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抬頭望著一步一步靠近的妙曼身影,趴在地上的祝青玄瞪圓了眼睛,想轉(zhuǎn)身,想逃跑,但奄奄一息的他根本沒辦法做到。
盡管聲音微弱得讓人聽不清,卻還是掙扎著說:“求…求求你,不要……殺…殺我,我可以…現(xiàn)在就退出…惡魔執(zhí)行,加入醫(yī)儒……”
噗呲~
匕首直接插入他的腹部,再添新傷,嘴里不斷吐出大量血液。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
用盡全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拼命吼道:“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還有利用價值,談談吧,雙姬……”
回應他的是胸前泛著寒光的匕首。
砰砰~砰砰……
心臟跳動的聲音逐漸變小,帶著眼前的最后一副光景,祝青玄墜入了地獄。
看著地上尸體,這位身材妙曼名為雙姬的女子,表情冷淡至極的彎腰取回匕首,不帶任何表情轉(zhuǎn)身離去。
在她走后不久,另一道身形小心翼翼潛了進來,確認地上躺著的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后,嘖嘖嘆道:“真不愧是排在【傳奇】十人第三的雙姬,果然不好惹。好險好險,差點就把我也搭進去了?!?br/>
隨后對著地上的尸體笑著說了句:“不好意思,到最后我也沒按約定計劃里出現(xiàn)。放心,你的死也不是沒有價值。雖然沒看清她的臉,但引出她的方法已經(jīng)確認,這樣就可以設陷進了,嘿嘿?!?br/>
厭惡的把尸體收入儲物囊,扶額沉思著:“干掉雙姬后,要不要把千狼那自傲的家伙也干掉呢?一直對我很不尊敬呢!而且,【傳奇】以后只需要我一人就行了?!?br/>
[四月七日晚上十點,第二階段任務開始,執(zhí)行者必須盡全力維護或完成所接下職業(yè)的內(nèi)容,一旦沒能維護或完成,則執(zhí)行任務失敗,執(zhí)行期限為四月十四日晚上十點。執(zhí)行者7人。
提示:查出并解決水利電廠鬧鬼的源頭,則可提前結(jié)束任務。
執(zhí)行者:芽幺。]
醫(yī)院里,躺在病床上的芽幺表情難受的動了動,契約紙變更帶來的灼熱感在胸口保持了五秒,然后消失。
灼熱感消失后,芽幺表情慢慢平和了下來,繼續(xù)陷入沉睡。
坐在一旁的天賜月見芽幺表情難受,還以為是芽幺做噩夢了,連忙用毛巾擦拭著芽幺額頭的虛汗。
不管這小子怎樣無理,至少別人今天上午拼了命把她從那種不可思議的東西的追殺下救出。也算是救命恩人了,更何況別人還斷了一只手。
就算被牽過手,被摟過腰,被面對面抱著,天賜月也只能忍下。只是到現(xiàn)在,她也不敢相信那恐怖的東西是存在的,難道世上真的有鬼?
她不想相信鬼怪之類的言談,一直在抵制這種迷信觀念。因為當年爸爸丟下弟弟的理由就是這可笑的觀念,說弟弟不管在哪,哪里就會有怪異的事情發(fā)生。連媽媽的死也歸罪于弟弟身上。
之后,隨便來一個老道說弟弟是招鬼體質(zhì),爸爸二話不說的就把弟弟送給了老道,帶著她徹徹底底消失在原來的城市。
這一直是她難以解開的心結(jié),每次想起來都會很內(nèi)疚。
現(xiàn)在得知真的有鬼存在后,那豈不是說,弟弟真的是那老道說的招鬼體質(zhì)嗎?
想到這,天賜月趕往搖了搖頭,心里不斷的否決,不會的,不會的……
見芽幺好些后,天賜月把毛巾放在病床邊的芽幺衣物上。夜已深,近九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回去了。
最后看了一眼芽幺,收回視線時,忽然瞥見擺放在芽幺衣物上的手機,頓住了。
猶豫了會,最后還是決定給對方留個電話。
打開芽幺的手機,天賜月點進撥號頁里,輸入自己的號碼,就在她準備按撥打時,整個人怔住了,表情震驚不已,連忙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芽幺手機頁面。
上面什么都沒變,她沒看錯,自己的號碼竟然早已存在對方的通訊錄里。但讓她震驚和激動的不是這個,而是通訊錄里她號碼的備注是……姐姐!
