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休息室時,已經(jīng)將近四點(diǎn)了。
許多演員已經(jīng)收工回了酒店,導(dǎo)演拿著喇叭在和在場的藝人說話,估計是為了消除困意。
十分鐘后,副導(dǎo)演就開始組織那場戲的演員們起來。
由于這場戲的重要性,正副導(dǎo)演都在旁邊看著。泰安聽到喊了自己的名字,便和蘇蕾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進(jìn)了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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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仙魔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焗靈峰現(xiàn)已是飛沙走石,遮天蔽日。諸神仙被困于妖神用精血幻化的鐵琉璃中。
肆皓上神救了莫七,在弟子的告知下匆忙趕來。他用仙力破了鐵琉璃,卻被舊情人鬼妖莧芷用破魔刃所傷,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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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刀刃和肉質(zhì)的融合聲,肆皓渾身靜脈逆行,一股濁氣侵蝕著他,血流極速加快。
血液染紅了他的青袍。目光愕然中帶著點(diǎn)解脫,他對莧芷笑,聲音顫抖:“是我對不住你,如今,也算了了孽債?!?br/>
話畢,他緩緩倒下,身后傳來眾仙凄厲的呼喚聲。
莧芷手中破魔刃落地,眼中淚水急驟,她木然的望著肆皓,眼里滿是從前交好時的畫面。
她退后三步,仰天長笑,遂失神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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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主角為泰安,一旁的工作人員都看楞了。她方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哀慟,讓人望之流淚。
導(dǎo)演們第一次沒有喊停,而是讓她這么演下去。
演完后,泰安眼睛依舊在流淚。蘇蕾一旁邊遞紙邊笑:“好了好了,看著我都想哭?!?br/>
泰安說了聲謝謝,結(jié)果紙巾擦拭眼睛。恢復(fù)了后,她抿唇一笑:“什么時候回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態(tài)很從容,仿佛剛剛哭得哀慟的人不是她。
蘇蕾不是新人,也有過拍戲的經(jīng)驗。她打了個哈欠:“快了,導(dǎo)演讓回去就行了。”
半個小時候,導(dǎo)演就宣布散工。
泰安回到酒店,困得不行。她走到房間門口,放了房卡進(jìn)去,門“滋”的一聲開了。
這時,旁邊走道忽然的樓梯間里傳來了聲音。她眉頭一皺,側(cè)耳聽了幾聲。
“好了夠了”“我受夠了”“別纏著我”
她只能聽的清楚這些。
聲音停下的瞬間,泰安也拉開門,走進(jìn)房間。
門口關(guān)上的一剎那,樓梯轉(zhuǎn)角處里走出一個黑影,目光詭異的看著泰安的房間。
走廊里靜謐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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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待人一向溫和的制片人吳訊在片場里,暴跳如雷。
泰安在去化妝間的路上,就聽到了不下三個版本。有說制片是被那場戲的演員給氣的,有說是和導(dǎo)演鬧不快??傊f什么的都有。
對此,泰安只是笑笑。
她換好了半個小時后那場戲的服裝后,出去的時候碰上了趙生藝。
趙生藝現(xiàn)在門口,身上的戲服也沒換。平常跟著的那兩個助理都不在,從見到泰安,眸子就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泰安裝作沒看到,拔腿要走。趙生藝忽然幽幽來了一句:“昨晚你怎么一個人回去了?”
聽她這樣問,泰安一臉懵。
“我昨晚和蘇蕾回去的?!彼⒉恢磊w生藝為什么突然這樣問。
趙生藝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她輕輕的呼了口氣,泰安捕捉到她眼里稍縱即逝的放心。
趙生藝說:“嗯,沒事了?!?br/>
這頭走了一個,另一個又來了。夏梆拿著一杯哈根達(dá)斯,邊吃邊朝泰安走過來。
“嘿,小安安?!?br/>
泰安應(yīng)了一句,以為她是來換衣服的,說:“我就不等你了,忙著對劇本呢?!?br/>
能力不夠努力來湊。
夏梆嘻嘻一下,吃了口冰淇淋,嘴里膩膩的,說話都仿佛帶著甜味:“我來找你的。”
她盯著趙生藝離去的方向,說:“沒事你別理她?!?br/>
泰安“嗯”了聲。
兩人并肩走在路上,看起來身材夏梆要好一些,但是她肩膀略微寬,穿漢服沒有泰安有韻味。
“制片的事你聽說了吧?”
