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張、錢三人酒上了頭,連漁具都沒收拾,搖搖晃晃就要走人。
李鋒一看這三人終于要離開,喜滋滋地幫他們把魚塘邊架著的魚竿收起來,何金水的魚鉤拋得很遠,李鋒一邊收著魚線,突發(fā)奇想地從空間中引出靈泉水來,沿著魚線移動的方向,由遠及近地散布在水中。
他故意放慢了收線的速度,陸續(xù)散播這星星點點的靈泉水,水里的魚兒都興奮起來,湖面上水花嘩嘩響。
“這是怎么了?”老張注意到了水面上的情況。
水面忽然閃現(xiàn)了一個金色的身影。
何金水激動起來,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可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邊上的老錢一把捂住了嘴巴。
水中大大小小的魚都圍在魚線周圍,互相爭食散在水中的靈泉水。一抹金色在黑沉沉的水中若隱若現(xiàn)。
鯰魚性情兇狠,食量大,喜歡捕食小魚小蝦,按照這條黃金鯰魚的個頭,恐怕小魚小蝦還填不了的它的肚子?,F(xiàn)在有靈泉水的吸引,又有這么富多魚聚在一塊兒,它果然就現(xiàn)身了。
老張雖然醉酒,有些頭昏眼花,依然看得嘖嘖稱奇,。
李鋒已經(jīng)將魚線收的近了,水中的靈泉水也消散地差不多了。他開始左一點右一點投入靈泉水,水中的黃金鯰魚十分兇悍,靈敏地追逐著靈泉水,有魚要爭搶就被它直接擠開或干脆一口吞住。
李鋒打量著時機差不多了,漸漸把靈泉水引到魚鉤旁邊,這條已經(jīng)殺紅了眼的黃金鯰魚,果然一口叼住了魚鉤。
鋒利的魚鉤一下子埋入肉中,這個大家伙吃痛,開始瘋狂掙扎,魚線一下子繃緊了。
一見黃金鯰魚上鉤,何金水掙脫了老錢,壓低聲音道:“上鉤了!”他腦中渾噩,眼也有點花了,竟然沒看清李鋒是如何把這條鯰魚釣上來的。只顧著心里贊嘆,李鋒這小子真人不露相?。?br/>
李鋒緊緊握著魚竿,險些被水里的大魚脫下水去,不過現(xiàn)在這黃金鯰魚離岸邊較近,岸邊水淺石頭多,它個頭又大,不比在深水中活動自由。
李鋒咬牙把著魚竿大喊:“快幫忙,有沒有網(wǎng)兜!快抓住它!”
岸邊的三人這才緩過神來,手忙腳亂的想找桶找網(wǎng)兜,可被酒精麻痹了的神經(jīng)控制不了手腳,一個個東倒西歪地栽倒。
李鋒簡直要崩潰,怎么要緊時刻總是碰上豬隊友?要是他們醉的夠徹底他就直接把這條鯰魚移進空間里了,哪用得著這么麻煩。
老錢看李鋒一個人快拉不住魚竿了,跌跌撞撞走過來,幫他控制住魚竿。
何金水迷迷瞪瞪間看到水里掙扎的黃金鯰魚,快要把魚線都崩斷了,大喝一聲“哪里跑!”一個肥豬撲水,撲進了水里,一把抱住了亂撲騰的鯰魚。
岸上的人目瞪口呆,老何真是夠拼的。
老張終于找到了網(wǎng)兜,一把拋給何金水。何金水按著鯰魚大叫:“不行啊,太小了,兜不??!你們誰,趕緊脫件衣服給我包魚,這太滑了我快按不住了?!?br/>
鯰魚通身無鱗,體表都被粘液覆蓋,徒手極難抓。幸好這條黃金鯰魚體型夠大,才沒有逃脫。
李鋒和老錢都分身乏術(shù),老張只得把身上的防曬服脫下來,團成一團扔給老錢。他身上這件夏季戶外釣魚防曬服又輕又薄,面料又滑,根本沒有用。
何金水接都不想接,大喊道:“老張你瞎搞什么!老子快頂不住了,趕緊把你褲子脫下來!”
