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都花園是上個世紀的老房子,小區(qū)不大,房子都有些陳舊了,經(jīng)??梢钥匆娎夏耆嗽谛^(qū)花園里遛彎,年輕人則很少。
李思思家就住這兒,房子是當(dāng)年她爸媽貸款買的,那時候人們的思想普遍比較老舊,貸款買房的人其實很少,她爸媽為了這套房子還挨了她奶奶不少說。不過這時候看來,還是挺劃得來的,這里是市中心,周圍的地價差不多都漲到一萬一個平方了,而這房子那時候買著也不過幾萬塊。
再說年前傳出了消息說這片小區(qū)要拆遷了,到時候房產(chǎn)證齊全的基本上都能分到一套房子和一些錢。因此一過年,她家就開始準備這些了,她媽還老念著這房子一弄好了,房產(chǎn)證上就寫上她名字,到時候她要結(jié)婚也有了更多的資本。
想來想去,這家里兩老人一輩子,也就是為著自己了。
也就是因為這,李思思有些想哭,她已經(jīng)有小半個月沒有回家見著兩老了,剛準備這段忙碌期過了自己就回家看看,可是還沒成行呢,自個兒就穿了重生了。
這個小區(qū)還是那樣,沒有任何變化,遛彎的老人也還是那些,都是看著她長大的,見到了她也就一個個地打著招呼,雖然她們都已經(jīng)不認識她了。只是在見到挎著菜籃的徐奶奶的時候,李思思愣了愣,然后呆呆地轉(zhuǎn)頭看著伯顏,吶吶地問:“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伯顏疑惑地看著李思思。
李思思沒有說話,等到徐奶奶走遠了,她才轉(zhuǎn)身瞪著伯顏說:“你還給我裝蒜!這到底是惡作劇還是我在做夢?徐奶奶不是死了嗎??。俊?br/>
徐奶奶就住她對門,家里孫子跟她差不多大,可以說跟她是青梅竹馬,小時候徐奶奶也就嘗嘗抱著她說:“小寶貝兒,以后嫁給小南當(dāng)媳婦兒好不好???以后??!奶奶每天給你買大白兔奶糖!”阿南就是徐奶奶的孫子。
那時候她年紀小,最愛吃的就是大白兔奶糖,甜甜的,一顆就塞滿了整個嘴巴。徐奶奶這么說,她也就笑瞇瞇地點了頭說:“好啊好啊!”
可是最后她也沒有嫁到徐奶奶家,而阿南去了外地念書不到兩年就帶回了個小女朋友,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徐奶奶也去世了。
“哦!你重生到了一年前,也就是2012年,這時候,你口中的徐奶奶自然還活著,”伯顏微笑著說。
“一年前?”李思思微愣,然后又明白了些什么。
榮軒在12年回國,空降到了公司,而沈黎也是在這一年應(yīng)聘進的公司,所以這個故事的開端,就是2012年的春天。
想明白這些,李思思就加快了步伐回了家。
只是站在門口,她又頓住了,她現(xiàn)在是許靜薇,已經(jīng)沒有家里的鑰匙了,她抬起頭看向伯顏,眼睛里藏著眼淚。
伯顏沒有說話,臉色一派的平靜。
“小姑娘你找誰呀!”徐奶奶打開自家鐵門,笑瞇瞇地看著李思思。
“請問,李叔叔在家嗎?”李思思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得喊自己的爸爸“叔叔”,“我剛才去前面的店面看了一下,關(guān)了門,我想……”
她爸媽在這附近開了一家小店面做早餐和午餐,雖然累一點,但是一個月夫妻兩個也能掙到上萬,所以生意一直做到了現(xiàn)在也沒停下來戒情人:老婆,再嫁我一次。只是她剛才去店里面看過,店鋪關(guān)門了,她就想著沒準他們倆在家。
“哦!他們夫妻兩最近去旅游了,琳丫頭啊!孝順得很,最近特意請了假帶著她爸媽一起去,阿南也陪著去了呢!這不,他們兩還讓我去,可是我這老身子骨可受不了,也就沒有答應(yīng),他們過兩天就回來,你要是有急事的話,要不先給他們?nèi)€電話?”徐奶奶滿臉笑容地說。
“琳丫頭是?”李思思身子有點發(fā)涼,腦袋一片空白,全身都有點發(fā)抖,她害怕聽到答案,可是她又想聽到答案。
“?。∧悴恢??”徐奶奶似乎很驚訝,然后笑著說,“琳丫頭就是他們夫妻的孩子呀!這孩子懂事得很,我就說我家南子能找到她是一輩子的福氣,對了,你還不知道吧!琳丫頭和南子快結(jié)婚了,就在下個月初五,你要不要過來?”
“嗯,謝謝!”李思思笑著說,但是神色有點恍惚。
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自己成為了別人,而自己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李思思,也再也不是李天和王金鳳的女兒了!
