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陶瓷到了馬爾代夫, 就跟陶媽媽打電話報平安。
陶媽媽:“你和季承現(xiàn)在一起?”
“沒有, 他在臥室里收拾東西,你找他?”陶瓷正準備叫季承,被陶媽媽急匆匆的打斷, “不是不是, 我找你?!?br/>
“找我?”
陶瓷拿開膝蓋上的抱枕, 走到陽臺上,手肘撐著欄桿, 迎著海風和眷戀的波濤聲,“我已經(jīng)走到外面了, 你想說什么?”
“你們要個蜜月寶寶怎么樣?”
陶瓷被嚇到, 手沒撐穩(wěn),一下滑了。
她眉心微斂, “過兩年吧?!?br/>
“怎么就過兩年了!你這年齡也差不多, 婚也結了,是時候來考慮這種問題了?!?br/>
“媽, 我又沒說不生孩子,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太早了, 晚幾年吧。”
“不能再繼續(xù)晚了,你這都二十七了, 馬上二十八的人。”
“現(xiàn)在三十中后段生孩子的也很多, 別催, 我們自己知道。”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
“陶瓷?!?br/>
陶瓷回頭看季承一眼, 指了指手機, 示意自己在打電話。
季承微點頭,讓服務生把食物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他拿著毛巾揉揉濕漉漉的頭發(fā),邊換電視臺邊等著陶瓷回來。
陶瓷:“媽,我們自己知道怎么做,不要催,我去玩了,等我回去再說吧?!?br/>
“你這孩子...”
“拜拜,我會給你帶禮物的,愛你~。”
陶瓷掛了電話回到客廳。
季承問她:“誰的電話?”
“我媽。”
“有什么事?”
陶瓷瞳孔晃了一圈,她把手機揣到褲子后側包里,搖搖頭,“沒什么事,就是問問我們有沒有安全落地?!?br/>
陶瓷不喜歡在飛機上吃東西,她到現(xiàn)在只喝了一點礦泉水。
一坐下,陶瓷聞到食物的香味就餓了。
她縮著身體坐到沙發(fā)上,身周側填滿抱枕,動作舒適。
她盤好雙腿,讓季承幫她把茶幾拉近些,跟沙發(fā)貼著。
季承照做,陶瓷趁這個空閑在網(wǎng)絡電視里選了沒看過的一部電影打開,然后歡喜的端著意面盤邊盯著電視邊吃東西。
陶瓷軟趴趴的,顯得沒規(guī)矩。
她用叉子卷了意面就要往嘴里送。
“會灑出來。”
“不會的。”
陶瓷剛說完,沾著醬汁的意面面條就落在她大腿根上。
季承幫她弄干凈,把茶幾稍微推遠點,“把盤子放在茶幾上,坐地毯上吃。”
她在家很喜歡這樣,但是現(xiàn)在,她這樣吃東西的姿勢更舒服,她不動,老神在在的繼續(xù)吃。
季承拿走她手里的盤,“要不就坐在地毯上好好吃,要不就去餐桌邊上?!?br/>
“你干嘛管我?”
“別像小孩兒一樣。”
陶瓷在她爸媽家里就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但是從自己住開始,她就怎么方便怎么舒服怎么來了。
陶瓷舍不得離開軟趴趴的抱枕,也不想跑到看不了電視的餐廳那邊吃飯。
她猶豫了一小會兒,把盤子拿回來,嘟嘟囔囔的說:“你不要隨便管我,我也是第一次結婚,所以不會讓著你的?!?br/>
季承被她逗笑。
陶瓷不覺得好笑,她用叉子將培根一疊,插穩(wěn),邊側頭瞥他一眼。
季承捉住她的手腕,咬掉她手里的培根,算是認輸。
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陶瓷慢吞吞的吃東西,注意力全部放在電視機上。
季承拿了一塊干凈毛巾搭在她腿上,避免她弄得到處都是。
海風生動又干凈,陶瓷喜歡隨意浪費時間的肆意。
她吃了一小半就飽了,把盤子往茶幾上一磕,順手拿過一邊的礦泉水瓶。
她敷衍的擰了擰瓶蓋,然后遞給季承,“我打不開,幫我弄一下。”
季承手腕微一轉,把擰開的礦泉水遞回給她。
陶瓷喝了一口,伸出粉嫩的舌在螺旋紋瓶口邊上輕咬了咬。
季承視線落在她柔軟的舌尖,喉結向上猛地一伏,瞳色變深。
“要不要睡覺?”
“這個電影有兩部,我想看完再睡。”
“太晚了,明天不是想去沖浪嗎?”
陶瓷指腹摩了摩,稍微心動。
季承:“還預約了直升機。”
陶瓷關了電視,起身,“我們進去睡覺吧,萬一明天起不來就不好了?!?br/>
光線暗下去。
陶瓷渾身漫著沐浴后的香氣,她淺淺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撕開眼罩包裝袋,好好睡個覺。
季承突然湊近些,低頭親親陶瓷的額頭。
他手指插在陶瓷柔軟的頭發(fā)里,輕按住,頂開她的貝齒。
跟喜歡的人接吻就像是冰塊被放進溫水里,悄無聲息的就全化了。
陶瓷打了一下季承的手。
她用勁把季承的手推出去,順著領口理了理自己內衣,“睡覺,今天不做?!?br/>
悉悉索索的小半晌后,季承突然笑出聲,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暗磁又莫名惑人,“我發(fā)現(xiàn)你挺神奇的。”
黑暗里,陶瓷看不清季承的表情,她也好困,沒勁看。
陶瓷抓了抓被子,將自己籠好。
她閉著眼模糊不清的問:“哪里神奇了?”
“你剛才礦泉水都擰不開,現(xiàn)在力氣大得連我都拽不動被子。”
“... ...”陶瓷下意識把被子壓得更緊,“出來就要好好玩,你滿腦子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br/>
“男人都想這些的?!?br/>
“那這幾天,怎么也得忍?!?br/>
季承想著陶瓷撒嬌又乖的話,又沒忍住,笑出聲。
“季承,你現(xiàn)在怎么時不時就笑話我?”
“... ...”
“你得答應我,下次不許笑我?!?br/>
“嗯?!?br/>
陶瓷覺得自己樹立了威信,又往被子里再縮了縮,想睡覺。
季承隔著被子抱住她,“下次我會忍住,不笑出聲的?!?br/>
“... ...”
陶瓷鉆進季承的被子里咬他。
季承翻身壓住她。
“你現(xiàn)在為什么這么喜歡笑?”
“你在這件事本身就取悅我啊?!?br/>
他們結婚的初衷干干凈凈的,要成為讓對方簡單快樂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