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山。
一只野豬,體格碩大,肌肉發(fā)達。
一只食鐵獸,模樣略憨,皮毛黑白。
野豬鐵拳往下錘,咬牙。
食鐵獸背負雙手,神態(tài)輕松。
在兩者之間的是一個渾身赤裸烏漆墨黑的男人。
正是天蓬。
方才,野豬王俯身沖下。
圣池忽然傳來一聲暴響。
天蓬從池中沖出,渾身都是黑水,來到楚風身前,一手就將從天而降的野豬王的鐵拳給擋住了。
“我等你很久了,八戒?!?br/>
楚風一笑。
“等我?”天蓬一臉懵逼,“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就被這野豬給捶死了!”
他望了望那愣住的野豬王,眼珠子一蹬,氣勢很足。
楚風微微搖頭,笑道:“要不是等你,我哪都不去偏到圣池來干嘛?”
“你知道我在池里?”
“那是自然,”楚風頷首,道,“清清身體沒遭到毀壞吧?”
天蓬嘴巴長得能塞下兩個雞蛋那么大。
顯然,他沒想到楚風竟然連這都知道。
天蓬吧唧吧唧嘴,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br/>
楚風欣慰。
既然身體無恙,那便還有機會。
凡人轉(zhuǎn)生投胎要歷經(jīng)黃泉路,望鄉(xiāng)臺,奈何橋,還要喝一碗老婆婆的湯。
如果運氣不好,可能還得排隊。
嗨,兄弟,你也在等投胎啊。
是啊,好巧啊,排隊投胎呢。
靠,怎么這么慢,能不能插個隊???
奶奶的,你這么著急趕著投胎?。?br/>
是啊,趕著投胎??!
這大概就是那條長長的黃泉路上經(jīng)常發(fā)生的事了。
只要還要清清還未轉(zhuǎn)生,肉體也保存完好,就能還陽。
大不了將地府鬧個天翻地覆。
“你做的很好?!?br/>
楚風給天蓬一個鼓勵的目光。
那日,圣池里有動靜楚風就懷疑是天蓬了,再加上清清被落入池中并不像其他兩人浮起而是消失不見,更是讓他堅信了猜測。
蜘蛛精被殺那晚,天蓬被小蜘蛛探查到蹤跡,最后又遭到蜈蚣王的追殺。
天蓬歪打正著來到圣山,走投無路之下跳到了圣池里。
由于喝了不少的池水,那些煞氣剛好將蒲公英留在天蓬體力的液體給抹去了。
故而,蒲公英和蜈蚣王會以為天蓬落入圣池,化為一攤血水。
至于天蓬,本就是天河水軍元帥。
相傳,天河的最中央便是弱水。
根據(jù)楚風判斷,圣池里的水和弱水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所以,天蓬能在天池深底里活下去,像魚兒在水中游泳一般。
“天蓬作為八萬水軍元帥,卻被玉帝安排到此地為山神,這里又恰恰有與弱水關(guān)系微妙的圣池,未免太巧了些?!?br/>
楚風思忖。
看來,玉帝是有意為之。
“風哥,你不知道,這池里有古怪啊,在池下面……”
天蓬正準備和楚風交代什么,卻被野豬王的吼聲打斷:“好你個山神,在圣池里過一遍竟然都沒死,有點難耐?。∵@回被你野豬王爺爺碰到,不是我死就是我亡!”
“這說來說去不都是你死么?你這野豬,會說話不?”
天蓬撇了撇嘴。。
野豬怒道:“你說誰是豬呢?”
“說你是豬你就是豬,怎么的,不服?上次咱倆沒發(fā)的完,要不這回繼續(xù)打?”
“來就來!”
兩人都來了火氣。
“哧!”
他倆倏地松手,野豬王乘勢往后退了幾步,舒展著粗壯如數(shù)干的手臂,顯擺著八塊硬如鐵片的腹肌。
天蓬摩拳擦掌,也不示弱,笑道:“你以外只有你會變大?呵呵,看看你豬爺爺是怎么變的吧!”
誒,我為什么要說豬爺爺?
算了,這都不重要。
天蓬身子一抖,將身上的黑水嘩啦啦的甩下,口念咒語,骨骼擴大,皮肉重組,轉(zhuǎn)眼間變成一頭碩大的大白豬。
“靠,怎么變成豬了?”
天蓬一臉懵逼。
“呵呵,”野豬王看著和他一樣有數(shù)十丈高的天蓬,笑道,“難怪動不動就是豬,敢情你特么才是豬??!”
天蓬斥道:“老子就算是豬也要當家養(yǎng)的豬,你這頭野豬也配說話?”
“混賬!老子是野豬王不是野豬,你個死家豬!”
“別廢話,來,吃俺老豬……吃本山神一拳!”
天蓬,一只巨大的白豬,一拳就掄了過去。
“砰!”
野豬王不傻,能躲自然躲,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到了山體。
“轟?。 ?br/>
山體震動,碎石滾滾。
“呵,好個家豬,力氣有點大啊。”
那頭野豬不甘示弱,同樣攥緊拳頭,錘了過去。
“砰!”
“轟!”
“咚!”
一拳又一拳,彪悍又不講道理。
“……”
楚風在下方看的腎上腺激素暴漲。
如果說之前他與藤蔓和魔人的戰(zhàn)斗大多數(shù)是術(shù)法的對決話。
那天蓬和野豬王的戰(zhàn)斗就完全是肉體的碰撞。
你一拳,打到我的鼻梁。
我一拳,轟在你的眉眼。
粗暴而又簡單。
一場純粹的暴力美學(xué)就這樣直觀的呈現(xiàn)在楚風眼前。
“咔哧……”
野豬王鼻梁被打斷。
“噗……”
天蓬大口吐著血。
“再來!”
“來!”
他倆也都打嗨了。
什么術(shù)法。
什么謀略。
全都去他媽的。
只有拳頭才是硬道理。
“轟!”“砰!”“咚!”
到最后,精疲力盡之際,他倆索性把腦袋當成刀劍,直接對砍。
你一腦袋甩向我的太陽穴。
我一腦袋轟向你的額頭。
就是這么簡單。
就是這么剛。
“哎,你看,那是什么?”
忽然,那頭白豬望著野豬的身后,眼珠子直勾勾看著。
“啥?”
野豬一愣,轉(zhuǎn)身。
卻,什么都沒看到。
再轉(zhuǎn)頭,便看到一個粗大的拳頭閃爍著青光,蘊含著無盡術(shù)法的能量,咣的錘了過來。
“轟!”
這攜帶術(shù)法的一拳,直接將野豬五臟六腑震碎,狂吐黑血,身子倒飛,最后直接落到了那冒著黑氣的圣池里。
“呲……呲……”
池水腐蝕性極其強,野豬身體接觸的一剎那就被腐化,以肉丸看得見的速度變成枯骨,骨頭也很快化成黑水。
“傻帽,這年頭誰還硬拼啊,你這智商簡直連豬都不如?!?br/>
那白豬抹了抹臉上被濺到的血,臉上的笑容近乎變態(tài)。
“……”
“……”
“……”
“……”
楚風,已然石化。
靠。
這也行?
這一幕,好像他曾經(jīng)看過的一個gif:
競技場,某個男人花里胡哨一頓操作猛如虎。
另一個男人默默地一把槍,一槍將其爆頭。
大嘴的笑,訴說著兩個字:
SB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