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搖搖頭:
“我不太喜歡和女人聊天?!?br/>
“為什么?”王明不解。
“因為麻煩吶?!标悧髡Z重心長的嘆了口氣,微微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像是想起來了一些往事。
“女人這種生物,天生就不符合邏輯,根本捉摸不透...就好比聊天吧,經(jīng)常聊天聊到一半,莫名其妙就發(fā)脾氣了,搞得我很無語啊...”
陳楓只是隨便發(fā)發(fā)牢騷,沒想到對面的王明聽到這話,猛地一拍大腿道:
“楓哥,咱們英雄所見略同?。 ?br/>
他一副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般的喜悅,看著陳楓的眼神,就像是伯牙遇見了鐘子期。
“我以前也追過幾個妹子,那是讀書的時候,和妹子們聊微信,聊著聊著,妹子突然不理我了。還有一次,妹子說去洗澡,洗了幾個小時都沒回復,整得我還以為別人在浴室出了什么事,趕緊打電話報警...結(jié)果最后,妹子不光不感激我,竟然罵我腦殘,還把我拉黑了...”
王明一邊說,一邊抓抓頭發(fā)。
顯然以他的情商,直到今天都沒想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怎么自己就這么沒女人緣呢!
“哈哈哈。”
陳楓聞言,哈哈大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陳楓拉著王明坐在那高談闊論,大部分聊天還是圍繞著吐槽展開的。
“...那時候我還在讀大學,認識一個文藝部的女生,出來玩了幾次,感覺很對眼,有天我倆就單獨約出去玩,回來的時候都十二點多了。當時她靠在我自行車后座,和我說宿管阿姨很兇,半夜不開門,說自己沒地方睡覺...我就幫她把宿管阿姨喊起來開了門,她也和我說了晚安。結(jié)果第二天我再找她,發(fā)現(xiàn)她竟然把我拉黑了...楓哥,你說這奇不奇怪?”
“嗯,是挺奇怪的?!?br/>
“還有一次,就在前不久,朋友介紹了個妹子給我,先加微信聊了半天,然后約出來看電影,當時看的是午夜場吧。妹子問我?guī)]帶身份證,我就笑話她‘土包子,看電影不用身份證的’,然后她就再也沒回過我消息了,害得我白買了兩張票...”
“這妹子也不正常?!?br/>
“還有啊...”
越聊越投機,王明甚至都忘了自己是過來干啥的,正要繼續(xù)分享經(jīng)歷時,突然被一連串手機鈴聲打斷了思緒。
王明低頭看去,赫然發(fā)現(xiàn)陳楓的手機屏幕上,排滿了微信消息。
保守估計,那位趙小姐至少發(fā)送了三十條消息過來。
“...你竟然還不理我,是被啞鈴砸死了嗎?!”
此時,坐在醫(yī)院辦公室午休的趙悅,氣得使勁跺了跺腳,簡直想掐死陳楓。
但她還不死心,繼續(xù)進行短信轟炸,還就不信了,以自己的優(yōu)越條件,竟然還撩不動一個健身教練?
...
“...楓哥,要不咱先打住吧,趙小姐給你發(fā)了好多消息過來?!?br/>
最后實在看不下去了,王明不得不提醒一句。
“汗。”陳楓這才發(fā)現(xiàn)。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看了一眼,聊天框內(nèi)整整有三十多條消息,全部來自趙悅一個人的。
(美女、美女、美女)陳教練在干什么呀?
(發(fā)呆、發(fā)呆、發(fā)呆)陳教練還在給其他人上課嗎?
(難過、難過、難過)你怎么不理我啊,在忙嗎?
...
到了后面,幾乎一個字都看不到,赫然是一整行一整行的表情,要么是發(fā)怒,要么是白眼,甚至還有幾個詛咒的表情,看得陳楓莫名其妙。
“這都什么鬼啊...”
王明也湊過去瞅了瞅,大概是他心底愛慕趙悅,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拍了拍陳楓肩膀道:“楓哥,你半天不理別人,趙小姐有點生氣了啊?!?br/>
“汗...生氣了嗎?”陳楓只覺得有點不能理解,女人的心胸還是太狹窄了啊。
“既然生氣,那我更不能理她,搞不好還要被她罵的?!?br/>
“別啊?!蓖趺鲄s搖搖頭,一臉認真道:“楓哥,趙小姐可是你的學員啊,你這樣不理別人不討好,至少也得哄兩句吧?”
“也是哦?!标悧飨肓讼耄X得蠻有道理的。
于是低頭看向屏幕。
一旁王明也緊張地看著,不知道楓哥要怎么回復趙小姐?心底還有點小期待。
結(jié)果陳楓竟然還是只發(fā)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
剛發(fā)出消息不到三秒鐘,聊天框上面就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但是很久都沒有消息發(fā)過來。
顯然是那邊的趙悅,看到這個敷衍的表情,已經(jīng)快要抓狂,恨不得從手機屏幕鉆出來,一口咬死陳楓這個坑貨。
連王明這個直腦筋,他都知道這種情況下,回復一個表情是絕對的作死行為,就這樣敷衍的態(tài)度,那個女人受得了?
但陳楓還偏偏就這么做了。
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楓哥,你牛...”
...
“王明,我讓你去套近乎,你就擱那給我扯淡?”
王明離開座位后,很快就被其他同事包圍起來,其中趙健更是雙手抱胸,一臉不滿地看著他。
“健哥,我是照你說的來啊。”王明急忙解釋起來。
“楓哥他告訴我,他以前好像不是干這一行的,這是頭一次當教練來著...”
