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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沈靑書成功上位,沈昊夫婦的生活就如同從云端跌入淤泥。雖然那別墅還是讓他們住著,但也只感覺是喪家之犬,加上沈青越和沈姿含的事情,讓沈昊和歐陽湘更是一個頭兩個大,感覺力不從心,未來渺茫。
晚上跟著沈萬年去吃的那一頓飯,真的是比蒼蠅還難受。這傅知夏的未來有多光明,就相形比較出沈姿含的未來有多黑暗。她的人生道路,無論是怎么走,都注定是光明不了了。
就算以后想出了對付孫偉明的法子,那必定也是見不得人的了。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忽地想到沈姿含的婚事,時間比傅知夏要早,但是什么禮數(shù)孫家都沒有談,不免心里頭有些煩躁。
“媽,這傅知夏是踩了狗屎運了吧?是不是就跟爺爺說的那樣,這人是福星,怎么到了她那兒,什么事情都變得完美?難怪我聽說,以前沈家有危機的時候,她出生便化解了?!?br/>
沈昊的手掌啪地一下打到沈青越頭上:“無稽之談!那不過是沈均的計謀,你年紀輕輕,竟然相信這個!自己每天無所事事,就知道在女人堆里鉆,什么都學不好,你要是有沈靑書百分之一的頭腦,我們家能變成這樣?”
“爸?!鄙蚯嘣矫^,不服氣地看著他,“投資失敗是我的錯么?對沈靑書心慈手軟是我的錯么?你們在隱國安排人手,就連人被換了都不知道,也活該倒霉!”
“啪!”
沈昊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沈青越的臉上馬上清晰地有了五個手指印,歐陽湘心疼地拉過兒子,尖聲道:“沈昊,你做什么!你打兒子干什么!他沒有說錯,都是你的錯,你自己無能!如果你有一點能力,會有今天嗎!所有的都是沈靑書布下的局,我當初早就告訴你不要養(yǎng)虎為患,你偏偏不聽!要是早聽我的,哪里會有今天的事!”
“我們是生意人,動不動殺人放火有意思么!”沈昊煩躁地脫下西裝外套,“慈母多敗兒,看看你自己教的孩子!你從小怎么教育他們的,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呢!沈青越是這樣,沈姿含也是這樣!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處處縱容他們,你可看到了吧!沈青越搞大人家的肚子,沈姿含差點殺了人,你滿意了!”
“沈昊!”歐陽湘氣得紅了眼眶,“我二十三歲就嫁給你,你從來就是個不得寵的廢物!如果不是因為我,你能有今天!我告訴你,你壓根連榮華富貴都不知道是什么!沈均他這輩子都會壓著你!你自己的事情沒有做好,現(xiàn)在怪我?你有什么資格怪我你?你現(xiàn)在想把自己給撇清所有責任了?殺人放火,要不是殺人防火你能……”
“啪!”
沈昊一個耳光重重地將歐陽湘打倒在地上,因為憤怒而呼吸不穩(wěn),他沉沉地看著她,冷聲道:“我看你真是瘋了!”
歐陽湘這才意識過來,沈青越還在身邊,但饒是如此,沈昊對她動手她也是完全無法原諒。她擦了擦眼睛,一下子沖出門去。
“媽!”沈青越就要去追。
“讓她走!”沈昊喝住了他,“讓她好好清醒清醒,否則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做什么?!?br/>
沈昊氣沖沖地走到書房,沈青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又聽到重重的一聲關(guān)門聲,不由嘆了口氣。
從他記憶以來,父親跟母親之間的感情就算不上太好,當然也不是像今天這種狀況??蓛扇酥g鮮少會有……譬如說,今天霍劭霆跟傅知夏交流的那種眼神。
這樣的交流,無意之中或者說時時處處的那種情感流露,應該算是愛吧?
人人都說原生家庭很重要,他感覺自己不會愛人,那是不是因為沈昊和歐陽湘從來就不愛,所以他也不懂如何去愛呢?
