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身來,當看見之前一直念叨的人就在自己身后的時候……
雙眼陡然睜大,呼吸一窒,猝不及防地跌倒在溫泉池中,濺了他一身的水。
身上的浴巾子散亂開來,女人的身體毫不掩飾的闖入男人的眼簾!
一頭青絲仿若倒入溫泉池中的墨汁,在水下蔓延開來,長及腳踝。
洛櫻夕慌亂地撈過濕淋淋的浴巾子圍在自己的胸前,又驚又怒:“沒想到帝尊竟然有偷看別人洗澡的癖好?!?br/>
墨冷玥心里原本還有些愧疚可尷尬,可是當聽見她這么大言不慚地責備他的時候,所有的不自然在這一瞬間全部煙消云散。
見她戒備地望著自己,墨冷玥背著手向岸邊又靠近了一步,似笑非笑道:“你說誰有偷看別人洗澡的癖好?”
別說他是壓制完邪靈妖缽,從隔壁的偏殿出來撞上的,就算真的看她洗澡又怎樣,他都早就被看了一次,難不成還不準看回來嗎?
洛櫻夕有些心虛,結(jié)結(jié)巴巴道:“可,可臣是女人,吃虧的可是臣!”
“陛下沒聽說過一句話,吃虧是福嗎?”
聽他的意思,她被人看光了還得感謝他不成?美眸一冷,擺出戰(zhàn)斗的姿勢:“帝尊若是繼續(xù)拿臣打趣,可別怪臣以下犯上!”桃花眼中笑意泛濫,不忍心繼續(xù)逗她,墨冷玥走到衣架后面背過身子:“陛下還是趕緊出來吧,一會兒幾位重臣趕到九兮宮,若是撞見了你我如此模樣,閑言蜚語怕是要滿
天飛了!”
洛櫻夕忍著怒氣:“請帝尊出去,臣要換衣服!”
墨冷玥輕笑一聲:“好,本尊這就出去。”
他的手剛剛觸及屏風的時候,殿門被人推開了,數(shù)道腳步匆匆里殿走來,水晶珠簾被人撥開,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音。
白蕭溫和的聲音中帶著焦急:“紅箋,陛下人呢?”
回風真君扯著大嗓門:“帝尊該不會把給陛下偷偷帶走了吧?我早就看出他對陛下圖謀不軌了!”
榮依白道:“不如我們派人四處找找吧!”
紅箋的穴道早已被解開,急急提醒道:“回風真君慎言,陛下剛剛醒來,正在沐浴更衣呢,請丞相大人與四位真君稍坐片刻?!?br/>
屏風后,洛櫻夕萬萬沒想到白蕭和榮依白他們這么快就到了,見墨冷玥毫不顧忌的去推屏風準備出去,嚇得她渾身一僵,壓低聲音道:“回來!”
墨冷玥清冷的眸子淡淡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顯,憑什么讓他出去就出去,讓他離開就離開?
當真將他當成了宮侍了不成?
洛櫻夕飛身出水,衣架上的長裙盡數(shù)向她身上飛來,一眨眼的功夫,便是衣著整齊。
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眼中帶著祈求:“請帝尊施法自行離開,殿外坐著的全是臣的心腹,若是讓他們看見帝尊與臣從浴室一起走出去,必然會……”
墨冷玥打斷她的話,目光深沉幽深,低頭凝視著她:“和本尊在一起你覺得丟人?”
“???”洛櫻夕一愣,連忙解釋:“不是,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帝尊又是這般身份,我們一起出去面對他們不合適!”
他掙開她的手,走向一邊,嗓音驀然冷漠:“既然陛下認為本尊不適合與你一起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那么本尊就一直待在這里好了,等陛下將他們打發(fā)走以后再出去?!?br/>
不知道為什么,她在他的背影上看到了一絲落寞,心臟頓時像被一把生銹的刀來回拉鋸一般,疼的她無法呼吸。
腦門兒一熱,沖動上前再次抓住他的衣袖:“若是帝尊不嫌棄,還請帝尊移駕,出去與臣一起見見他們。”
說完這句話,手一僵,扯著他的衣袖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繼續(xù)攥在手中?
低著頭,忐忑不安地等著他的回話。
墨冷玥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甩開她的手。
洛櫻夕悄悄看了眼他緊繃的臉,一咬牙,牽著他往外走去。
當兩人穿過屏風,走出浴浴室的時候,眾人齊齊望向他們,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洛櫻夕昏迷多日終于醒來,本該是眾臣相賀,關(guān)懷寒暄的時候,但因為洛櫻夕身邊站著一個帝尊,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硬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的出來。
若是他們沒有記錯的話,紅箋剛剛不是說陛下正在沐浴嗎?
帝尊竟然與陛下并肩從浴室里出來……
還是白蕭最先反應過來的,上前躬身一禮:“臣參見帝尊,參見陛下?!?br/>
四大真君恍然回神,齊齊施禮:“臣等參見帝尊,參見陛下!”
洛櫻夕剛準備坐到主位上時,突然想到墨冷玥還在,連忙閃身到主位旁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帝尊請上座。”
墨冷玥冷著的臉稍微緩了緩,轉(zhuǎn)身坐到她左手邊的空位上:“陛下還是坐在原來的位子上吧,本尊可不能喧賓奪主。”
洛櫻夕還想推辭,但見人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那里,只好尷尬笑笑,在主位上坐下。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帝尊的脾氣愈發(fā)地讓人捉摸不透,以前在九重天的時候,性情雖然冷漠的,但是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無緣無故的發(fā)脾氣!
而且到現(xiàn)在她還沒有弄清楚一件事,帝尊不是已經(jīng)回九重天了嗎?為何會出現(xiàn)在她的寢殿中?“陛下一共昏迷了十五日,期間大大小小的折子一共就一千四百三十二本,臣與四位真君商議過后,已經(jīng)處理了九百四十八本,剩下的四百八十四本奏折是關(guān)于青州神位的
安排,以及人界節(jié)令的規(guī)劃等各種事宜,還需陛下親自查閱?!?br/>
白蕭端著一托盤折子上前,有條不紊的稟報道。
紅箋走下去把折子端上來,放到洛櫻夕的案幾前。
她隨手翻了幾本奏折,不由有些頭疼:“放著吧?!?br/>
“是?!奔t箋將折子整齊的擺在她手邊。
殿外一個宮侍走進來稟報:“陛下,水德星君來了?!甭鍣严ι裆幌玻滦蔷人∫蝗f的年歲,莽莽撞撞倒是單純的緊,是青州少數(shù)與她交好的朋友之一,依白說她墜下誅神崖后,水德星君就自愿請命去人界歷劫了,
沒想到她剛醒來就能看見他,倒是有些意外和驚喜。
墨冷玥目光涼涼地瞥了她一眼,端坐在那里,抿一口茶,一雙眸子沉沉地注視著殿門。洛櫻夕打了一個寒顫,剛剛那一瞬間的冷意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