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有,不過我這是飯店,酒不過三,如果想買醉,那我還是建議你去其他地方?!?br/>
令狐鈺愣了下,笑道:“給錢也不行?”
“給錢也不行?!?br/>
“那好吧,先來一杯吧?!闭f著坐下來,把折扇放在桌子上,竹傘推到鄰座前,像是那里還坐著另一個(gè)人般。
“嗯,要什么酒?”陳黎抖了下眉毛,扭頭打開櫥柜,隨口問道。
“有什么?”
“西式的紅酒、香檳、威士忌,中式的白酒、果酒、清酒?!笔种更c(diǎn)將式地把柜臺(tái)里的酒大概點(diǎn)了遍,笑了下,“濃烈的,清淡的,總有一種適合你。不過,先說好了,我這都不是什么好酒。來點(diǎn)?”
“來你這最烈的。。”話說了半句,令狐鈺猶豫了下,笑著搖搖頭,“算了,還是別了。醉酒誤事?!笔治罩缺p輕敲著手心,看著旁邊的竹傘,像是想起什么一樣,問道:“前輩,你這有米酒嗎?”
“米酒?”很少見買醉的用米酒買醉。
“對(duì),米少點(diǎn),酒汁多點(diǎn),要溫的。”令狐鈺卻像是確定了,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道,“再來點(diǎn)下酒菜。。青梅果吧,青梅果有嗎?”
“米酒配青梅果?”這算是哪門子的吃法,剛剛還一副被人甩了,要買醉的樣子,轉(zhuǎn)眼又吃得這么養(yǎng)生。陳黎撓了撓頭,算了,活久的總有些奇怪的癖好,不過,不用想等下怎么把醉鬼丟出去也好,道,“好吧,青梅果我這沒新鮮的,處理過的脆青梅可以不?”
“嗯,可以啊?!绷詈朁c(diǎn)點(diǎn)頭,笑道,“前輩這有這些東西就已經(jīng)很驚喜了?!?br/>
“還好,我自己也比較喜歡吃,所以什么都會(huì)藏一點(diǎn)。”陳黎打開下面的櫥柜,里面的空間被自己擴(kuò)展成倉庫大小,平時(shí)罐裝的腌制品、發(fā)酵品都放下面,揮手取出一小壇米酒,倒入準(zhǔn)備好的碗里,放在盛水的鍋內(nèi),再把鍋放在爐子上。為了避免米酒煮糊,最大保留米酒的香味,用水煮熱是最好的。
“吃的是人生第一等大事?!绷詈朁c(diǎn)點(diǎn)頭,趁陳黎忙活時(shí),左右打量著小店,不大,有些舊,但卻很舒心?!霸捳f,還未請(qǐng)教前輩的名諱?”
“叫我老離就好?!标惱璋彦伡芎茫尰鹦强春煤?,再彎腰從櫥柜里提出裝脆青梅的壇子。身為一個(gè)合格的吃貨,回來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中華美食,能想起來的全部再吃了個(gè)遍,然后把所有能想起來的吃的全部藏一份。
不要笑,出國留學(xué)的吃貨回家都能變餓鬼,離家無數(shù)年的人,藏吃的做備份,這是身為吃貨的安全感體現(xiàn)。至于高手的覺悟?滾蛋吧,在吃的面前,節(jié)操算什么,反正都退役了。
揭開封口,撲面而來的甜膩中帶著一股酸澀,微微傾倒,琥珀色的汁液先出,微黃的脆青梅緊跟,在雪白的盤子上顆顆亂滾,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地咽口水。
“離前輩?!绷詈曆柿讼驴谒瑥?qiáng)忍著移開了視線,看著爐火上噗噗作響的鍋,道,“不知道前輩之前在哪里清修呢?”
“最開始在艾達(dá)位面,后來就到處晃,最后搞了個(gè)大事情,然后就回來了?!标惱桦S口說道,端起那盤青梅,放在令狐鈺面前。
“啊?”令狐鈺一臉茫然。
“沒事,聽不懂就對(duì)了,當(dāng)我胡說就好?!毕崎_鍋蓋,水汽騰開,食指指背在碗邊靠了靠,不錯(cuò),溫度剛剛好,火星是個(gè)好爐火,懂得加速一下,讓客人不用久等。端出米酒,擺在令狐鈺面前。“久等了,溫米酒配脆青梅?!?br/>
“好吧,令狐鈺孤陋寡聞了?!绷詈晸u了搖頭,也不惱,世界何其大,出一些自己從未聽過的福地也是很正常的。米酒的香味飄來,加上脆青梅略酸澀的氣味,讓他唇齒生津,忍不住地端起米酒來,抿了一口。
溫潤又醇厚,不同于烈酒的刺激,也不像果酒的百味,米酒像君子一般,醇厚溫和,喝的時(shí)候不帶半點(diǎn)酒味。再吃上一顆脆青梅,鮮甜清脆,咀嚼后又有些未腌制完全的酸澀,剛好豐富米酒的平淡,兩者的味道在唇齒間纏繞,像是諄諄君子和青梅竹馬的翩翩起舞。
陳黎有些奇怪地看著令狐鈺,吃一口后就停了,看著竹傘發(fā)呆。絕對(duì)有故事,不過反正不關(guān)自己的事,管那么多干嘛。隨手也給自己倒了一小盤脆青梅,捻一顆放入嘴里,微微酸澀的味道讓眉頭都糾結(jié)在一起,這壇好像沒腌好。再看了眼發(fā)呆的令狐鈺,也可能是每個(gè)人口味不同?
“青梅。?!痹S久,令狐鈺低語了一句,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端起米酒來,灌了一口,有些自嘲地笑了下,“青梅。?!?br/>
抬起頭來,用手指夾起一顆脆青梅,丟入口里,道:“離前輩,老離,我看你這里沒什么客人,挺閑的吧?”抖了下眉毛,眼睛有些迷離,似醉非醉地說道,“要不,我說個(gè)故事娛樂一下?”
“我要說沒興趣呢?”陳黎再吃了一顆脆青梅,喀喀喀咬得歡快,這東西有毒,越吃越想吃。
“那我也講。聽聽故事嘛,打發(fā)打發(fā)時(shí)間,反正也是閑著?!绷詈暤娜雷兊糜行┘?,整個(gè)人沒了之前的飄然,變得有些野性,像是喝醉了般,一手支著桌面,笑著道,“剛好,下一碗酒溫上,要是我故事說的好,就賞一碗!哈哈哈!”
陳黎抖了下眉毛,笑著搖搖頭,酒品真差,才兩口而已,就成這樣了。不過還是轉(zhuǎn)身再用鍋溫上一碗。
“唔。。讓本公子想想,故事該從哪里開始說。?!绷詈曨^微微后仰,看著天花板,呢喃著。
陳黎忙活完后,再次往嘴里丟了顆脆青梅,一副“開始你的表演”的樣子。
“話說,從前有座山。。哎,我是不是應(yīng)該先道上一句詩,這樣更像樣點(diǎn)?”
“。。你那是什么朝代的說書,少廢話了,直接說。”
“好吧好吧,現(xiàn)在的人真是沒耐心。話說,從前有座山,或者說有個(gè)地方,叫做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