自己的號碼在一個陌生人的通訊錄上被標注姐姐,換誰遇到都會感到莫名其妙。
天賜月一時腦袋沒轉(zhuǎn)過彎,怔怔的盯著躺在床上芽幺的面孔,不斷回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見過,但完全沒有記憶。
她只記得第一見面是會議室里,當時芽幺背過了身,還以為是芽幺看見美女害羞了。第二次見面是在天商大廈八樓走廊上……
想著想著,天賜月逐漸地下頭,帶著顫音呢喃了句:不會吧……
十八歲左右大小……第一次見面就背過身……吞吐的話語……天商大廈里網(wǎng)上轉(zhuǎn)賬的一千萬元……符咒……被鬼纏身……拼了命的救她這個不相干,甚至有矛盾的陌生人……手機里的號碼備注……
一連串的線索,讓她想到了一個不敢置信的結(jié)果,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
年齡、一千萬元、被鬼纏身完全符合弟弟的特征。第一次見面背過身、吞吐的話語是不想讓自己認出。拼了命要救的人是他的姐姐。
符咒讓人想到的是驅(qū)鬼,會驅(qū)鬼的弟弟,只要聯(lián)想到當年那個老道,就可以說通。
種種跡象表明,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就是自己的弟弟,天賜月對這突如其來的相見感到非常不真實,眼眶漸漸濕潤,蹲下身一邊撫摸芽幺的臉一邊輕喚到:“小文,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小文……為什么,為什么有姐姐的號碼,卻不聯(lián)系我呢,小文……”
天賜月很害怕弟弟會恨自己,但想到芽幺拼命救她的畫面,又會覺得很幸福。
想了很久,才艱難的做出了決定,既然弟弟不想相認,那她也不能唐突的去破壞弟弟的生活和意愿。
用芽幺的手機給自己打了個電話,然后把電話號碼存在了通訊錄。
待仔細看清芽幺的電話號碼后,天賜月才發(fā)現(xiàn)那個一直沒有回撥的陌生號碼,竟然就是弟弟號碼。
她有些犯迷糊了,自己曾經(jīng)跟弟弟通過時長幾分的電話?而且還忘記了?
……
是夜,十一點四十六分。
吼吼吼吼……
水利電廠后山傳出幾聲憤怒、狂躁的怪叫聲,那聲音聽著并不是人所能發(fā)出的聲音。
而在后山通往電廠的道路上,一道黑影極速竄向電廠,這人正是【傳奇】十人中排在第四的千狼。
今天下午時分,忙完自己工作后,他就只身前往了羅家山村民所提及的鬧鬼后山。小心翼翼的驗證自己的生路猜想,為此還不惜故意引出了鬼物。
果然,他所想到的生路是對的,與瘋狂的鬼物周旋半天,終于在此時離開了后山。
回到工廠后,千狼緩了口氣,轉(zhuǎn)身冷眼盯著停留在工廠外的一群斷手斷腳、缺鼻子少耳朵的不速之客。
這群不速之客“友好”的對他呲了呲牙,隨后消失在門口。
千狼不屑的冷哼一聲,往觀水塔走去。
不一會,就來到上次惡魔會面的地方,很是霸氣的說了句:“開門。”
兩息后,門開了,隨著一起的是君子的抱怨聲:“千狼,你做事一點都不公平啊,上次我來可是對了口號,還等了幾分鐘,才被放了進去??赡隳兀痪溟_門,我們就得乖乖給你開門,你是不是也覺得自己過分……”
黑暗的環(huán)境中,千狼徑直來到石臺所在的位置坐下,說:“再聽到你說一句廢話,你的下場就會跟現(xiàn)在沒來會合的另外一人一樣?!?br/>
君子沉默了,不知是什么表情。
過一會后,千狼才沉聲審問道:“說吧,我們惡魔執(zhí)行的另一人是怎么死的?”
君子立馬回答道:“被雙姬殺死的?!?br/>
“雙姬是怎么找到他的,據(jù)我了解,她一般不會去主動招惹是非,只會殺死招惹她的人。
我說過,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隨意行動。君子,我的話像是玩笑?”
“我也沒猜到雙姬這么狠毒啊,他的死跟我真的沒關(guān)系。我只是帶他去找雙姬而已,是他自己要不自量力的沖上去……”
“君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再利用我方的成員性命去試探情報,你會死的很慘?!?br/>
君子耍無賴的說:“看嘛看嘛,我都解釋了,你自己不相信?!?br/>
“哼!我想知道,我方的犧牲換來了什么有價值的東西?!?br/>
“嘿嘿,這可就問到正題上來了。我已經(jīng)根據(jù)所得的情報制作出了一套圍剿雙姬的完美方法喲。只要找出另一名醫(yī)儒的人,就可以一網(wǎng)打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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