老張一把捂住褲腰帶:“這樣不好吧?!?br/>
何金水大喊:“別廢話趕緊的!這魚要跑了!”
可憐老張一個挺儒雅斯文的人,竟然真開始脫褲子,李鋒被身邊的老錢嘴里冒出來的酒氣熏得頭昏眼花,只覺得這個夜晚真是魔幻。
老張扭扭捏捏脫了褲子,十分精準地拋到老何身前的水面上,何金水飛快騰出一只手,正要撈衣服兜頭罩住鯰魚,懷里的大鯰魚竟然一個擺尾甩脫了他。
“我去!”何金水萬萬沒想到到手的魚還能跑了,猛地就要撲過去??蛇@鯰魚入了水,哪里是這么好抓的,幾個擺尾眼看就要游走了。
李鋒暗叫糟糕,一把甩開魚竿,跳進水里,朝黃金鯰魚游去。黑沉沉的水中只能看到半透明的魚尾一晃而過。
李鋒火急火燎,突然心念一動,直接把這黃金鯰魚收進了空間里。他的靈識也瞬間進入了空間,安撫住鯰魚,又把它移了出來。
水里的李鋒抱住這條大鯰魚,猛地鉆出水面。
老何驚叫:“好樣的!”他恨不得十個手指全是大拇指,給李鋒連點三十個贊都不夠!這李老弟太牛了!
老張光著兩條腿在岸上鼓掌:“可以?。∵@都能給你抓上來!”
李鋒嘿嘿一笑,緊緊捂著懷里的魚,樂呵呵地涉水上岸,活像農(nóng)村過年時貼在墻上的年年有余貼畫。
黃金鯰魚安服地被他抱著,一點兒也不掙扎,何金水嘖嘖稱奇:“鯰魚都兇的很,尤其是個頭大的,我剛剛抓的時候可兇猛了,差點要咬我,這會兒怎么這么安靜?”
老張:“難不成是剛剛掙扎得太猛,這會沒力氣了?”
李鋒認真地點點頭:“嗯,有可能?!?br/>
何金水拍著手:“這么大一條黃金鯰魚,哈哈哈……唉?老錢呢?”
老錢已經(jīng)醉倒在地,打起了呼嚕。
何金水早上睜眼的時候,只覺得一陣頭疼欲裂。他捂著頭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睡在李鋒家的堂屋里,旁邊還躺著鼾聲如雷的老錢和睡得整整齊齊的老張。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腦袋里像團了一團漿糊。宿醉之后特別口渴,他口干舌燥,掙扎著站起來來,搖搖晃晃走到門口,短短一段路,他眼前一陣黑一陣白,趕緊扶住門框緩一緩。
緩了好一會兒,頭總算不暈了,他倚著門框,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大堂里用篾席搭了個大通鋪,他和老張老錢就這么睡了一個晚上。
他有些犯糊涂,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仨兒怎么躺在李鋒家了?先不管了,他現(xiàn)在口渴得要命,扶著門框開了門,他向院子走去,他記得院子里連著廚房的那個棚戶下有個大水缸,李鋒好像都是喝水缸里的水的。
他踉踉蹌蹌地奔向大水缸,正發(fā)愁要用什么舀水喝,忽然看到水缸底潛著一條黃金鯰魚!
他沒眼花吧?!
再仔細一看,確實是一條通身金黃的大鯰魚,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像條小金龍一樣。
“真是奇了!”何金水喃喃自語,這條魚怎么出現(xiàn)在李鋒家水缸里的,他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堂屋里頭,李鋒推開房門,皺了皺眉頭。堂屋里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他趕緊出來,把房門關(guān)上。趿拉著拖鞋,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大通鋪,突然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人。
何老板呢?
堂屋前的大門開著一條縫,李鋒躡手躡腳走出門去,正好看到何金水站在水缸邊,雙手撐在缸沿上,神情專注地看向水缸里。
“何老板!”
何金水回過頭來,看到李鋒神清氣爽地立在門口:“李老弟,這條魚……”
“這條魚是昨天從魚塘里抓的。你不記得了?”李鋒有些心虛,其實這條黃金鯰魚是他昨晚用靈泉水引來,然后釣上來的。
何金水撓撓頭,一臉迷茫,腦子里卻慢慢有了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