沈青越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抬眼就看到沈姿含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的眸光有些暗淡下去,說句實話,從小到大,他心底最為佩服的那個人是沈姿含,但是這段日子關(guān)于她太多的故事,都讓他感覺對這個姐姐有些陌生。他并不是不能接受沈姿含為了愛情去強取豪奪,或者為了逃避孫偉明去做一些極端的行為,但是她想方設(shè)法地想要栽贓嫁禍,那就太low了。
“霍家的人都到了?”
沈姿含穿著家居服,剛剛做過面膜,所以頭發(fā)還是用發(fā)帶束著,整個人看起來不太有精神。
“嗯,都到了,在談婚禮的細節(jié)?!?br/>
沈姿含冷笑了聲,不再說話。沈青越看著她:“姐,你真的考慮好要嫁給孫偉明了么?你明明厭惡他,不會后悔么?他還沒有死,你如果反悔我們可以請律師……”
“你想讓我去坐牢么?”沈姿含冷聲打斷他的話,“就算是死我都不會去坐牢的,嫁給孫偉明也沒什么不好,這個男人這么愛我,他會對我言聽計從?!?br/>
“你之前不是說他是個變態(tài)?他現(xiàn)在會更變態(tài)!你還年輕,真要把一輩子葬送在這種人手上么!”
沈姿含聽得心中一凜,那種毛毛蟲爬過肌膚的惡心感讓她毛孔戰(zhàn)栗,她盯著地面,一字一頓:“不會一輩子的?!?br/>
“……”
“很多事都會變,之后的事情,誰知道呢?”沈姿含笑了笑,抬眸看向他,“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給我多操心著點沈氏,奪回沈氏才是我們需要做的?!?br/>
沈青越驚訝地看著她,她眸底的陰沉冷漠讓他無端有種不安:“姐,爸爸并沒有讓我們那么做。我的能力在沈靑書之下,妄動這些小動作根本沒用。姐,你也不要想這些了,我們都是沈家的子孫,爺爺說過沈靑書不會趕盡殺絕的?!?br/>
“這根本都是廢話。沈青越,你的能力不足,我會來幫你,我說什么,你照著做就是了?!?br/>
*
白色的小奔在路上奔馳,直直地朝著蘇家的方向駛?cè)?。到門前的時候,直接刷卡進入了地下車庫。
蘇宅占地面積大,車子一般都停在地面,但地下也是能停的。這卡,蘇柏青就復制了一張給歐陽湘。
朱青伶住進了蘇家的時間并不長,據(jù)說在外面還有一個孩子,有的時候會過去看看孩子并且住幾天,而這幾天就是歐陽湘跟蘇柏青幽會的日子。
剛剛受了蘇柏青一個耳光,歐陽湘把車子開進來的時候才覺得沖動了。車子停好,她坐在駕駛室里坐了許久,才發(fā)了微信給蘇柏青。
——在嗎?
蘇柏青很快回過來:在。
——忙么?
蘇柏青的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很快又打過去幾個字:想我了?
歐陽湘頓時有些委屈起來,女人可能骨子里都是一樣的,渴望男人的疼和寵,她跟沈昊雖然感情不怎么樣,他倒是也沒有打過她,外邊也沒什么女人,只是兩個人都是在圖謀著沈家的家產(chǎn),一直也都不太管彼此的生活。
今天這一耳光甩過來,她都感覺世界塌了。
——我在你家地下車庫。
那邊男人很快回了過來:想弄點刺激的?
歐陽湘咬了咬唇,她哪里是這個意思,但是她的臉很快紅了。她將車窗搖下,地下車庫很大,擺著許多不同牌子的豪車,蘇柏青喜歡車子,她是知道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跟蘇柏青算是一場交易,但是這個男人確實也給了她快樂。沈昊在這方面向來都是沒有什么需求,他外面沒有女人,她倒也沒有多想。但是那日,她為了沈姿含的事情過來找蘇柏青,那男人赤裸裸的目光讓她心跳加速。
他幾乎沒有任何婉轉(zhuǎn),就直接抬起她的下巴:“歐陽小姐的意思,我是聽懂了。不知道我的意思,歐陽小姐明白沒有?”
