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是好人么?
呵呵,李承乾姑且都只能稱作是個人……
慕容伏允怎么獲悉慕容孝雋進入鎮(zhèn)北府的?
這事兒不就他干的?
再說了,有幾個人管自己的老丈人叫老小子的啊!
這家伙是張口就來。
你說他是個好人?
呸!
快別糟踐了好人這兩個字兒。
當(dāng)然,這樣的李承乾才是眾人心中的明君。
又不是自己人,無所不用其極有什么關(guān)系?最終的目的還是讓我們自己人過得更好,至于其他人,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人就是自私的。
而且于國而言,這種自私,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那我們大明要不要借著此次機會出兵?”普西偌說道,“戶部這邊糧草已經(jīng)準備好了,如今的大明支撐得起一場大戰(zhàn)。”
自從完成了戶籍制度,普西偌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好用。
他不了解,后世的社會統(tǒng)計學(xué)到底是門多恐怖的學(xué)問,但作為戶部尚書,他隱約間也抓到了一些東西,只能說,抓得還不算牢固而已。
“不著急?!崩畛星f道,“大戰(zhàn)一起,也必將是人心不穩(wěn)的時候,這時候我們要做的就是穩(wěn)住人心。
之前不是說了么,開年之后,要將大明國學(xué)遍開大明十五城,如今正是時機。
在這個時候,將大明國學(xué)遍開大明十五城,更能給老百姓信心。
連年的災(zāi)荒和過去一年的戰(zhàn)亂,早就讓他們草木皆兵了,我們啊,要從根子上,消磨老百姓的焦慮與恐慌。
要讓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對朝廷有信心。
同時還要培養(yǎng)他們強大的國家自信,這些啊,都是任重而道遠的事情,慢慢來吧。
只有當(dāng)他們對自己的國家充滿了絕對自信的時候,我們大明才能在未來的每一場大戰(zhàn)之中,所向披靡?!?br/>
李承乾說完,眾人點了點頭。
他們最服氣的就是李承乾在任何時候都是那么的冷靜,完全沒有一個少年人志得意滿的張狂。
就好比此時,慕容孝雋起兵造反本來就是李承乾一直在謀劃的事情,但你除了在一開始的時候,看到他松了一口氣的神情外,何時見他因此沾沾自喜過?
這份成熟穩(wěn)重,完全就不屬于他這個年紀。
但出現(xiàn)在他身上,眾人也是早就見怪不怪了。
至于說什么國家自信,這個大家雖然不懂,但這一年多以來,他們的感觸還是很深的。
別的不說,就大明老百姓的精神面貌,在過去的一年之中,的確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讓他們說出個所以然來,可能很難,但他們卻是很清楚,越是跟隨李承乾時間越長的人,對李承乾越是有著一種盲目的信任。
就拿普氏和伊氏兩部的人來說,現(xiàn)在這幾部的人都把李承乾當(dāng)成了神明一般,只要是李承乾讓他們干的,他們就不帶遲疑的。
“戶部和工部也要做出調(diào)整和準備?!崩畛星^續(xù)說道,“大戰(zhàn)一起,前線必然需要大量的民夫,那么到時候工坊和工地上斷然要抽走大量的人手。
在這個時候,也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你們一定要注意到他們每戶的實際情況,不要因為他們?nèi)ブг熬€,鬧得他們自己家里連下鍋的糧食都沒有了。
當(dāng)他們踏上戰(zhàn)場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大明的英雄!
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真要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本就根基不穩(wěn)的大明頃刻間就有大廈將傾的危險。
而且,工坊也不能因為大戰(zhàn)一起而出現(xiàn)停擺,畢竟我們大明目前就是靠著各個工坊在支撐著的。
真要到了那時候,保持生產(chǎn)力也是重中之重?!?br/>
“殿下的意思是,到時候我們把工人的名額再分配到他們家里?”普西偌也不是傻子,當(dāng)下就說道,“可如今各家各戶大多數(shù)都只有女人還沒活干,這樣一來,微臣怕所有的工坊全都是女人了,到時候大戰(zhàn)結(jié)束,老爺們兒……”
“本王知道伱的意思?!崩畛星f道,“不用想那么多,在未來,我大明王廷的女人那也是能頂起半邊天的!
不要覺得這樣會拔高了女人的地位,你們要記住,男人想捍衛(wèi)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靠的不是打壓女人,而是表現(xiàn)出比她們更強的能力。”
說到這個,李承乾也沒辦法。
在這個年代就是這樣,男尊女卑,李承乾不可能在這個年代搞什么人人平等。
怎么,準備革命么?
