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長風(fēng)是一個難以捉摸心思叵測的人,傳聞果然并非虛傳!
紫夜對上他那描著黑色眼線的鳳眸,心里莫名地一陣惡寒,又嗅到從他身上傳來的即熟悉又帶著濃烈異香的味道。
“啊啾,啊啾!”紫夜毫不客氣地連打了兩個噴嚏,當(dāng)下掙扎出他的懷抱,跳的離他遠(yuǎn)了些,一手捏住鼻子,大聲道:“師傅身上的味道也太難聞了?!毙∧樕鲜呛苊黠@的各種嫌棄,眼神中是滿滿的抗拒。
雙手無謂地對搓著,無奈的讓人心生憐憫,美男沉默一會兒,忽地噗嗤笑了出來,聲音俏然:“怎么,看不上我?”
紫夜看著他眼眸上的那兩條順著眼皮斜斜上挑著的黑線,喉嚨艱澀地吞咽了一下,對眼前的金虹長風(fēng),有種異樣的感覺,一個人真的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性格的人么?
忽又想起那一片淺碧色的鳩尾花,只覺得血液中有什么在蠕動,有種身體被人從內(nèi)部穿透般的疼痛,蔓延開來,紫夜忍不住蹲下身子,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 吟。
下一刻,便落入香氣刺鼻的懷中。
一股溫暖的氣息從后心緩緩涌來,痛感減少了許多,紫夜抬眸看看他的臉,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別開眼,她還是不能接受金虹長風(fēng)畫著眼妝!
“你喜歡我么?”見她情緒不佳,金虹長風(fēng)眼神一閃,抱住紫夜,把頭埋在她的頸窩,像是失憶后要求證什么似得,低低在紫夜耳邊問道。
紫夜張了張口,卻怎么也無法對眼前的人,說出喜歡的話。在她魂游山腹中,從圣池里看到他受了那樣的苦時,她的心告訴她,她已經(jīng)愛上他,,無可救藥了。但是,現(xiàn)在面對與往昔判若兩人的他,紫夜忽然發(fā)現(xiàn),她從未曾了解過他!
以前,他一直是那么的冷淡,雖然讓人覺得他無欲無求,但紫夜還是能清晰地不時在他冷漠的眼神中,捕捉到他對她的好 。
然而推開那竹屋的門,紫夜就知道,那是金虹長風(fēng)從未曾遺忘過的地方,他精心守護(hù)著那間竹屋的主人離去前的溫馨氣息,可見,竹屋主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許,他的心已經(jīng)沒有能容得下她的地方了。
還有那一片淺碧鳩尾花,為什么那些女子會被他那般殘忍的對待?據(jù)紫夜所知,金虹長風(fēng)雖然為人冷淡,但不會殘忍到那樣的程度,她們做了什么,讓他那么介意?
在絡(luò)水的圣池影像里,紫夜從小金虹長風(fēng)的冰冷眼眸中,讀懂那被最親之人傷害的痛,這一點,她感同身受!
想到圣池 ,紫夜忽然想到他被小雪獸咬斷脖頸的場景,當(dāng)下對金虹長風(fēng)示意,道:“師傅,你的脖子給我看看?!?br/>
“你….,”美男眼波蕩過來,似水的柔情瞬間讓紫夜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你過來看?!彼诖查缴献?,拍拍身邊的空位,本就半解開的衣襟因為這動作又想外敞了敞,那健壯胸膛,如雪肌膚,鮮紅長衣,艷魅無比。
臉上一熱,紫夜不自覺地轉(zhuǎn)開眼睛,金虹長風(fēng)這一轉(zhuǎn)性,怎么像變了一個人,竟連膚色都能由古銅色變成雪白肌膚,想到這里,紫夜腦子里忽然警鐘大作。
沒有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變的那般徹底!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近前,那迅捷的速度把金虹長風(fēng)也嚇了一跳,紫夜也不管他錯愕的表情,雙膝半跪在床緣,一雙小手認(rèn)真在他的脖頸處摸來摸去。
“你想干什么?”在紫夜的手無意間在他的動脈處多停留了一下的時候,他唰地起身,眼中射出一抹陰冷的光芒,如利器一般像是要把紫夜釘住。
紫夜悻悻然地收手,一屁股坐在床上,證實心中的猜想并不難,難的是,真正的金虹長風(fēng)在哪里?
“師傅,我是怎么暈的?”紫夜眨眨眼,臉上漾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問道。
美男眼睛眨也不眨,一手拉著紫夜的手,“你已經(jīng)昏迷的七天七夜了…….”