走出小區(qū),她終于沒有忍住蹲在地面上哭了起來。
許靜薇的鞋鞋跟都很高,她穿的這雙算是最低的也有十公分,她穿著走路還行,這么一蹲下來就有點扛不住了,鞋子一歪,整個人就坐在了地面上。
就是這樣,她也沒有心思管了,腦袋埋在雙膝之間,輕聲嗚咽著。
“你別哭了!”伯顏本來就不是人類,不懂得人類的情感,也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人,只能跟著蹲下,低聲說。
“其實我們來住在家里的,后來我畢業(yè)了嫌我媽每天催我結(jié)婚催得煩,也就搬出了家里,自己在外面一個人住,就想著一個人了能清靜一點,可是我現(xiàn)在后悔了,我知道我媽是為我好,她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好男人跟他共度一生,我年紀漸漸大了,她才著急了,她和我爸每天早出晚歸地工作也是為了我,他們想給我多存點錢,想讓我過得好一點,也想給他們存點養(yǎng)老錢,以后少麻煩我一點,可是我那時候不懂,因為開店的事情我跟他們吵了好幾次,去年我媽累病了,我還跟她說我以后再怎么樣也不要她管,她聽完就甩了我一巴掌,我知道我那話傷她的心了,”李思思邊哭邊說著。
“你也是關(guān)心她怕她累著??!”伯顏輕聲說著,想做點什么,可是又有點手足無措,最終只是輕輕地把李思思抱在懷中。
“要是我還能變回去,我就再也不跟她吵了,她說什么我就聽什么,她讓我結(jié)婚我也結(jié),讓她安安心心的,”李思思繼續(xù)哭著,眼淚鼻涕抹了伯顏一聲,伯顏的臉色有點難看。
“那你就好好努力,爭取變回去!”伯顏輕聲安慰著她。
“嗯!”李思思嗚咽著點頭,然后抬起頭淚眼朦朧地說,“我真的不能追你嗎?你看你這么帥,當(dāng)男朋友多適合??!人家寫男主也基本上就是你這一型的,而且我身邊除了你,也沒男人了!”
伯顏身子一僵,緩緩地推開了李思思,站起來手一揮,衣服上的眼淚鼻涕都消失了,然后指了指李思思說:“看著!”
他往后倒退,一直推到馬路上,一輛黑色的奧迪正好開了過來,李思思全身緊繃,剛要開口就被他食指放在嘴巴中間示意她不要說話的動作制止住。奧迪的車速一點沒有減下來,疾馳而過,穿透他的身體,帶起的風(fēng)連他的發(fā)梢都沒有帶起來。
李思思呆愣住,伯顏聳了聳肩走到李思思面前說:“看到了?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在這里,除了你之外,沒有一個人能夠看見我,而我的任務(wù)只是為了監(jiān)督你,無論你最終是成功還是失敗,我都將離開,所以,我不行無限之軍事基地!”
李思思聽完,有些失落地低下頭不再說話。
“再說,《女配上位攻略》最后一條也說了,不許調(diào)戲監(jiān)督員,思思,你又犯規(guī)了!”伯顏無奈地說。
“犯規(guī)?會怎樣?”李思思目瞪口呆。
“哦!不怎么樣!”伯顏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伯顏,雖然我很不想調(diào)戲你,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一句,你真的很帥!”李思思勾出一抹笑容,幸好她沒有化妝,不然臉上肯定得跟花貓似的。
“那么,謝謝夸獎!”伯顏微微欠身,非常有紳士風(fēng)度地說,“但是親愛的李思思小姐,我想,無論你怎么夸獎我,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你現(xiàn)在是許靜薇,而今天是周一,那么就是說,你已經(jīng)曠工一天了!”
“??!”李思思呆愣,目瞪口呆地看著伯顏,猛地從地上起來,然后搭著公交回了許靜薇家。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了,差不多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下班了!李思思只能在心里感嘆許靜薇背景過硬,自己也有能力,這會兒已經(jīng)是廣告部總監(jiān)了。
公司的前臺已經(jīng)換了人,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子,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看到的時候,李思思還是呆愣。還是伯顏在她耳邊說:“別看了,你再看人家小姑娘要哭了!”
李思思轉(zhuǎn)過頭,斜了眼伯顏,壓低了聲音說:“我有這么可怕嗎?”
“你不可怕,可是許靜薇的氣場強大,”伯顏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著,看得李思思直想掐死他。
“……”李思思無語,走進廣告部。
結(jié)果一走進去秦月就搭了過來,把她帶到角落說:“聽說了嗎?公司換新總裁了,也不知道總公司那幫人怎么想的,真當(dāng)咱們a&d是他家幼兒園了,要鍛煉什么人就往這兒扔,不錯了就往上提,不行就繼續(xù)留這兒坑害我們,我們這公司能屹立這么多年不倒都快可以稱之為奇跡了,也不知道這回進來的總裁是什么人,誒,你認識的人多,透露透露消息吧!”
李思思微微一愣,這么快,不過一想也是,榮軒也差不多是這時候空降過來的。李思思微微一笑,并沒有回答而是說:“你也別嚼舌根了,小心給人聽到不扒了你的皮!”
“誰能扒我皮啊!你不就是我頂頭上司嘛!再說這兒就咱們倆人,誰知道啊!”秦月一聽,樂了,笑瞇瞇地說,“對了你今天一上午干嘛去了?看著小眼睛腫的,說說往臉上抹了多少粉遮過去的?”
“嘿!我這哭了你怎么還挺高興的樣子??!”要不是知道秦月是許靜薇的死黨和她性格本來就這樣,她沒準還以為這人正看自己笑話呢!
“我這不驚訝嗎?您老這么強悍,什么事能哭成這樣??!”秦月斂了笑容,認真地問。
“沒事兒!”這一連串的事兒她也不能說,干脆就搖了搖頭,“好了,趕緊做事去吧!不然小心人家說你消極怠工!”
“得了!我錯了,咱下班一塊兒吃飯去,好不?”秦月伸了伸懶腰,抓過頭說。
“過兩天吧!”李思思搖了搖頭,總得給自己幾天適應(yīng)時間不是?
“行!您老最大!您說了算!”秦月放下雙手,回了座位。
作者有話要說:童鞋們要是木有事就出來蹦跶一哈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