那得先革了他自己!
他也不會刻意去抬高女人的地位,那樣也沒必要。
他做的一切,都只會從利益出發(fā)。
當(dāng)男人都上了戰(zhàn)場的時候,那女人就得填補工坊的缺口。
因為工坊不可能因為大戰(zhàn)而停擺。
真要如此的話,一場大戰(zhàn)下來,大明的損失是難以承受的。
畢竟如今的大明王廷就是靠這些工坊撐下來的。
這種損失,絕對是大明王廷承受不起的。
這一點,李承乾尤為清楚。
好在這是在大明,老百姓是真將李承乾奉為神明一般的存在,只要李承乾安排的事兒,他們倒是不會表現(xiàn)得太過于抗拒。
對于老百姓而言,就是這樣。
你把我當(dāng)人,我把你當(dāng)神。
“工坊還好說,但工地上怕是很難?!币猎a說道,“畢竟工地上的活,很多女人都做不了?!?br/>
對于這一點,李承乾也考慮過,當(dāng)下就說道:“這個本王知道,工地上和礦場上到時候就給她們安排一些輕便的活就是。
你們要記住,我們主要的目的是給她們一個養(yǎng)家糊口的工作崗位,并不是說一定要她們產(chǎn)生出多大的勞動價值。
而是讓她們在男人上了戰(zhàn)場之后,她們依然有養(yǎng)家糊口的能力。
當(dāng)然,你們可能聽著有些別扭。
不是說要維系工坊的正常運轉(zhuǎn)么?
怎么就不指望她們產(chǎn)生多大的勞動價值了呢?話是這么說沒錯,但事情要分輕重緩急啊。
相對于工坊的正常運轉(zhuǎn),遠遠沒有她們能養(yǎng)家糊口重要。
在她們能養(yǎng)家糊口之后,我們才能考慮工坊的正常運轉(zhuǎn)。
要知道,只要上了戰(zhàn)場,一定會有人回不來,這是必然的!
打仗不是請客吃飯,死人有什么好說的?
所以,我們必須解決他們的后顧之憂。
同時,當(dāng)她們的男人上了戰(zhàn)場后,各地的縣衙也一定要做好各地的治安管理。
不能因為她們家里沒了男人后,就受到別人的欺辱。
真要如此,在前線作戰(zhàn)的將士,誰會心安?!?br/>
李承乾不會什么治國,縱使他后世學(xué)過很多知識,但在治國一道上,他是真不會。
但他也曾經(jīng)是一個老百姓,知道一個老百姓最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他的治國理念暫且來看的話,就只有一條。
以人為本的治國方針。
也正是他的這條治國方針,讓他在短時間內(nèi)積攢了很高的聲望。
伊原錫點了點頭,李承乾都說得這么直白了,他確實沒啥疑惑了。
見眾人都不再言語,李承乾看了看大家,又說道:“國內(nèi)的事情暫且這么安排,禮部這邊也別閑著,著手安排一下,準備出使蘇毗。
如今我們要北上作戰(zhàn),可南邊也不能忽略,萬一此時吐蕃來犯,于我們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吐蕃的使團可還在日月山?”
說到這個,李勤儉立馬站了出來:“回殿下,吐蕃使團如今正在日月山,之前他們因為采買軍械的錢糧被劫,已經(jīng)幾次提出想要覲見殿下,不過都被微臣給拒了?!?br/>
李承乾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你先和他們接觸一二,了解一下他們的具體訴求,本王了解一下最近蘇毗和吐蕃的戰(zhàn)事后再決定見不見他們?!?br/>
“微臣明白?!崩钋趦€點頭說道。
待解決完這些事情,李承乾猛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對了,關(guān)于澆河郡的情況,你們不管是私下還是公開場合,都只能說慕容孝雋是清君側(cè),既然人家要這個名,那咱就給他,左右不花我們一分一文的,莫要在這件事上鬧什么不愉快。
他不想造反,能想出清君側(cè)這么個借口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慕容孝雋這個人,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又怎么會做這樣的事兒,對于這一點兒,想必普尚書和伊尚書還是很清楚的?!?br/>
聽李承乾這么說,兩人立馬點了點頭,道:“這倒是,高昌王雖然桀驁,但對于吐谷渾的忠誠卻是沒啥好懷疑的。”
這話聽起來可能會覺得很奇怪。
一個明明很忠誠的人為什么會造反?這不是扯淡么。
但這才是現(xiàn)實,慕容孝雋會反,可不單單是為了他自己。
如果只是他個人的生死,他寧愿死也不會玷污了自己一世的英明,可問題是,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br/>
從這一點兒來說,慕容孝雋的忠不是愚忠,他用自己的名聲換來了更多人的存活。
當(dāng)然,比起天柱王他的確差點兒意思,不過像天柱王那樣的人,整個歷史上又出現(xiàn)了幾人呢?總不能用別人的標(biāo)準去要求慕容孝雋吧?
