”
魏然身邊的蒂法尼躍躍欲試,卻被魏然死死按住。
“放心,姐姐對你另有安排……”
魏然的笑容充滿智慧:“還不到你出場的時候!”
這時,魏然的鼻子又有幾滴鼻血滴落,被她滿不在乎的隨手擦掉。
仰頭輕聲嗤笑:“還賊心不死呢?老娘的天線就沒放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