他稱呼她為“歐陽小姐”,而并不是“沈夫人”,這讓她有些意外之余,又有些男人被女人吸引的這種虛榮滿足感。
他給了她三天時間考慮,這三天時間她輾轉(zhuǎn)反側(cè),終于在第三天的時候來到他的書房。
他抬眸望向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她甚至感受到了少女時代才有的那種心如鹿撞,看著他起身步步逼近:“看來歐陽小姐是想好了?!?br/>
“這件事蘇萸原本就是有錯,孫少爺舍不得去告沈小姐,沈小姐當然就是無罪的?!?br/>
他邊說一句話便邊解開她身上一顆扣子:“我們蘇家教育孩子向來嚴苛,蘇萸是應該為她所有的事情負上責任的?!?br/>
“你能保證不反悔么?”他的大掌已經(jīng)扣住了她的腰,歐陽湘只覺得呼吸都急促了。
“歐陽小姐,早在十年前我在舞會上見過你一面,驚鴻一瞥讓蘇某惦記了那么多年,你說我怎么舍得讓佳人難過?”
他打橫將她抱起,到了書房旁邊的沙發(fā)上,將她折騰了一個晚上。
也就是那個晚上開始,她才知道沈昊在床事上待她有多敷衍。之后,他們頻頻會面,彼此都感受到了闊別已經(jīng)的激情。
幾聲清脆的敲窗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有著清響的回聲,歐陽湘猛地抬起頭來,就看到蘇柏青微笑的臉。
雖然上了一定年紀,但是蘇柏青看起來年輕,有棱有角的臉成熟迷人,比起沈昊,那是高了幾個檔次。
沈昊畢竟是舞女所生,從來都沒有這種高貴感,當初嫁給他,也當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歐陽湘打開車門,剛下車就被男人給困在車門上,昏暗的光線下依然能看清他那張欲念的臉:“怎么?今天想嘗嘗刺激?”
歐陽湘心里有些不開心,因為這男人并沒有看到她臉上那鮮明的掌印,但她很快沒有什么時間思考。
一個旋轉(zhuǎn),她整個人就被塞到了車后座。
蘇柏青熟練地按下按鈕,后座很快鋪平。車子是豪華型的,所以空間很大。車門并未關(guān)上,蘇柏青倒是不擔心,這里是蘇家的地盤,而地下車庫的位置只能由他一個人出入,他再肆無忌憚,也不是個事兒。
蘇慕煙冷笑了一聲,竊聽器到底只是聽,跟親眼所見的刺激度相比,真是弱爆了。
她也是運氣好,來了一趟蘇家,第一次準備在蘇家住一晚,卻總是睡不著。
想要出來散散步,就看到門前刷卡閃過的紅光。她在蘇家長大,知道蘇柏青的規(guī)矩,這地下車庫的卡不是誰都有的??墒翘K柏青明明人在書房,還能有誰會從外面進入?
要進入地下車庫,還是難不倒蘇慕煙的。只是進去之后,她還沒看清那個人的臉,就看到了蘇柏青大步走過來。
兩個人都已經(jīng)一大把年紀了,家里煩心的事情都一大堆,她真是無法想象哪里來的激情。
說到底,這個人她是從來沒有看懂過。蘇慕煙將手機打開到視頻,按下圓點的手有些顫抖,車門開著,那里邊的情形還是很清楚的。她別開臉去,不由想到,這個地方他不準別人進,是不是因為有很高的概率做些不要臉的事情?所以從前就算是母親,也不能未經(jīng)允許入內(nèi)。
這個人,原來是頭狼啊……母親沒有朱青伶那樣容易拿捏,其實他早就厭棄了。
若是厭棄,他直接提出離婚就好了啊,為什么還是要潑她一身的污水?為什么最終要刺激得她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就真的一點不顧及曾經(jīng)的感情么?