這不合適……
處理完這些,李承乾也就讓眾人各自離去。
倒不是說他忙,而是有些事情他也不敢肯定。
一直等普祁吃完飯,李承乾再次讓人把他喊了來。
“你再把澆河郡的情況完完整整的說一遍。”李承乾說道。
普祁這會兒剛剛酒足飯飽呢,聽開出去這么一問,也是連忙說道:“是這樣的……”
李承乾聽他說完,還是不敢拿主意。
他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什么?
是高昌王和定城王到底是不是在演一場戲給他看,雖然他不相信,但這種可能還是存在的,哪怕這種可能在李承乾看來很低很低,可萬一呢?
這才是他為什么不急著動兵的原因!
因為這樣的風(fēng)險他承擔(dān)不起!
對于他而言,他只有一次機會。
可一旦這不是機會而是陷進,他卻再沒爬起來的機會。
所以,李承乾這才表現(xiàn)得格外的小心。
“雙方傷亡如何?”李承乾又問道。
普祁都沒多想,直接說道:“慕容孝雋倒還好,定城王那邊的傷亡就要大多了,不夸張的說,澆河郡的那些家伙的確是要悍勇許多,與其相比,定城王麾下的諸部聯(lián)軍確實有些不夠看。”
李承乾點了點頭。
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不是說澆河郡的兵馬真就和吐谷渾其他諸部的兵馬懸殊有這么大,而是慕容孝雋指揮的都是自己人。
定城王的諸部聯(lián)軍,雖然在兵力上沒什么差距,但說到底還是一支多方拼湊起來的大軍,別說定城王了,換誰來指揮估計都不好使。
畢竟不了解啊,兵不知將,將不知兵,這本來就是兵家大忌。
再加上諸部之間的配合也肯定存在著不為人知的小問題,肯定不如慕容孝雋指揮自己麾下來得圓潤。
“你再回澆河郡,給本王將澆河郡的一舉一動都盯死了,同時,你們密諜司最近盡量少做一些不必要的行動,只要盯著澆河郡就可。”
聽李承乾說完,普祁有些傻眼了,他之所以不愿意回來,不就因為在那邊有事兒做么?
“如今既然澆河郡亂了起來,你們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現(xiàn)在再做什么,倒是有些多此一舉的意思?!崩畛星f道,“記住,有些時候,我們只看結(jié)果,過程如何,其實沒人在意?!?br/>
李承乾笑著解釋了一句。
雖然普祁聽不懂,但還是點了點頭,躬身告辭了。
而就在普祁動身回澆河郡的時候,慕容孝雋的大營中,麾下諸將也想不明白。
“王爺,我們明明有機會造成更大的戰(zhàn)果,為何要……”說到這里,麾下有些無奈。
又有人補充道:“對啊,既然大戰(zhàn)開始了,我們就沒有了退路,這時候我們不趁此時機一舉拿下定城王,還等什么?。俊?br/>
慕容孝雋笑了笑,道:“話是沒錯,從我們喊出清君側(cè)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
但沒有退路歸沒有退路,本王還是想帶兄弟們和澆河郡的老百姓們,走出一條活路來?!?br/>
一聽慕容孝雋這般說,眾人一愣?
殿下這是還對大汗抱有幻想啊,可就在這時候,慕容孝雋卻是話音一轉(zhuǎn):“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澆河郡的活路,可不單單只有那一條。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別攆狗入窮巷,真到了那時候,定城王麾下的諸部聯(lián)軍一定會跟我們拼命,而我們現(xiàn)在還不是跟他們拼命的時候。
你們想想,我們這邊的動靜,大汗那邊難道不知道?
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他知道了,以他的性格會怎么做?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
聽慕容孝雋說完,眾人頓時明白了!
對嘛,這才是他們追隨的高昌王!
見眾人不在言語,慕容孝雋這才繼續(xù)戰(zhàn)術(shù)安排。
這讓眾人頓時又激動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