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于底線之上?
這話是一個年輕人可以輕松說出的嗎?
而且那淡淡的口吻仿佛是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凌飛翎這次是真被震驚到。
她昨晚見到楚狂,知曉這個人不是普通人,可也只認為這是一個富家子弟,閑著沒事跑去盛宇集團當保安撩妹。
畢竟現(xiàn)在不是很流行什么扮豬吃虎嗎?
可現(xiàn)在看來,這哪里是什么富家子弟!
這分明是權貴子弟!
有錢是很了不起,可是有權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夫人,你這震驚的表情會讓我有些驕傲。”
楚狂輕飄飄一句話將凌飛翎從震驚拉回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飛翎重新坐下。
“我只是公主的騎士,當然偶爾的時候,我也可以扮演其他角色。”
楚狂輕輕一笑,讓附近一桌的兩個女生眼冒金星。
可當她們看見楚狂對面是凌飛翎后,就自卑轉(zhuǎn)過頭去。
凌飛翎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具有十足的熟女風味,氣質(zhì)也算高貴,整體看過去,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女子。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挺有趣的,對于一個蠻無聊的人來說,任何些許的變化,都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而且跟夫人口頭上爭鋒,是一件蠻有意思的事情。”
楚狂淡然一笑,然后平靜道:“我只是覺得小書是個很值得呵護的鄰家小妹,并沒有其他意思。所以,夫人,何不放任小書自己去走屬于自己的路呢?磕磕碰碰,才是人生精彩所在?!?br/>
凌飛翎沉默片刻,楚狂說的并非沒有道理。
說好聽一點自己女兒是呆萌可愛,可實際這是自己過度呵護的結(jié)果。
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又沒有那張美麗容貌,很多人都會說這是一個蠢笨的女孩。
“我只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夫人請說。”
“你如果日后喜歡上小書,你會不會娶她為妻!”
這個問題讓楚狂沉默不語,娶妻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過去式。
“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這副德行!說什么當成小妹妹,這只不過是你們自以為是的游戲!有一天玩膩了,就會拋到一邊去!”
凌飛翎嘴角泛起冷笑,這樣的男子她看多了!
聰明有能力,有顯赫家世,又有顏值。
妥妥一枚高富帥,是許多女孩子夢寐以求的對象。
可這又如何?
小書不需要這樣男人!
她也不需要這樣的女婿!
楚狂忽而輕笑:“夫人,你這個問題我以前思考過很多次,算是有所心得?!?br/>
凌飛翎依然冷笑,“呵呵,你還思考過?”
“一夫一妻,這是普通人才需要遵循的規(guī)則??蓪τ谖襾碚f,這種規(guī)則形同虛設,我并不會為喜歡上多個女子而覺得自己在道德上站不住腳。正如我之前所說,有的人是可以游走于底線之上?!?br/>
不理會重新陷入震驚的凌飛翎,楚狂接著道:“人們慣于用各種規(guī)則來束縛自己,同時也束縛別人。有的規(guī)則很不錯,可有的完全沒有必要,所以對于那些沒有必要遵守的規(guī)則,我從來不加以理睬。”
“我如果真那么喜歡一個女人,我就不可能放手,就算將她強迫留在我身邊,也不可能放她自由!能讓我在意的東西很少,所以我一向很吝嗇?!?br/>
凌飛翎震驚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樣的話語,簡直是在挑戰(zhàn)她的世界觀和價值觀!
這是要多么狂妄的一個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凌飛翎寒聲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很渣男嗎!”
楚狂淡然道:“渣男,這是你們所認為的價值取向,我無法改變你們自以為的標準,但我不認同,所以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來指責我,因為那就像小丑表演一樣,滑稽可笑?!?br/>
凌飛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些什么。
她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被一股寒意所取代,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他有什么不同尋常的閱歷?
他為何會有這種可怕卻又讓人無力反駁的思想?
一個個問題讓凌飛翎徹底沉默無語。
楚狂看見凌小書正在往這邊走來笑道:“夫人,希望下次我們依然可以聊得如此愉快?!?br/>
愉快?凌飛翎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色是陰沉的,哪里有一點喜悅。
“再告訴夫人一個問題,如果我看上了夫人,那我同樣也不會理會其他人的眼光?!?br/>
楚狂走到凌飛翎身邊小聲低語。
凌飛翎心中一震,手指指著楚狂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人竟然還想打自己的主意!
無恥!混蛋!
