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燈不是很亮,整體的氛圍都有些壓抑!穿過長廊之后就看見蔣涵一個人坐在盡頭。
閉目打坐,手上一顆一顆的劃著道珠,桌子上點了一根香煙,房間被檀香圍繞,空氣中彌漫著點點的煙霧。
“沒想到,蔣家主在洛城的產(chǎn)業(yè)還挺多!”
又是一個新地點,來時無燈,頗費了石忱好一番力氣。
“你膽子倒是不小!”
蔣涵的表情沒有波動,聲音也看似平淡,但是熟悉蔣涵的人都知道,他現(xiàn)在的心情算不上很好。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我為自己籌謀一下,實屬人之常情!”
石忱倒也絲毫不慌,事情已經(jīng)做了,再多的狡辯也是徒勞,可惜的是,沒有成功!
眼神直直的對上蔣涵,半分也沒有錯開,目光中還顯露著一些兇光。
“哈哈哈哈!”
蔣涵直接大笑出聲,宛若瘋狂,笑聲在空曠的房間回蕩。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蔣涵本來是憤怒的,現(xiàn)在反而有了一些隱秘的欣賞,蔣涵之前并不看得上石忱,畢竟他是靠自己救回來的。
自己需要他,但并不是非他不可!
如今看來,石忱的優(yōu)點不止如此,心狠的人不少,但是清醒的人少,石忱是一個難得的明白人。
但是...
“不過,石先生,就不怕自己有來無回嗎!”
他蔣涵也不是一個輕易能吃虧的角色,如今的局面他可不會就這么白白的攬下!
“蔣家主但說無妨,接下來要貧道如何做!”
“亦或者說,是如何將功補(bǔ)過!”
石忱連忙放低了自己的姿態(tài),給足了蔣涵面子,甚至還抱拳行了一禮,十分的謙遜。
“齊家那邊可以動手了!”
桌上的青煙飄散過來,剛好就遮掩住了蔣涵眼中的兇光,花了一天的時間將所有的事情整理一遍,現(xiàn)在的龍灣小區(qū)不宜鬧出事端!
那不如就先遂了石忱的心愿吧,只是這件事情若是再失敗了,他才是真的要好好考慮石忱的能力了。
“家主,放心!”
“不過,我可聽說這陳家...”
石忱之前可是比蔣涵更想弄垮齊家,得到齊慎的,雖然陳家他也是怨恨的,但石忱有自知之明。
他石家如今的術(shù)法、名聲與威望若是對上陳家無異于雞蛋碰石頭!還是蔣涵更有那個可能性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蔣涵一臉的高深莫測,齊慎和姜童,齊家和陳家絕對不能結(jié)盟,他要在此之前阻斷了他們之間的瓜葛。
“只希望石先生的小心思都往回收收,畢竟與我無利,你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可莫要忘了,我們終究是一根船上的螞蚱!”
聽到警告和威脅,石忱爽快的承認(rèn)了自己的錯誤,并進(jìn)行了保證!
“哼!下不為例!”
蔣涵冷哼一聲,垂眼看人,他說的都是真話,石忱下一次若是還這般,他就算損失慘重,也要先將石忱給毀了。
石忱自然也是滿口應(yīng)下,現(xiàn)在也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不過其中該有的小心思,依然會有。
就比如,七殺朝斗那件事情,石忱思來想去還是沒說,本來打算若是今天不好過去,就將底牌亮出來!
沒想到,蔣涵今天居然這么好打發(fā)!
石忱走后,空氣中只留下一股暖流,門被輕輕掩上,整個房間又只剩下蔣涵一人,手輕輕的搭在了桌子上,手指也開始不自覺的推敲。
待香煙燃盡,午夜鐘聲敲響,這一天才算是真的過去了!
當(dāng)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戶間穿過,直直的落在了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上,手指輕揚(yáng),領(lǐng)帶在指尖飛轉(zhuǎn),稍作整理,快速且精致。
齊慎看著鏡中的自己,記憶涌入,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幾天前,自己還用這招玩過心機(jī),可惜,現(xiàn)在住在主宅,大清早的根本就見不到小女人。
齊慎將手表戴好,拿上了桌上的手機(jī),目的性十分的明顯,對話框安安靜靜的,還停留在一天前。
所以,姜童昨天都干了什么!
很忙嗎?
又把消息往前面翻了翻,確定自己沒有什么言論惹姜童生氣!
齊慎臨出門了還是決定先打個電話過去。
姜童已經(jīng)醒了,可能是這幾日真的損傷了許多的靈力,睡眠質(zhì)量反而提高了,姜童在醫(yī)院里休息的還算不錯。
早上做了一個檢查,各項指標(biāo)都很是健康,自然就要把病房給騰出來,留給有需要的人。
東西不是很多,但也要稍微收拾一下。
吳姨本來是要來的,姜童不想她擠公交,費了好大一番口舌才勸住。只交代她好好的做一桌子菜,她和姜海、陳添還有姜云四個人也是好幾月沒有一起吃飯了!
醫(yī)院的床單白得晃眼,手機(jī)在上面只是輕微的震動也能一下子注意到!
“喂!”
姜童看到齊慎的來電,立馬就接通了,其實有很多話想問。
“你有沒有受傷!”
“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昨天為什么沒發(fā)消息!”
但是話到嘴邊怎么也覺得不妥當(dāng),而且...那天晚上齊慎到底有沒有看到自己,姜童也不知道。
或者韓爺爺有沒有跟齊慎說起她。
想過很多次要坦白,但是真到了這一刻,姜童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開始緊張了!
“你昨天很忙嗎!”
齊慎是難得的直球打法,心里想什么,自然就問了什么,倒是姜童一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馬上,齊慎的下一句話,就解了女人的疑惑。
“咳!昨天一直沒有聯(lián)系!”
就這!姜童的小嘴撅了起來,桃花眼中有一些無奈,立馬開始了抱怨!
“你不也是...”
嬌嬌滴滴的嗓音說什么話都像是撒嬌,怒氣值直線下降。
這下輪到齊慎愣住了。
“我...”
立馬打算解釋,又不知如何交代,齊慎輕蹙著眉毛,氣氛一下子凝結(jié)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好在姜童也不糾結(jié),轉(zhuǎn)而提了個問題,語氣中還有些小心翼翼,帶著試探,也帶著疑惑。
所以,齊慎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所以,韓拓后來也沒說!
也是!自己那天是突然出現(xiàn)的,依韓爺爺?shù)男宰右蚕氩坏揭f那么多的!
“知道什么?”
齊慎的回答也是很干脆的,徹底的驗證了姜童的猜想,他果然是愚鈍的可以。
姜童心中并沒有輕松一點,反而有一些失落,齊慎好像一點也不想了解自己,難道是她的破綻露的還不多嗎?
病房的門并沒有關(guān)緊,輕輕松松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進(jìn)來。
“媽咪,你還沒整理好嗎,太外公說,你再磨蹭,就自己從醫(yī)院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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