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于清醒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她看了眼手機已經(jīng)九點了。目光掃視一圈,還好,是在自己房間里。
頭有些疼,她回想起昨晚的事,應該沒認出來吧?
等等!她昨天干了什么?!她甩了煞神一個耳光?!為了壯膽喝酒回家,好像問他喜不喜歡他?!OH MY GOD?。∧掠谇?,你的節(jié)操呢?!通通丟到酒缸里面去了嗎?!
穆于清拍了自己一腦門,完了完了,全完了!
電話響了,穆于清抓起手機還沒說話,柳知夏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堆,穆于清打斷她:“停,什么都別問,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br/>
穆于清八點多鐘下了班,騎著小電驢慢慢悠悠地回去,她今天為了早點回去特地走了一段幽暗的巷子。她正準備拐向右邊的時候一個東西飛了過來,她定睛一看,是個人,貌似是被踹過來的?!俺裟飩儎e擋了爺?shù)牡纼?,滾一邊去?!币粋€大漢罵罵咧咧又一腳踢向地上的人,地上的女人低低呻吟蜷縮成一團,穆于清最是看不得這種場面,她下了車抓住大漢的衣領,“大哥,差不多行了?!?br/>
“滾一邊兒去,哪來的多管閑事的人?!贝鬂h暴怒反手就是一拳,穆于清靈活躲過他的攻擊,胳膊肘擊打他的腹部又狠狠反腳猛踢,大漢被踹出半米遠,狠狠啜了一口罵罵咧咧就走開了。穆于清彎腰扶起地上的人,地上的人急急捂住臉,生怕穆于清看清她的臉。
“別怕,人已經(jīng)走了?!?br/>
盡管穆于清溫聲安慰那人也還是不肯放下手,穆于清仔細打探她,身形看起來是個女人,頭發(fā)臟亂地披散著,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莫非是個乞丐?穆于清掃了一眼地上,看見地上散落著兩個臟兮兮發(fā)黃的包子,她應該很餓吧?
她從車籃里拿下周老板方才送給她的面包遞給她,“吃吧?!?br/>
那人從指縫里看見她遞過去的面包,猶豫了半晌接過她的面包一溜煙跑到墻根里狼吞虎咽起來,看樣子是餓極了。頭發(fā)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可能是吃得急了她咳嗽起來,穆于清蹲下把自己的保溫瓶打開遞給她,她伸過臟兮兮的手接過水大口大口喝起來。末了才驚惶的抬頭看她,穆于清看清她的臉是心下一驚,這是一張面目全非的臉,在陰暗的燈光下格外滲人。
穆于清僅是驚了一下就恢復如常,她輕聲問她:“還餓嗎?”
蹲在墻角的女人驚詫不已,她聲音有些沙?。骸澳?,你不怕我?”
穆于清笑:“怕你做什么?因為你的臉?”
女人忙不迭的點頭:“他們都怕我,說我是鬼?!?br/>
穆于清留意到她眼里的痛楚和無助,她柔聲道:“你不是鬼。”
女人霎時呆愣,她忘了有多久沒人這么溫柔跟她說話了,她聽見這個漂亮的女孩兒說她不是鬼,她不怕她。她呆呆不知道說什么,眼里泛著淚光身子不住發(fā)顫。
“你會帶小孩兒嗎?”
女人點頭。
“你愿意跟我走嗎?”
女人眼里閃過亮光,神色稍顯猶豫,最后還是點頭。
穆于清帶著女人回到別墅,管家還沒回傭人房,見她帶回一個臟兮兮的女人不由震驚。
“少夫人,這是?”
“給她準備個房間,回頭跟你解釋?!?br/>
管家看了看穆于清身后瑟瑟發(fā)抖不敢抬頭的女人,轉身就去安排房間。
穆于清看出她的局促不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這里沒人會欺負你。”她拿了自己一套寬松的衣服遞給她,示意她去沐浴。女人著實沒想到這個女孩兒竟然是個有錢人家的太太,這別墅的富麗堂皇超出她畢生想象,她有些不安。
她洗澡出來時沒看到穆于清,她絞著衣角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不敢坐在沙發(fā)上,怕臟了那么高檔的沙發(fā)。她環(huán)視著大廳,她沒想過自己會進得到這么高雅堂皇的地方。穆于清端著面從廚房出來,見她站著笑了笑,引著她到餐廳來。
“吃碗面吧,你應該餓了很久?!?br/>
女人眼眶發(fā)紅,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fā)抖,穆于清見狀輕聲道:“吃吧。”
女人夾起面條送進嘴里,她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面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眼淚簌簌往下掉,穆于清遞給她紙巾輕聲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既然老天讓你活著自然是有道理的,你活下來的那一刻你就獲得了新生?!?br/>
獲得了新生嗎?是的,讓她獲得新生的是她面前這個帶她回家給她煮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