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宗完顏亶拔開眾人,沖進包圍圈中,一見完顏亮那顆大頭滾落一旁,立即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哈哈哈……你終于死了,你終于死了!”
“皇上!娘娘……”極度興奮中的熙宗高漲的情緒被打斷,他瞪大眼睛喝斥道,“放肆!大膽!沒看到朕在……娘娘怎么了?”
“皇上,娘娘不行了!”倒霉的小太監(jiān)縮著脖子說道。
熙宗大驚,推開眾人向他的眷屬所在之地撲去,這一看之下,他頓時傻了眼。
不止是娘娘不行了,所有人都萎靡在地,口吐白沫,白眼外翻,四肢抽搐,已然是不活了。
“完顏亮!完顏亮在哪里?”熙宗發(fā)瘋般大叫起來。
“皇上!他……他死了!”
熙宗目眥欲裂,“誰殺了他?誰殺的?”
眾兵將沉默不語。
熙宗狂怒地轉來轉去,眼見得自己的家人一個個沒了氣息,他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完顏亮的家人呢?在哪里?殺了!全部碎尸萬段!”
這是圣旨,不能不聽,而且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敢不聽!
很快,完顏亮那些倒霉家人全部被拉了過來,熙宗奪過身邊一個侍衛(wèi)手中的長劍便沖了上去……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無論男女老少,一個不少,全部倒在了熙宗瘋狂的劍下……
“都去死!都去死……!”雖然地上的人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了,熙宗仍然瘋狂地揮舞著手中浸血的寶劍!
趙天賜觀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冷笑不已。
癲狂過后,熙宗終于冷靜了下來,他扔掉手中的寶劍,脫下身上染血的袍服,冷聲道,“完顏亮及其家人,全部扔到外面去,曝尸三日!”
“遵旨!”手下人辦事很利落,三下五除二便把地上的尸體收拾得干干凈凈。
熙宗掃視了一眼眾人,“都跟我進來!”
大殿中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熙宗來到龍椅上坐定,目光向四處看了看,寒聲道,“想逼我讓位?這就是下場!”
“不錯,這就是他們的下場。不過你仍然要讓位!”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上飄蕩,顯得詭異而恐怖。
趙天賜心頭一顫,驀然抬起頭來。
“誰?”熙宗警惕地站了起來。
“還能有誰,當然是我了!”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婦人從龍椅后面轉了出來。
熙宗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踉蹌幾步,差點從上面摔下去,被趕上來的手下人扶住。
老婦人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邶堃沃希咽种械墓照确诺揭慌?,喃喃道,“難怪人人都想搶它,坐在上面果然感覺不一樣?。 ?br/>
“你是誰?”熙宗緩過神來,待發(fā)現(xiàn)只是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老太婆時,沉聲問題。
“你告訴他我是誰!”老太婆沒有抬頭。
趙天賜哼了一聲,“你不是奔蒙古去了嗎?”
老太婆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我是想去蒙古找耶律大石談談的,可惜啊,你手下那幾個不要命的丫頭把西去之路給毀了,我老太婆可沒有她們那樣的本事,不吃不喝就能夜行八百里。為了不變成野狼口中的美味,我還是回來了?!?br/>
不用說,這個老太婆便是那個失蹤已久的孟婆婆了。
熙宗看了看趙天賜,“你認識她?”
“你果然蠢得可以!”孟婆婆冷笑道,“他是誰你都不知道,大金國的器數(shù)也算是盡了。”
“你到底是誰?”熙宗惶恐地向后退了退,望向趙天賜問道。
趙天賜道,“你先別管我是誰,她是誰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她是誰?”熙宗已經(jīng)亂了方寸。
趙天賜道,“既然她讓我告訴你,那我就告訴你好了。被你們滅了國的遼國,和她有些關聯(lián),她原來的名字叫做蕭觀音,現(xiàn)在嘛,應該叫她孟婆婆?!?br/>
“蕭觀音?”熙宗滿臉的疑惑,他并不知道蕭觀音是哪尊大神。
孟婆婆道,“你年紀輕輕的,沒聽說過我也正常。宗望是不會忘記我的,不過……呵呵,他沒那個命了!”
“是你給宗望下的毒?”趙天賜問道。
“也不能算是吧?”孟婆婆看了看熙宗,“他不是想讓宗望早點離開嗎?我只不過幫他又加了點料而已。”
“原來是你?”熙宗指著孟婆婆說道,“完顏亮的八千人馬也是你干的?”
“你終于聰明了一回!”孟婆婆還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裂開嘴笑了笑,滿臉的皺紋也跟著舒展開了。
“不可能,你哪來的那么多人?”熙宗問道。
“你又笨起來了!”孟婆婆道,“許他完顏亮玩調包計,就不許我也學他一回嗎?他調的是他自己的人馬的包,我調的是全城的百姓!”