哦對,他沒有感情的。世界上的女人如此之多,他只要快樂就好了。
更何況,母親若是活著,那蘇家的財產(chǎn),說什么也得要分給母親一部分的,畢竟他從前不過是個窮小子。
蘇慕煙想著,眼睛不由有些濕潤,她抬頭看著天花板,想到自己的母親,心如同刀絞一般。
愛情啊愛情,果然是世界上最無法相信的東西,金錢也好,榮譽也好,權(quán)利也好,那都是肉眼所能見到的。
她果然是豬,看不到母親刻意創(chuàng)造出來的假象,還以為自己在一個友愛的家庭里,幸福地生活會到永遠。
那邊的動靜漸漸小了,蘇慕煙收回視線,淡淡地朝著車子望去。蘇柏青正耐心地給歐陽湘穿衣服,兩人穿好衣服后,歐陽湘抱住了蘇柏青,嬌聲道:“我還想再坐一會兒?!?br/>
蘇柏青轉(zhuǎn)過頭去,顯而易見的不耐煩,再度轉(zhuǎn)身的時候已經(jīng)溫柔體貼:“坐多久都依你?!?br/>
“今天他打了我,你看?!?br/>
“……”蘇慕煙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這是在誰面前抱怨誰?這歐陽湘的三觀真是不正,一場交易現(xiàn)在看起來是墜入愛河么?
“嘖嘖,沒看出沈總這么不憐香惜玉,這都舍得打?”他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么重,真是讓人心疼。你說說了什么還是做了什么,他要打你?”
“他說我沒有給他管教好兒子和女兒。你也知道,這傅知夏厲害,手段了得,姿含哪里有她的手段?還有沈靑書,自然就不用說了。時是他的孩子,現(xiàn)在反倒都說是我的錯?!?br/>
“照我看,這孩子應該是繼承了他的基因,才會這樣。如果說都像你,男人哪有不被迷倒的?沈總能力原本就不強,如果不是背后有你,怎么都輪不到他坐鎮(zhèn)沈家,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也是情理之中。”
歐陽湘嘆了口氣,朝著他懷里鉆了鉆:“柏青,不瞞你說,我跟著他那么多年,真的是辛苦。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替他籌劃的,如果不是我,他被沈萬年掃地出門都不一定,哪能有過輝煌?”
“怎么籌劃的,說來聽聽?”
歐陽湘臉色微微一紅,又聽得蘇柏青輕笑一聲:“歐陽小姐向來聰慧機智,未出閣就聽人耳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從沈均在宴會上跟白娉婷發(fā)生曖昧事件開始,你就已經(jīng)出手了?!?br/>
歐陽湘大驚,坐直身子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蘇柏青雙手一攤:“看最后得益的人是誰,那就是誰設(shè)計的。沈均這個人向來注重禮儀,平時跟妻子感情又好,他有什么理由在宴會上去染指白娉婷?說不過去。這件事之后查無實證,但無論他們之間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但名聲都是毀了,即便沒發(fā)生什么,也是無法挽回了?!?br/>
“確實是沒發(fā)生什么。不過這白娉婷也是軟弱,最后就跳樓死了。柏青,你覺得這件事我做得過分么?”
“都是假的了,有什么過分的?”蘇柏青摸著她的耳垂,“是白娉婷自己太過軟弱,而且霍修遠外面早有女人了,跟這件事沒有關(guān)系。是那女人太傻,什么事都朝著自己身上攬?!?br/>
“???”歐陽湘咬了咬唇,“你們男人,就是壞?!?br/>
“女人就不壞?”蘇柏青捏著她的腰,嘴里卻是問著,“沈均夫妻的死,也是你跟沈昊的手筆吧?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大部分的巧合,都是人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