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修退出密室來,找了碎磚石塊塞進墻上破洞,拿紙寫了“小心火燭”貼在外面擋上。
鎖好門,帶了白狼回到值夜室,躺下來,思來想去,滿是疑惑,師尊被誰關在那里,他怎么不逃出來呢?他說的老家伙,時辰已到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
想著想著迷糊起來,便睡著了。
白狼忽然警覺地盯著門外,跨過他的身子,呲牙戒備。
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人,全身裹在黑斗篷里,不見動作,一股摧天毀地的王霸之氣壓下來。
白狼終究是凡物,恐慌地后退了一步,碰到了寧小修的身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扛不住那氣勢,躍到了一邊,驚恐地蜷伏在雜物堆里。
黑袍人消失了。
……
“呀,怎么睡著了,什么時辰了……”
寧小修猛然醒來,坐起來一看,快天亮了:“小白,該干活了?!?br/>
白狼躍到跟前,蹭了蹭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又恢復了往日的精神。
出來巡視了一圈,一切都正常,這才安心往回走。
正走著,忽然白狼呲牙對向旁邊的屋頂。
寧小修才一轉頭,咚,腦袋上挨了一小石子,屋頂上有人噗呲笑了一聲。
仔細一看,屋頂上坐著一個火紅的女孩,一身火紅的裝束,腦袋兩邊扎著兩個馬尾辮,正笑看著他。
“干什么的?你是不是偷東西了?”
寧小修腦袋飛速轉著,看起來她修為比我高,如果她真的偷了東西,我怎么抓她?
女孩笑道:“是不是在想,怎么抓我?”說著又扔石子砸中了他。
“你是誰?坐那么高干嘛,下來聊天呀?!?br/>
“嘻嘻,想騙我下去?這主意真笨,和你一樣笨……除非你把白狼給我?!?br/>
寧小修看了一眼白狼,道:“好啊,你下來我就把它給你,你自己牽走?!?br/>
“你腦子不笨呀,怎么白天被人欺負反而不出手呢,像個傻瓜!”
女孩站起身來,笑道:“告訴你吧,我剛才在一間屋子里點了一堆火,你若發(fā)現(xiàn)得早呢,興許還能救下,若是晚了,嘖嘖……”
寧小修也笑起來:“虛張聲勢,我才不上你的當呢,你乖乖給我下來?!?br/>
“那你等著救火吧?!?br/>
女孩轉身要走,又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狡黠,“再給你找點活干,嘻嘻!”說著手一拂靈力催動,腳下十幾片瓦紛紛跳下屋頂,啪啪啪摔得稀碎。
“我去,你……”
女孩得意地笑著,轉身一縱不見了。
寧小修忽然嗅了嗅空中,“小白,你有沒有聞到一股什么味兒?我的天,著火了!”
味道是第一重院落里傳來的,寧小修順著那又臭又熏的煙味打開房門的時候,地上一堆樹枝正燒得旺,火堆里扔著兩只帶毛的死母雞。
……
三個時辰后。
值夜室。
寧小修挽著袖子,渾身臟兮兮的,臉上都是黑灰,白狼也變成了灰狼。
吳師兄氣得雙手叉腰轉圈圈。
門口圍著一群弟子偷笑。
“寧小修啊寧小修,我是不是給你叮囑過?你是不是答應過我?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呢!”
“我……”
“你什么你?你不好好看倉庫,跑去雞舍偷雞,竟然放著公雞不偷,偷下蛋的母雞?還不拔毛……你去聞聞,那屋子還能進去人么!臭成啥了,還怎么存放東西!”
寧小修只能低頭聽訓,心里把那紅衣女孩恨得牙癢癢。
“屋頂怎么回事?瓦怎么會自己掉下來?風吹的呀還是它們自己想不開跳下來的?二重院落的東房門上你還刻了寧小修到此一游,你咋那么有詩情畫意呢?”
一愣,寧小修急忙辯解:“師兄,那……”
“住嘴!”
吳師兄氣得恨不得指頭戳進他腦袋里去,“你叫我怎么說你好,你……哎呀,你真是要氣死我了,你就是閻王爺派來勾我命的呀……”
白狼抬頭盯著他,嚇得吳師兄往后退了一步。
寧小修裝作沒看見,低頭道:“師兄息怒,是我沒盡好職責,我一定盡力挽救,絕不再犯,如果再犯……”
“還敢再犯?”
吳師兄又要批他,但白狼虎視眈眈,他心中有點膽怯,只好收斂了些,批道:“掃凈屋子,擦凈門上的字,補好屋頂,罰銀10兩,倉庫值夜一個月!再犯就再加,你這輩子就不用買房子了,住倉庫了!哼!”
一甩袖子,吳師兄轉身往出走,門口圍著的弟子都一哄而散。
“看什么看,好好干活,都長點心眼,整天要我操心累死我??!”
聽著吳師兄遠去了,寧小修摸了摸白狼腦袋,苦笑一下,卷起褥子往外走,白狼跟在他身邊,舔了舔尖牙。
夾著褥子走在路上,來往的弟子都笑話他,昨天還是指指點點而已,今天眾人看見他的樣子,不笑都不行,他昨夜的名人軼事又傳遍了陽書院。
前面空氣變得冰冷,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你就是寧小修?”
寧小修抬目看去,一雙講究的上等靴子,藏藍色修身飛魚袍,修長的手指,一把好劍,儒雅的面相,劍眉,眼睛又黑又亮。
看著面善,難道又是來找茬的?
“在下凌霄閣林可清?!闭f著微微一禮。
寧小修還禮:“師兄好?!?br/>
“實不相瞞,在下對余師姐仰慕已久,這幾日聽說寧兄也傾心余師姐,所以今天特地來挑戰(zhàn)?!?br/>
寧小修心中第一個反應是,你吃飽了撐的啊,該追追你的,挑戰(zhàn)我做什么。
“呵呵,祝師兄成功,我還有事?!?br/>
寧小修邁步就走。
周圍弟子炸了鍋,紛紛叫嚷起來。
“天吶,癩蛤蟆慫了!跑了,不敢接受挑戰(zhàn)?!?br/>
“我最看不起這樣的男人了,連自己的女人都拱手相讓,呸!”
“要是我就撲上去死也要決斗!”
“慫包軟蛋,真給陽書院丟臉……”
……
這些無聊的話語如針如刀,戳刺得寧小修心中漸漸火起。
噌!
一道如水的氣浪斬過,一把明亮的長劍指在寧小修面前,懸浮于空。
林可清轉身道:“我不希望我的競爭對手是個懦夫,那樣的話,我會替余師姐不值,也不屑你們陽書院?!?br/>
噌地,寧小修心中怒火砰然燒起,余師姐的名譽,陽書院弟子的身份,這是他最看重的兩樣東西,即便拿血來捍衛(wèi)也值得!
白狼呲牙盯著林可清。
“寧師弟,如果力不從心就不要接了,陽書院的名譽,不是這一件事能撼動的?!?br/>
韋上不知什么時候來到跟前,善意地勸解。
他不說還好,他這么一說,寧小修眉頭一挑道:“挑戰(zhàn)?來吧!”
韋上:“林兄,你看寧師弟似乎狀態(tài)不是很好,你勝了也不武,不如給三天時間休整,三日后決斗如何?”
“好?!?br/>
林可清手一招,長劍飛回劍鞘,轉身去了。
陽書院又炸了鍋,寧小修又添一件名人軼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