紫夜的肚子在這個時候,咕咕叫了起來,抓抓頭,紫夜有點尷尬,他們都是修為高深的神仙,自然不知道這餓肚子的煩惱,七天七夜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過來的?當(dāng)下,最要緊的是自己這肚子早已是餓的前心貼后背了。
手被輕輕一扯,美男笑意深深:“走,你不是向我討見面禮么,我?guī)闳€好地方。”
紫夜掙扎了幾下,卻發(fā)現(xiàn)完全凝不起一分力氣,只得乖乖被他牽著,見到紫夜從掙扎到放棄到一副隨你想怎么樣的模樣,他嘴角一勾,笑意直達(dá)眼底,,似乎心情十分愉悅。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沒有用瞬移,只一路悠悠然行走,紫夜覺得自己像是凡間街上,被那些雜耍男人啦繩子套住的猴子,,被圍觀堵截。
圍觀的是金虹原和金虹昭,堵截的是青三。
“主上,你不能帶紫夜姑娘走?!鼻嗳曇糁杏兄黠@的顫音,卻依然硬著頭皮擋在美男面前。
“啊三,你是瞎眼了,竟敢阻攔我!”美男一手整理著自己身上不時滑落的衣服,看也不看張開雙手呈大字狀的青蛙精。
金虹原砸砸嘴,湊上前,一雙桃花眼朝紅衣男子吔斜了一眼:“老大,你是不是被逼的?”神情間似有隱隱的探究。
紫夜也學(xué)他砸砸嘴,眼睛瞄向一手牽著自己的美男,示意金虹原,自己脈門被他扣住,沒有反抗力。
美男似是不經(jīng)意地看了金虹原一眼,并不說話。然而這時,紫夜的肚子卻很適時地發(fā)出了聲響。
金虹原嘴巴張成了o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哦,哦,哦,吃貨啊吃貨?!比缓筠D(zhuǎn)身拉著掙扎著想上前和紫夜搭話的金虹昭,走了。
紫夜默然,這個狡猾的家伙,想著他會做點什么,居然就那么丟下她跑了。當(dāng)下,她戳戳那一臉赴死的青蛙臉,道:“小三,你也走開?!睉{一只修為低微的青蛙,想阻攔眼前的妖孽美男?
無奈青蛙遲鈍,完全不領(lǐng)紫夜的情,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忽然像是打了雞血般底氣十足,更加大聲道:“主上,請放開紫夜姑娘?!?br/>
翻翻白眼,紫夜身體一閃,擋在青三身前,“走,走,不要你管?!币浑p眼睛卻是直直盯著紅衣男子看,十足一副母雞護(hù)著小雞的模樣。
耳邊卻傳來一縷細(xì)細(xì)的聲音,“姑娘,我家主人發(fā)病了就會變成這般模樣,而且,而且….”
像是被人拿鈍器擊中了頭部一般,紫夜只覺腦子一昏,看向眼前男子,原來他還是金虹長風(fēng),發(fā)病后的金虹長風(fēng)!可她一直以為他不是金虹長風(fēng)。
是啊,世間又能有幾人能神似到這般地步,他的鳳眸,他完美的五官,他的氣勢,并不是隨便幻變,就能擁有的。
由于受到的震撼太大,紫夜沒有聽清青三下面的話,任由著金虹長風(fēng)牽著她繞過被定住的青三,繼續(xù)往前。
很多年以后,紫夜對彼時的自己很無語,青蛙本就沒有什么大腦,青蛙精說的話又豈能當(dāng)真!
等她被一陣香氣熏的胃口大開的時候,只見滿屋子的鶯鶯燕燕,掛著飄逸的布料極少的衣服,在金虹長風(fēng)身邊輕舞媚笑。
“回來了。”
深金色的地毯上,艷紅色的花朵華貴富麗,毯上少年,肌膚如玉,媚眼如絲。
黑發(fā)披散的男子,懶洋洋地說完這句話,便仿佛累倒了一般,往后斜斜躺在唇紅齒白的少年懷里,淺淺飲了一口少年殷勤溫柔捧上的金杯。
看著他面前案幾上的雞腿,紫夜不自覺地砸砸嘴,把不小心流出去的哈喇子吸溜一聲,縮回去。
男子忽然一胎首,一雙清逸飛揚的眉,黑如子夜天色。
他的容顏,似乎與俊美儒雅沾不上邊…..乍一看似乎很平常,再一眼卻又覺得絕色至無可比擬,有著他獨特的情致,對他而言,容貌反倒成為次要的,那神采竟完全不遜與金虹長風(fēng)。
他給人的感覺像是金虹長風(fēng)兩種性格的糅合,即有他冷漠淡然時的清冷,又在一舉一動中,透著一股子極致的邪魅蠱惑。
不知是哪里吹來一股清風(fēng)吹散了他額前的發(fā),有幾縷輕撫著他高高的鼻峰,幾縷浮上背后少年嬌嫩的臉頰,少年輕輕含了,黑發(fā)在他的雪白牙齒間繚繞,少年嬌羞瞟著他吃吃地笑。
男子一笑,伸出手指,少年俯身拿嘴含住,做著出出進(jìn)進(jìn)的動作。
紫夜看他們一眼,眼睛又轉(zhuǎn)回到案幾上的那只雞腿上,黑發(fā)男子看一眼雞腿,再看看紫夜,目光有點異樣,揮手讓少年退下,神色間竟有點不耐煩。
金虹長風(fēng)對這一切一笑置之,牽著紫夜在男子對面的一張案幾上坐下,立即有一個半裸著酥胸的嬌媚女子傾身送來食物。
眼前的女子身著絲衣,薄如彈翼,胸前的波濤洶涌,就算紫夜是個吃貨外加女子,也忍不住看直了眼睛。
金虹長風(fēng)見了紫夜的樣子,也抬首看著那曲線誘人的女子,微微笑道:“媚娘果然是高手,不知是否收服了你想收的人沒?”
媚娘從侍女手中接過最后一盤菜,,兩只光澤閃閃的雞腿,然后直起身來,兩手叉腰,略歪著頭一邊打量著紫夜,一邊笑道:“我想要的,自然遲早會得到,倒是你,怎么轉(zhuǎn)性了?!?br/>
言罷,她看了一眼紫夜。
紫夜臉上寫滿了各種羨慕,眼神烏黑閃亮地盯著她露出一半的胸:“好大啊,真的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