“我只是打一個比方而已,這樣夫人才會更加明白我是一個怎樣的人?!?br/>
楚狂離開,走到凌小書身邊,跟她說了一會兒話就返回盛宇集團。
說起來,他今天算是偷跑出來。
咖啡廳凌飛翎目送楚狂離開,氣得胸膛不停起伏,隨后冷靜下來,卻是感到一陣恐慌。
這樣一個男人盯上了小書,誰知道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凌小書眨了??聪蛄栾w翎道:“媽咪,我不想出國啦,我要繼續(xù)待在媽咪身邊,好好學習商業(yè)上的事情。”
“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凌飛翎又被震驚到了,她當初可是苦口婆心勸了不知多少次,想要凌小書跟在她身邊學習經(jīng)商之道,可凌小書就是不愿意,最后跑去盛宇集團上班。
“保安哥哥說,像媽咪這樣漂亮的女人不應該太過操勞,否則會老得太快。小書,自然要幫媽咪分擔壓力呀?!?br/>
那個混蛋,這就是他想出來的擇中之法嗎?
凌飛翎明白楚狂的意思,如果她要堅持將凌小書送出國外,肯定能夠成功,所以他就讓凌小書跟在自己身邊學習經(jīng)商之道,因為自己的基業(yè)都在國內(nèi)。
盛宇集團,楚狂回來之后,問了一下許鎮(zhèn)龍,還好剛剛沒有人找他。
坐在休息室燃起一根香煙沉思,剛剛跟凌飛翎的對話并沒有那么輕松,他有的東西還無法放下。
“心情有些煩躁,得找點事情做?!?br/>
“話說距離上次調(diào)教那兩兄弟也過去三天了吧……”
六點下班后,楚狂剛準備離開公司,就看見周世昌,周總經(jīng)理一臉疲憊和茫然從樓梯處走上來。
這里可是三十七層,看周世昌這個模樣,應該是從一樓爬樓梯上來。
健身?不像,倒像是情場失意一樣。
楚狂覺得好奇,就迎了上去,笑道:“周總經(jīng)理,今天怎么想起要健身了呢?”
周世昌略帶嘲諷看了楚狂一眼,“健身?這是你們這種保安才會去做的事情,我,周世昌需要健身嗎?多的是女人圍著我轉(zhuǎn)!”
聽這口氣,楚狂臉上笑意更濃,這八成出了大事。
“周總經(jīng)理,話可不能這么說,好身材無關乎其他。顏值和錢同樣重要,而且周總經(jīng)理不是喜歡宋總裁嗎?”
周世昌臉色瞬變,“我跟凝雪的事情,也是你能議論的嗎?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個保安!小小的保安!”
“或許宋總裁就喜歡我們這種保安呢?”
周世昌登時怒了!
“放屁!凝雪怎么會喜歡你們這種人!別以為你長著一張還算湊合的臉,就能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看著周世昌失去往日風度的模樣,楚狂笑得很玩味,他倒是很想知道周世昌這是受了什么打擊。
“呵呵,我竟然會跟你一個小小保安發(fā)火?真是快失去理智了?!?br/>
周世昌喃語一聲,繼續(xù)爬樓梯。
“有意思,該不會他已經(jīng)知道宋凝雪結(jié)婚的事情了吧?”
楚狂想了想,還是調(diào)教那兩個混賬兄弟比較要緊。
辦公室的宋凝雪拿起手機又放下,她原想找楚狂來一起為明惜晨接風洗塵,可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算了,帶上他還指不定又會發(fā)生什么事情?!?br/>
宋凝雪收回心思,準備下班,周世昌走了進來,神色復雜道:“凝雪,我可以跟你談談嗎?”
宋凝雪望了過去,微愣,眼前的周世昌神色有些憔悴,胡子拉碴,平日里周世昌可是一向很講究形象。
“出什么事了嗎?”
宋凝雪看了一下時間,七點再去吃飯也行。
周世昌坐在茶桌處,頗為惱怒撓頭,然后看向宋凝雪道:“我之前想讓我媽幫我去向你們宋家提親,可是昨晚,我媽告訴我,你已經(jīng)結(jié)婚!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凝雪輕輕點頭。
周世昌渾身一顫,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你竟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卻連這個都不知道,我連我自己輸在哪里都不知道!”
宋凝雪沉默,結(jié)婚這件事情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開許多,不像一開始那樣過得膽戰(zhàn)心驚,反而她已經(jīng)開始接受這種生活。
周世昌在那邊自怨自艾許久才抬頭問道:“可以告訴我,你嫁給誰嗎?”
“抱歉,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br/>
“呵呵,我們這么多年朋友,難道我連這個知情的能力都沒有嗎?”
宋凝雪微嘆一聲,難道她要告訴周世昌,她嫁的人是楚狂,而楚狂就是那個保安。
估計這說出來,周世昌非要發(fā)瘋不可,而且她也不想透露出楚狂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