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過去,連翹恢復(fù)得比較好,已經(jīng)可以墊高被子半躺著,她看著蘇寧兒額頭上結(jié)痂的傷口,真恨自己現(xiàn)在什么忙都幫不上,
蘇寧兒看出連翹的心思,便說道:“像你這樣整天愁眉不展,兩三個月都好不了,那樣不就是拖累本宮。”
“奴婢怎敢拖累娘娘?!边B翹委屈說道。
“所以要面帶微笑,知道嗎?”蘇寧兒嗔道。
連翹再怎么蹙眉,此刻也被蘇寧兒說得擠出一個笑臉。
“奴婢聽含嫣說王爺又軟禁娘娘了,這次連屋里的下人也被禁足在院子里?!边B翹的笑容沒在臉上待多久便消失,然后兩條眉毛又像原先一樣皺起來。
“前幾天娘娘好不容易可以趟府,沒多少天就又被王爺禁足,娘娘是跟他拜過堂的,雖沒有夫妻之情,但也行了夫妻之實,他怎么這般狠心,要不去護(hù)國公府求救?”
換做是以前的蘇寧兒,連翹絕不會說這些話,她知道以前主子被軟禁是自己心甘情愿,可現(xiàn)在的主子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蘇寧兒頓了頓說道:“想完全擺脫被禁足,也就只有這個辦法。”
只是這些年,原主為維護(hù)宇明軒,并沒有讓家人到王府看望她,而是宇明軒會固定安排時間,帶她一同去護(hù)國公拜訪。
在自己父親面前兩人做足恩愛戲碼,雖然也聽到外頭傳言豫王妃不得寵,但都被宇明軒安排的戲碼不攻自破,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王府里過得有多慘。
“可是現(xiàn)在含嫣和桑陌也被禁足,沒人跑腿,讓本宮再想想?!碧K寧兒眉頭皺起。
連翹也跟著重重嘆了口氣。
“也許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蘇寧兒沉思之后,眼睛一亮。
“您說的是幫我們帶食物進(jìn)來的風(fēng)曦王子?”連翹問道。
“正事,現(xiàn)在也只有他能幫我們?!碧K寧兒點(diǎn)頭道。
蘇寧兒雖找到可以幫忙的人,但讓風(fēng)曦直接去到護(hù)國公府找她的父親,她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風(fēng)曦與宇明軒情同手足,若讓他直接去到護(hù)國公府,他定會知道她要搬救兵。如果他真去護(hù)國公府,那么相當(dāng)于他出賣宇明軒。雖然現(xiàn)在她的父親蘇洵勢力不抵當(dāng)年,但還是備受皇家忌憚,相當(dāng)于把宇明軒拖下水。
蘇寧兒的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放在桌上,陷入沉思,食指不禁跳動起來,在坐上輕輕的來回敲,嘴里小聲的說道:“這事還得從長計議?!?br/>
片刻之后,蘇寧兒突然想到什么,手指用力敲下桌子,身體也跟著變輕快,喜形于色的說道:“就這樣辦了?!?br/>
連翹知道,主子必定是想到好主意,便問道:“娘娘,有辦法了?”
“你還記得張家嬸子安易嗎?”蘇寧兒笑道,這個名字是她從原主的記憶里搜索到的。
“安易?記得,她有一副好手藝,夫人很喜歡去她開的布莊做衣服。”連翹想了想說道。
“對,本宮還未嫁進(jìn)王府時,母親帶著本宮去過幾次布莊。”
安易是她母親的奶娘的女兒,母親因為跟奶娘的情面,所以常常幫扶安易,其實當(dāng)時安易開那家布莊時,母親曾幫過不少忙,對她算是有恩。
雖然母親已經(jīng)去世多年,但是母親對她的恩就在那里,此時若是她跟安易求助,那么安易必定會幫她。
亥時已到,風(fēng)曦像往常一樣,帶著東西翻墻而入。
風(fēng)曦把東西帶給蘇寧兒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翻墻離開,卻被蘇寧兒拉住,“且慢,本宮還有一事求你。”
這幾日一來一回,風(fēng)曦跟蘇寧兒漸漸熟絡(luò),他倒是很干脆的說道:“什么事?請說!”
“前段日子,本宮在布莊購置幾匹布,當(dāng)時帶的銀兩不夠,店掌柜的好說話,便讓本宮賒賬,本宮跟掌柜的說好,五日后會把銀子帶過去給她,可誰知后來被禁足,便沒有把銀兩送過去,你可否幫忙把銀兩帶去給掌柜的?”蘇寧兒慢條斯理的說道。
“包在我身上,但是日后王妃一定要記得前些日子說過的話。”風(fēng)曦眼底閃過一絲壞笑。
“不要老是提醒本宮,本宮記得呢。”蘇寧兒拿出一個繡花的錢袋,塞給風(fēng)曦,錢袋里藏著蘇寧兒寫給安易的信。
“你把錢袋送到永樂街安氏布莊安易掌柜手上,說是護(hù)國公夫人之女蘇寧兒給她的,她便會知道?!?br/>
風(fēng)曦把錢袋放到袖子里,縱身一跳,翻到墻外面。
次日早上,她按蘇寧兒說的,來到安氏布莊。他一走到門口,就迎來一位熱情的婦人,頭發(fā)單鬢盤起,鬢上插著一根金飾簪花。
風(fēng)曦看著行頭,猜她必定就是掌柜的,便問她:“請問您是這家掌柜安易?”
安易原以為這位透著貴族氣息的公子是過來看布的,可他這么一問,她便知道不是看布那么簡單?!芭艺堑暾乒癜惨?,請問公子您是?”
“本公子受人之托,把銀兩帶過來?!憋L(fēng)曦客氣的拱手說道。
安易怔住,什么銀兩?近期并沒有跟誰要賬,何來銀子?
“請問公子受何之托?!卑惨滓苫蟮貑柕?。
“護(hù)國公婦人之女蘇寧兒......”風(fēng)曦說。
“她?”安易驚訝道。
她只見過蘇寧兒幾面,后來護(hù)國公夫人過世之后,沒在見過她,后來聽說她進(jìn)豫王府做了豫王妃,傳言中好像不得寵吧,唉,豫王高高在上,而她卻是樣子丑陋得很,不得寵也是正常,人長得丑真的是沒辦法,可憐的孩子。
安易從商多年,善于揣測人心,蘇寧兒此舉,她心中大概有數(shù)。
并且?guī)啄晁匚磥硗?,今日突然捎來東西,必有事情。
她收起驚訝的表情,沒在多問,只是笑道:“公子專門跑這么一趟,奴家謝過公子,還請公子回去給寧兒帶個話,說銀兩奴家收下了,讓她放寬心。”
風(fēng)曦把錢袋送到安易手上后,便拱手告辭,安易目送風(fēng)曦離開。
風(fēng)曦走遠(yuǎn)后,安易上了布莊的二樓,她打開錢袋,把銀兩倒在桌上,再伸手進(jìn)錢袋,果真還有東西,是字條!
她打開字條,便明白蘇寧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