一路沉默,夏梆實(shí)在受不了,忍不住開了話題。
“嗯。”
那時候,吳訊正在看夏梆趙生藝的戲。當(dāng)時那場戲剛完成,劇組財務(wù)就匆匆跑過來,跟吳訊說經(jīng)費(fèi)又不夠了。
吳訊顯然不信,財務(wù)遞上支出報表,看著上面巨額的超支,他頓時怒氣沖天。
聽到這里,泰安有些疑惑:“怎么會超出那么嚴(yán)重?”
她這兩天也聽蘇蕾說過,劇組的經(jīng)費(fèi)超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般都不會太嚴(yán)重。
能讓吳訊發(fā)火,那定然是比不小的流水賬了。
夏梆點(diǎn)頭:“他去問了別的劇組,每項費(fèi)用都比他們多一點(diǎn)。特別是押韻道路的車,車油費(fèi)足足是別人的五倍,每天都有。單單就這個,別的沒抓到還不知道呢?!彼滞诹艘簧妆苛?,往嘴里送:“把制片當(dāng)傻驢宰呢?!?br/>
“原來是這樣?!?br/>
泰安若有所思的點(diǎn)頭,不自覺的就想到了昨天夜里的老劉。他行為舉止都有些怪我,難道說這里面有著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夏梆見狀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從自己說了車油后,泰安臉色就怪怪的。
泰安點(diǎn)了一下頭。
*
在夏梆聽了泰安的話后,她就拉著泰安去找了制片人吳訓(xùn)。
此時吳訊正和導(dǎo)演組為經(jīng)費(fèi)的事情緊急討論,兩人等了一下吳迅才出來。
他認(rèn)得夏梆,換做平時是會笑呵呵的。但此時,他內(nèi)心異常的憤怒?!坝惺裁词??”
夏梆說:“泰安有事要跟您說?!?br/>
這時,吳訊的火氣也被自己控制下來了。他看向泰安,見她很臉生,遂說:“你說吧,我趕時間。”
泰安把昨晚的情況一一說了,頓了頓,又把剛剛和夏梆推測的說了出來:“也許,老劉和這件事情有關(guān)。”
吳訊聽了又氣又喜,他也不是在乎這點(diǎn)油費(fèi),但長此以往,終究是受不住的。
這會兒,吳訊的目光才放在了泰安的臉上。她眉目清秀,杏眼薄唇,身材嬌俏,說話脆生生好聽極了,身上的漢服服飾讓她多了些古典韻味。
總之,就是好看。
他不由多看了幾眼,態(tài)度平和了不少:“嗯,你們先回去吧?!?br/>
*
吳訊今年三十五歲,是一家娛樂公司的副總。年輕有為,相貌也是堂堂一表人才。
他剛剛看泰安的眼神,有些迥異于看夏梆的。
走遠(yuǎn)了后,夏梆悠悠問她:“安安,你覺得制片怎么樣?”
她不走心的回:“還好吧。”
泰安其實(shí)對吳迅沒什么看法,畢竟沒什么太大的交集。
夏梆嗯嗯說:“是啊,制片長得好看,又有錢,喜歡他的女藝人多著呢??上О !彼室饫L了聲音:“制片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泰安點(diǎn)頭:“嗯。”
她對于這個話題,明顯不是太有興趣。夏梆看了她一會兒,說:“安安,我聽別人說,韓筠要去新疆那邊拍戲了?!?br/>
“嗯?!?br/>
泰安還是剛剛那種態(tài)度。
夏梆卻咧出笑,在泰安看出來時,又收回去。她頗為正經(jīng)的問:“安安你不喜歡韓筠?”
“還好?!?br/>
想來自己的態(tài)度確實(shí)有些冷淡,為了避免夏梆胡思亂想,她很配合的問了句:“不過我怎么沒聽過有人提起這個?”
夏梆嘿嘿一笑:“不是所有消息你都知道的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