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老,我來了,我來了!”千葉在老遠就甜糯糯喊一聲,以飛一般的速度沖進了門內(nèi)。
夙老正在搗藥,被她突然的動作弄得心頭一跳,差點就摔了手里的物件,“我的小祖宗呦,你就不能慢點!這里瓶瓶罐罐這么多,不小心嗑著了怎么辦?”
又看到后面悠閑搖著尾巴進來的團子,忍不住數(shù)落,“團子,你就不能拉著一下你的主人?”
看吧!看吧!這群人就知道欺負本大王。
主銀不乖就知道賴我,哼!
團子委屈了,傲嬌了,揚起高貴的頭顱,去和藥埔里的小蝴蝶玩去了。
它大人大量,不和這群臭家伙計較。
千葉默默瞧著團子替自己背鍋,心里偷笑,眼里掩不了的狡黠。
畢竟——不坑萌寵的主人不是好主人嘛。
“夙老,今天我們學(xué)什么啊?”千葉嘻嘻一笑,沒忘記今天來的重點。
夙老以前是神醫(yī),世人皆知他醫(yī)術(shù)超群,卻不知他制毒更是一絕。
千葉在他這里醫(yī)術(shù)學(xué)得差不多后,就把興趣放在了制毒上,纏著他教自己。
夙老當(dāng)然不愿意,制毒這種事情,危險極大。
制毒,一枚毒藥,一枚解藥。雖說試藥可以找動物或者其他人代替,可有些毒藥制作過程中,用以劇毒的東西,很容易就會對自身造成影響。
就算小主子一般毒藥對她造成不了影響,可是,這萬一?誰也保證不了是吧。
夙老這邊是死活不肯點頭。
千葉沒法,只好放大招,纏獨孤千絕去了。
至于她是怎么搞定這位最難搞的家伙……
那可是個秘密。
“今天,教你怎么制‘初芷’,別聽它名字好聽,毒性可是不一般?!辟砝蠌哪炯苌媳聛韼讉€瓷瓶,還有早已準備好的各式各樣的藥草。
按照順序擺放好,指示千葉,“來,先加菱草,記得,攆得半碎時,加入……”
不久。
千葉看著躺在手心里的成品,淡青色,圓滾滾,不足拇指大小,挺可愛的嘛。
“夙老,這毒到底會讓人怎么樣?”
夙老臉上帶著淡淡的欣慰,撫過胡須。小主子真的很聰明,學(xué)醫(yī)厲害,這制毒也是,‘初芷’成功都沒花上半刻鐘。
“嗯,會讓人宛如行尸走肉,神志清晰,卻疼痛至死?!?br/>
……
“團子,吃貨團子,出來,給你嘗嘗好東西。”千葉一臉戲謔,盈盈指尖,捏著青色藥球。
好吃的??。?br/>
團子立馬停下?lián)涞拇笳?,滾圓的眼里放出千丈光芒,就要撲向它的主銀。
“吼——”壞人!
上次就騙本大王吃了一回,害本大王癢的在地上打滾,哼!再上當(dāng)它就不是只老虎!
這時。
“團子,又對你主人吼了?不乖!”
隨著這一道舒然干凈的嗓音,來人一身貼身藍衣,身形頎長,十分簡單清爽。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暈出白色的光。
他嘴角牽起一絲微笑,皮膚是曬不黑的嬰兒白,有些圓的眼睛,挺拔的鼻子,淡淡的嘴唇。
一個外表萌的人心軟,內(nèi)心無比強大的美男子。
“咦?九九,你今天沒出任務(wù)去?”千葉看到這時候出現(xiàn)的陽九,眨巴眨巴眼睛。
陽九的酒窩不小心冒出來,盛滿了溫暖,“因為想給我家小妹妹一份禮物?!?br/>
說著從袖口里掏出來一個小雕花木盒子,華麗精致,“來,打開看看。”
“哇,好特別!我很喜歡!”
千葉把黑簪拿起來,對著陽光,金絲勾勒出繁復(fù)的曼珠沙華,點綴細碎的黑寶石,泛著惑人神色的光芒。
把簪子插到了她頭發(fā)上,“我頭上沒發(fā)飾,這只簪子正好。”
她喜歡一切簡單不受約束,但是,這簪子,她知道是他親手做了很久的。
“這么戴斜了,來,你不方便,我給你戴過?!狈鲋募缱屗D(zhuǎn)身,抽出簪子,輕柔給她重新插回發(fā)間。
“嗯,這么就好了,小妹妹真好看!”
千葉得瑟抖抖眉毛,“必須的,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
陽九眼里滿是寵溺,附和點頭,他家小妹妹自然是世間最好看的。
一個在那里瞎鬧,一個在無條件配合,加上旁邊直瞅著兩人的大老虎。
很溫馨美好的場面。
突然,被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打破,“你們在干什么?”
獨孤千絕從長廊里邁出來,紅衣凜冽,墨瞳深邃,此刻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滾著。
這副畫面真是刺眼,什么時候,另一個人可以離他的葉寶這么近、這么親密。
葉寶是他一個人的!誰能染指!
“啊?絕,九九剛送了我一個簪子,他在幫我試,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千葉一瞬間驚訝過去后,眼睛微微彎成小月牙,笑得開心,就啪嗒著小步子往他那邊移,想炫耀自己新得的簪子。
千葉雖然心思細膩,觀察力靈敏。可耐不住她在某方面是個……小白!
“嗯?九九?”獨孤千絕加重了語氣,冷眼瞧著小人兒烏發(fā)頂上的簪子。
“怎么了?”九九,不是挺好的稱呼啊……
獨孤千絕看小人兒呆愣的模樣,就知道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這……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感覺真是……
“乖,我們走。”拉起她的小手,十指交纏,連目光也懶得施舍給對面的人,往走廊走去。
“誒,怎么就走了,九九,我先……”
千葉甜糯的聲音一點點飄散在風(fēng)里,遠去,直至聽不見。
陽九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盯著千葉離開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徹底不見,原本給人溫暖的眼眸,也漫出深藏的狠厲、不甘、憤怒。
他在青閣,十年,一步步往上爬,汗水、鮮血,走到了今天,走到了在同齡中足夠別人仰望的地步。其中的艱難困苦,語言怎可以描述。
如果說,為什么這么努力?那么,只有一個答案——小妹妹。
那個紛鬧街市里玉雪可愛的小妹妹,那個曾經(jīng)說‘救’的小妹妹,那個看見他訓(xùn)練受傷后會細心安慰的小妹妹,那個會謝謝他送的禮物的小妹妹……
從兩歲后一直處于黑暗里的人,他,只剩這點陽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