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還存在著最后一種可能,那就是長明閣沒有帝藥,他們也還在尋找。
那么只要大家能趕在長明閣之前尋到帝藥......
看來群英會結(jié)束以后,這個江湖上少不得要掀起一陣八方風(fēng)雨了。
密會結(jié)束以后,從議事廳出來,挽兮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在山谷里曾經(jīng)和鄢列提起過帝藥的事情,也坦言自己正在尋找帝藥,可是那時候鄢列和她說自己并不清楚帝藥的事情,還覺得這件事的真假有待考證。
同時他也不知道自己血中有帝藥的氣息。
她直覺鄢列沒有騙她,那么如此一來,他和長明閣正在做的事情就很奇怪了。
“鄢列,他們說的那張古方是真實存在的嗎?”她瞧了鄢列一眼,忍不住問道。
“我不清楚,我只奉命令行事?!臂沉姓f完,淡色的鳳目反而落到了她的身上,“你也懷疑我長明閣有帝藥?”
挽兮也沒有想好,眼神閃了閃,沒有答話。
“我沒有騙你?!臂沉械?,“至少我不知道有這回事?!?br/>
“你知道我在找帝藥?!蓖熨夤钠鹩職猓币曐沉?,“如果你們也要帝藥,我是不會放手的。”
這是挽兮也不愿意看到的情況,到了那時,她和長明閣勢必會起沖突,鄢列應(yīng)該會站在長明閣那邊。
等到了那時,或許她和鄢列就再也不能保持如今的關(guān)系了,他們終將背道而馳,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不知怎的,想到那個場景,她心里隱隱有些許失落。
“我現(xiàn)在還沒接到指令,等到了那步再說吧?!臂沉袥]有馬上回答她的話,而是選擇了壓后再談。
“我之前說過了吧,不要和這小子走得太近?!憋L(fēng)之精悄悄開口,“不管是這小子,還是其他人,這人世里頭就沒有人不想要帝藥的,你方才也看到那群江湖之人的反應(yīng)了?無論是誰想取走帝藥,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挽兮輕輕嘆了口氣,“我在這個人世里認(rèn)識的人,屈指可數(shù),如果可以,我不想走到那刀刃相向的地步?!?br/>
“可是你走的這條路,從來都是寂寞的啊?!憋L(fēng)之精也嘆息,忽然有些不忍繼續(xù)敲打她了。
挽兮從小就失了父母,由于長恒丟了帝藥的原因,她從小也被其他同伴孤立,可以說是她從來沒有體會到真正的親情、友情,更遑論愛了。
作為風(fēng)家最后的遺孤,自帝藥丟失、長恒失蹤以后,她的命運就被注定了,這輩子都逃不過與帝藥之間的羈絆。
只要她或者帝藥其中一方還在,這段聯(lián)結(jié)就永遠(yuǎn)不會消失。
她就永遠(yuǎn)不能像個普通人那樣,享受到正常的感情。
來到人世以后,看著挽兮變得越來越自由、開朗,風(fēng)之精雖然自知背負(fù)著敲打、提醒她的使命,也越來越覺得難開口了。
罷了,現(xiàn)在她跟著這小子也過得挺開心的,就讓她先過著吧,等真到了那一天了......再說吧。
挽兮自我開解的能力也很強,她似乎也是這么想的,既然那一天終將要到來,那就在到來之前好好珍惜與擁有吧,別想那些還沒發(fā)生的了。
她忽然產(chǎn)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風(fēng)之精,既然我總有一天要與所有人為敵,要顛覆如今的一切,重新成為真正的三神山風(fēng)挽兮,那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想好好體會一遍這個人世的一切?!?br/>
“所以,我希望能夠暫時脫離三神山的規(guī)矩,為自己隨心所欲地過一回?!?br/>
若是換在以前,風(fēng)之精一定會斥責(zé)她瘋了,可今天風(fēng)之精沉默了。
“我不知道等那天來臨的時候,我還有沒有性命能活著拿到帝藥。”挽兮接著道,“若是能,我也會返回三神山,再不涉足這人世的一切。”
“不要告訴大長老,風(fēng)之精?!?br/>
“就這么一段時間了?!?br/>
許久,風(fēng)之精仍是無言。
挽兮耐心地等著,面上還含著一抹笑意。
最后,她聽到了一聲,“好。”
“你怎么了?”
鄢列走在前頭,發(fā)覺身邊姑娘的步子越來越慢,慢慢落到后頭了。
他無奈,只好停下來等她,沒想到一回頭,便見到挽兮站在小徑上,臉上露出如釋重負(fù)的微笑。
“沒什么?!蓖熨饧涌炷_步走了上來,對他笑笑,“我只是剛剛做了一個決定,我們走吧,趕緊回去,我想要吃宵夜。”
說完她就當(dāng)先往前頭小跑著走了。
鄢列看著挽兮輕快的步子,覺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但又說不上來,不過他沒深究,不自覺地也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挽兮心情舒暢,一路小跑著回了庭院,卻沒有預(yù)料到這里來了位不速之客。
推開房門,她整個人一下頓住了。
田不破大喇喇地坐在鄢列常坐的位置上,與她對視了個正著。
聚靈山的掌門田不破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這庭院被分入聚靈山的駐地了?還是田寶兒那頭出了什么變故?
田不破在這里,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電光火石間,挽兮選擇了先當(dāng)成前者,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好像走錯地方了,對不起打擾了?!?br/>
說著便要合上房門,退出房間。
“等等?!碧锊黄扑菩Ψ切Φ仄持凹笔裁??你是哪家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能住在溫泉宮中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挽兮當(dāng)下便隨口扯了個門派,“田掌門貴人事多,我不過就一小小弟子,您沒見過太正常不過了?!?br/>
“是么?”田不破臉上盡是不信,站了起來,朝門口挽兮的所在一步步逼近。
挽兮心中砰砰地跳得飛快,臉上還要保持著正常神色。
“當(dāng)然,就不打擾田掌門休息了。”她說著,往后退了一步,就想找機會溜走,沒想到這一退,就撞在了一堵肉墻上。
她趕緊回頭,正對上鄢列沒什么表情的臉,原來是這家伙跟在她身后回來了。
鄢列低頭看了一眼朝他拼命使眼色的姑娘,沒有掉頭就走,反是直接伸手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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