“全城的百姓?”熙宗愣了一下,“你是說……”
“你猜對了!”孟婆婆呵呵笑道,“所以你手里那點人馬沒用了。”
仿佛印證他的話一般,皇宮外遠遠近近地傳來了陣陣喊殺聲,很快便到了皇宮附近。
“皇上,不好了,城中百姓嘩變,把皇宮包圍了!”城防司的首將從外面跑了進來,當他看到端坐上首的孟婆婆時愣了一下,但仍然如實向熙宗報告了外面的情況。
“百姓?趕走就是,不服從命令者殺無赦!”熙宗怒道。
“皇上……他們手里都有武器!”
“那就不是城中百姓!”熙宗怒喝道,“出去給我頂住了!”
趕走了那個蠢貨,熙宗直勾勾地盯著孟婆婆,“老太婆,你最好離開那個位子,否則會倒霉的!”
“倒霉?哈哈哈……”孟婆婆尖厲的怪笑聲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小娃娃,你以為憑借這里面的人就能把我拿下是嗎?”
“有何不可?”熙宗隨即沉聲道,“將此人拿下!”
禁軍侍衛(wèi)們剛要上前,大殿外一陣大亂,殿門被咚的一聲撞倒在地,幾百個身著布衣的“百姓”闖了進來。
禁軍侍衛(wèi)們忙退了回來,把熙宗等人圍在中間。
孟婆婆斜靠在龍椅上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熙宗,“你的人完了。再說了,你的家人都死得一個不剩了,你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吧?”
熙宗狠狠地瞪著她,一言不發(fā)。
孟婆婆不再理他,把目光轉向趙天賜,“現(xiàn)在說說我們的事吧,你不守約定,每到一處必圍剿我同盟社的人,這筆帳怎么算啊?”
趙天賜微微一笑,“那只能怪你的同盟社魚龍混雜,行事乖張,不服教化,我替你管教一下而已。”
“管教?”孟婆婆哼了一聲,“你的管教方法倒也獨特!”
趙天賜道,“對于孩童之輩,我自然愿意細心教導,但是對于那些頑固不化的成年之人,只有一刀最痛快,絕對勝過千言萬語!”
“是嗎?”孟婆婆冷哼了一聲,“現(xiàn)在你身邊可沒有千軍萬馬,加在一起也不過二十個人,我倒是想知道,你還有什么威風可耍的?!?br/>
趙天賜搖了搖頭,“我不需要太多人!”
“你是我見過的人中,最狂妄的一個,而且也是唯一一個狂到現(xiàn)在還沒有死的人!”孟婆婆向后面擺了擺手,“帶上來吧!”
幾十個同樣身著布衣的人手持鋼刀從后殿押著一波人走了過來,趙天賜一見大驚,來人正是他手下的那二十名侍衛(wèi)和琉璃玉斑姐妹二人。
“怎么樣???他們的確很厲害,不過我的人也沒費什么手腳,他們就乖乖跟著來了,好象也沒有傳說中那么厲害嘛!”孟婆婆嘿嘿干笑了兩聲說道。
“是嗎?”趙天賜抬頭望了一眼,“他們愿意跟你們來,那是他們愿意,如果他們不愿意,沒人能強迫他們做任何事情!”
“把他們帶過來,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有多硬!”孟婆婆陰惻惻地說道。
“過去!”
“過去!”
呼喝之聲此起彼伏,那二十人向趙天賜這邊望了望,趙天賜搖了搖頭。被他們護衛(wèi)在中間的琉璃和玉斑卻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去!聽見了嗎?聾了?”外面的人伸手去推琉璃和玉斑,誰知琉璃忽然俯身抽出他腰間鋼刀,迅捷無比地揮刀而出,那人慘叫一聲,整條右臂飛上了半空。
“保護小姐!”原本被捆了手腳的那二十人大吼一聲竟然齊齊掙開了綁繩,如猛虎般向圍在他們四周的人撲去。
慘叫之聲不絕于耳,一息不到的功夫,那幾十個身著布衣的人便全部變成了尸體。
孟婆婆大吃一驚,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此時眼前人影一閃,趙天賜已然飛身而起,躍到琉璃和玉斑姐妹身邊,扶住二人,“你們沒事吧?”
琉璃和玉斑一見是他,頓時淚流滿面,“他們……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趙天賜順著她二人目光望去,竟然是地上那些被完顏亮快手殺死的人。
“他們……”趙天賜心頭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們是……是……”琉璃身子一軟暈了過去,玉斑哀呼一聲“姐姐”,竟然也跟著倒了下去。
至此,趙天賜已全明白了,被完顏亮殺死的那些人,必定是她們的親眷無疑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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