“還有呢?”趙健眉頭一皺。
王明支支吾吾半天,好不容易又想到一條:
“還有...那位趙小姐,在微信找楓哥聊天,語氣很曖昧,結(jié)果楓哥居然不搭理人家...看得我真是氣得要打人...”
聽到這話,趙健沉著臉,像是在思考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扯出一絲冷笑道:
“哼,我知道了?!?br/>
“健哥?”其他人都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就見趙健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掃視眾人道:“我告訴你們,你們都被這姓陳的花招給騙了!”
“我敢打賭,昨天那個花斑虎,他肯定是收了陳教練的錢,陪他演戲來著!”
“健哥,真的假的?”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半信半疑。
只見趙健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這姓陳的自己都說了,他以前沒干過這個,那他玩杠鈴能玩得這么溜,可能嗎?那杠鈴上的鈴片,絕壁都是塑料的!還有那個花斑虎,也不知道背地里收了多少錢,竟然演戲演的這么好!”
“還有,趙小姐什么條件,你們都有數(shù)吧?王明那小子天天意淫別人。但姓陳的居然對趙小姐愛答不理,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只有一個解釋,趙小姐也是個演員,專門過來襯托的!”
說到這,趙健的語氣非常肯定。
“健哥,那陳教練這么做,目的是啥?”同事們還是將信將疑,不太能理解。
“還能是什么,就是為了在李總面前顯擺自己唄!”趙健得意洋洋道,“這貨為了泡咱們李總,不惜花錢請了兩個演員過來演戲,還真是下了血本吶?!?br/>
他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陳楓,眼中帶著勝利者的輕蔑。
“我這就去和李總匯報一下,看看李總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br/>
這句話聲調(diào)拉高,故意是對陳楓說的。
陳楓聽到這話,心底覺得好笑,但還是很配合的轉(zhuǎn)過頭來,訕笑道:“健哥,你這樣不好吧...我好不容易才安排出這場好戲,你要是給李總打了小報告,我不是白忙活半天了嘛...”
“哼?!?br/>
見陳楓服軟,趙健心中更加得意,只覺得先前的不爽快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
心想我抓住你的把柄,這下還整不死你小子?
這時陳楓突然低笑一聲,幽幽地道:
“健哥,像你這么賤的人,是要挨打的啊...”
“誰特么敢打我?”
趙健瞪亮眼睛,還準備挑釁幾句的,卻發(fā)現(xiàn)旁邊的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完全不附和他,不由奇道:“你們怎么都不說話?”
“健哥...”與趙健關(guān)系最好的那個教練,指了指他身后道,“花斑虎又來了...就在前臺那邊呢...”
“什么?”
趙健眉頭緊皺,轉(zhuǎn)身看去,只見外面走進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上半身還纏著重重的白色紗布,赫然就是昨天那個花斑虎。
“真是演員?我看不像???”眾人看了看,一臉狐疑。
“絕壁是的!”趙健語氣篤定,冷笑道:
“媽的,還敢來嚇唬我們。你們等著,看我怎么拆穿他的!”
說完,趙健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直接站在花斑虎面前,挺了挺胸膛道:
“你竟然還敢來?”
“你為什么不能來了?”花斑虎低頭掃了他一眼,語氣不滿道,“我又不是來惹事的,我找人。”
“我找你馬勒戈壁!”
趙健聞言,氣得當場爆粗。
他用手指戳了戳花斑虎,冷笑道:“傻大個,我看你這么賣力,請你來演戲不便宜吧?昨天演了一場《霍元甲》還不夠,今天還準備整個續(xù)集《葉問》出來?”
“你在叨逼叨什么玩意兒?”
花斑虎一臉莫名其妙。
“嘿嘿嘿,還裝呢?”趙健又冷笑幾聲,轉(zhuǎn)身招呼其他人道,“大家伙,你們快來,這貨竟然還裝上了,演技還真不錯??!這不給個奧斯卡小金人,真特么可惜了!”
“真是演員?”
旁邊的教練們看到這一幕,相互看了看,都將信將疑起來。
只見趙健轉(zhuǎn)過身去,又戳了戳花斑虎胸口道:
“傻大個,老子知道你是演員,你別特么裝了,趕緊如實交代,姓陳的給了你多少錢?”
“神經(jīng)病。”花斑虎搖了搖頭,壓住怒火道,“我提醒你,不要碰我的胸肌,昨天剛包扎起來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br/>
花斑虎這話本來是提醒,但趙健聽完后,更是皮笑肉不笑道:“喲呵,你特么還給我裝蒜?讓我來看看,這繃帶綁的夠結(jié)實啊,道具挺逼真!”
“你當我傻?”
說完,趙健直接動手,扯開花斑虎胸口的繃帶,現(xiàn)出他結(jié)實的胸肌,以及一大片淤青。
空氣頓時寧靜。
所有人都知道,繃帶可以造假,但是傷口淤青造不了假,這明顯就是外傷的跡象。
趙健愣在當場。
這貨不是演員?
不可能!
他抬起手指,試探性地戳了一下淤青部位,想試驗一下傷口的真假,花斑虎立刻嘶了一下牙。
饒是花斑虎耐著性子,此時也忍不住了,冷聲低喝道:
“你找死?”
趙健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沖天靈蓋,他抬起頭,正好看到花斑虎暴怒的面孔。
“大哥,誤會...誤會...”
正說著,趙健的衣領(lǐng)就被花斑虎揪住,整個人就像是雞仔一樣,被活生生拎了起來。
一旁的同事們,見狀只能吞吞口水,滿臉同情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