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將勺擦得錚亮,比連城拿過來的時候還要干凈,才松開連城被蹭得皺巴巴的衣服,再次舀起一勺粥,再次聞了聞,才皺著眉頭吃進(jìn)嘴里。
吃一口,頓了好久,才皺著眉頭咽下。
紅唇輕啟,吐聲:“難吃!”
“難吃你別吃!”
連城伸手就要將粥奪走,來到這個世界她還是第一次下廚,雖然她的廚藝不見得有多好,但絕對算不上難吃。就算是泥人也有分脾氣不是?這死男人壞她的房,占她的床,穿她的衣服……現(xiàn)在還要說她煮的粥難吃,真當(dāng)她不會生氣不成?
血月照著連城伸出來的手,一勺敲了下去,連城頓時痛得縮回了手。
連城捂著痛手,忍不住大叫:“靠,你有??!”
血月卻不理會她,皺著眉頭看了看勺,然后在連城的注視下,再次抓起連城的一角衣服,又仔細(xì)地擦了起來。
待勺再次擦得發(fā)亮,才又慢悠悠地舀粥吃了起來,眉頭依舊緊蹙,似乎吃的不是粥,而是什么毒藥一般。
連城看得目瞪口呆,臉漸漸發(fā)黑,喉嚨翻滾著的那口老血差點又噴了出來。
這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沒事了吧?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出去了!”連城怕再待上一會,會不顧生死,奮不顧身地跟這死男人拼了!
“嗯?!?br/>
血月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慢悠悠地吃著粥,頭也不曾抬一下,似乎那碗粥比連城順眼多了。
連城翻了個白眼,也不想跟他計較,一屁股坐到輪椅上,扒拉著往門口出去。
說實話她有點好奇田伯是如何操練連墻的,若非這死男人耽擱,她一早就跟田伯一塊去了。心中暗嘆,這死男人作為一個男人,真是白瞎了這副好相貌。用妖孽、變一態(tài)、惡魔等詞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他就像……就像……
連城想了想,覺得用僵尸來形容這個男人,似乎比較合適一點。
因為僵尸就是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感情,在它的眼中只有鮮血,只有在吃飽喝足睡了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會對過的獵物視而不見。
可惜了這一副好皮囊,哪怕這死男人僅有楚灝分之一的溫柔,她都有可能會愛上他,畢竟他長得實在是好看了。
她是個顏控,對美男沒有多少的抵抗力。
一走一搖頭,不一會兒就來到連墻訓(xùn)練的院,還沒有進(jìn)去就聽到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進(jìn)去以后一看那場景,就有點傻眼了!
“田伯,這不公平,你手里有武器,我沒有!”
“老奴只是拿了根荊條而已,算什么武器?!”
“荊條也是武器,不公平!”
“既然這樣,少爺你也拿上一根,然后再與老奴大戰(zhàn)幾個回合?!?br/>
“可你那是一把,不是一條!”
“少爺自然也可以拿上一把!”
……
“不公平!不公平!田伯你耍賴,居然用真氣!”
“老奴可以對天發(fā)誓,并沒有用半點真氣,只是使用了武技而已。”
“那也不公平,我都沒會武技!”
“少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武技就擱在那里,你隨時可以習(xí),怪就怪你平日里懶散不去,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能說是你活該?!?br/>
“可是……嗷嗷,別打臉?。 ?br/>
……
田伯可謂老當(dāng)益壯,僅一只手臂甩著荊條依舊甩得虎虎生威,雖然自家少爺嚷嚷著不要打臉,但田伯認(rèn)為這煉皮,自然要全身都煉才好。渾身別的地方都厚了,臉皮自然也要厚一點才行。
不過他很小心,每一次下手都避開眼睛等要害,又能很正確地打臉。
本來是對打狀態(tài)的,結(jié)果打著打著就演變成一個追一個逃,為了有擋住追兵,跑在前面的時不時搬起邊的障礙物往后面扔,追者很厲害,一鞭甩過去,東西不是分幾瓣就是被甩到一邊,倆人在這不大的院里上演了一幕雞飛狗跳的場景。
為避免殃及池魚,連城小心地避到角落里,一臉黑線地看著二人。
連墻跑了幾圈才終于看到連城,大喊著救命朝連城蹦了過去,撅著屁股躲在連城后面,哆嗦道:“姐救我,田伯他要打死我!”
連城驚訝道:“用荊條打死你?”
連墻怕怕地點頭:“是啊,你看看我身上,都被打得沒有一個好地方了,疼死我了!”
連城問道:“田伯用真氣了沒有?”
連墻搖了搖頭,道:“沒有,要用真氣的話,還得了!?”
“那你還說保護(hù)我,帶我飛!”連城一臉鄙夷地將被幾乎打成豬頭的連墻由上至下打量一番,最后才回到他豬頭般的臉上,嘲諷道?!疤锊皇歉憔毼洌譀]有用真氣,更沒有用刀劍等殺傷武器,只是幾根荊條而已。這樣都能把你活活打死,你覺得你還能飛么?干脆自己在地上挖個坑躺進(jìn)去得了?!?br/>
田伯追了過來,停在連城前面,聽連城這么一說,贊成地點了點頭,揶揄道:“少爺你只管挖坑,等你躺進(jìn)去以后,老奴負(fù)責(zé)幫你埋坑?!?br/>
“埋你大爺!”連墻表情一垮,暗暗發(fā)苦,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被荊條打的確一時半會打不死,可是打得好疼的好不好?被打的不是你們,你們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讓你們試試被打的滋味看你們還會不會這么說。
連墻眼珠一轉(zhuǎn),向連城告狀:“姐你不知道,田伯這老糊涂也不大知道上哪弄來的勞什攻法,說是多挨打就能煉出一銅皮。我不愿意站著挨打,他就讓我陪他練武技,可那哪是煉武技,明明就是找借口揍我。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寫出來功法,田伯這老糊涂,連這么低級的錯誤也犯?!?br/>
連城表情一頓,問道:“王八蛋寫出來的功法?”
連墻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是哪,還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癟犢玩意寫出來的東西,要讓本少爺知道,非打斷他狗腿不可?!?br/>
連城皮笑肉不笑,轉(zhuǎn)動輪椅讓出了個空間來,對田伯道:“田伯,繼續(xù)揍,狠狠揍,必須揍到我認(rèn)不出他來為止,千萬不要手下留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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