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度禪師在法壇中央跏趺而坐,身穿御賜的金絲袈裟,映著陽光,光彩照人,氣度不凡,真如下界佛陀一般。從《楞嚴經(jīng)》講起。聲音悠遠洪亮,似鐘聲縈繞耳旁。字字鎮(zhèn)人神魂,又似溪水暗流,春雨潤物,悄然無跡。周宏只覺身心輕似片羽,無慮無邪,萬念皆放。
這聲音,在空中悠揚,至少能傳出二三里遠!這是什么功法?這便是高僧大德的境界嗎,以聲音便能安人心魂,與秦姑娘的琴音倒有幾分相似。聽聞凈度禪師年青時在軍中已至武侯盛期境界,在同輩中難逢敵手?,F(xiàn)在已近花甲,修為究竟深到幾何?
“……最根本之煩惱莫過三毒,即貪毒引取之心,嗔毒憤怒之心,癡毒迷惑之心。佛與眾生,唯止一心,更無差別。圣人妄念忽起,即同凡夫;一念回機還同本得,凡夫即圣。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佛法以心為本,以身口為末。經(jīng)本歲開,仍舊心猿亂動;念珠才放,便覺意馬馳騁。貪、嗔、癡,字字都,執(zhí)念不能放下;戒、定、慧,般般會說,禪機卻在口頭。怎能出生死巨浪,怎能入毗盧性海!四眾皆為佛弟子,但出家人倘不能攝心,則山林無殊鬧市;在家人倘能攝心,則閉戶即是深山。修行在一心,出家在家無甚分別。佛祖說:在家菩薩比出家菩薩,有種種之饒益。佛法廣大,如何起行?答曰:先人后佛,先做人……”
凈度禪師講完,場內(nèi)眾人無不虔誠行禮。有的百姓恭恭敬敬跪拜在地,瞬即一片一片跟著跪下,朝凈度禪師磕頭,如朝拜降世佛陀。
聽凈度禪師講經(jīng)說法,眾人皆覺雜念俱消,心性澄凈。
講完法,凈度禪師走下法壇,來到明月郡主身旁。
郡主見事情已畢,施禮后便擺駕回去。凈度禪師送一干人出了寺門,只留下周宏。
周宏畢恭畢敬跟著凈度禪師,經(jīng)過大雄寶殿、毗盧殿,繼續(xù)朝里走,三彎四繞,走進寺后一座僻靜的院子里。
院中假山小巧,花木修剪成趣,十分素雅。
這兒隱秘清幽,不像寺中普通的待客廳房。我不過對了下聯(lián),算不上什么功勞,獎些尋常佛品也就罷了,凈度禪師親自帶我來這,莫非有什么重要事情?周宏心中越發(fā)疑惑。
凈度禪師關(guān)閉院門,寒暄幾句,一起進了屋,又關(guān)上房門。
泡了一壺茶,兩人在桌旁坐定。
屋中陳設(shè)簡單。擺了幾張存物的櫥柜,墻邊的書架上擺滿了經(jīng)書,中央放著待客的桌椅。
連伺候的僧童也不喚,親自泡茶遞水,周宏頓時受寵若驚,又滿腹狐疑。接了茶,猶疑不定,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施主與本寺有緣,不必矜持。我見施主氣色有異,體內(nèi)似乎有暗疾,能否讓老衲號上一脈?”凈度禪師看著周宏,緩緩道。
周宏心中霎時一咯噔,凈度禪師真是深不可測!心中暗喜,連忙道:“晚輩確實天生有恙,丹田處硬如磐石,不能凝練出真氣,至今只能練些膚淺功夫。”說著伸出手腕,遞到凈度禪師面前。
凈度禪師伸手搭住周宏的腕脈,沉眉感受,屋內(nèi)頓時靜若無人。
以前也曾找數(shù)位名醫(yī)瞧過,都說這是天生的惡疾,無藥無方可解。凈度禪師是得道高僧,博聞多識,深不可測,遠甚于普通名醫(yī)、大師,或許能有治愈之法。周宏滿心歡喜,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大氣。
過了片刻,凈度禪師松開手,看向周宏,“施主之疾確實異常,但不是無方可解,只是機緣未到,不可強求。機緣一到,水到渠成?!?br/>
周宏心中一喜,松了口氣,總算是有個盼頭。臉色頓時晴朗,又有疑惑,卻不敢冒昧托大,連忙道:“謝大師指點,晚輩謹記!”
凈度禪師點? 你現(xiàn)在所看的《詭是道》 《緣起法印》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