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過后天晴,段云朵活動了下身子,便走出破廟,踩著地上的濕泥就要離開破廟。她可不想在這地方再呆下去了,這個破廟又暗又潮濕,實在不像是人呆的地方,關鍵是如果不離開這里的話,她們有可能會被餓死。
“喂,你要去哪里???”狗娃緊緊地跟著她,生怕她走丟了。阿喵睡了一覺醒過來之后整個人就怪怪的,具體哪里怪他也說不上來?而且她心里還有點畏懼她,無論是氣場還是說完語氣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是像以前那么好欺負了。
“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那破廟里吧,總得出去求生啊,難道你不餓嗎?難道你不想吃飯嗎?”段云朵說道,“要是再在這個破廟里待下去啊,我都要瘋了!”在這個鬼地方待著,就算是她現在不瘋,早晚也會被逼瘋的。
“可是如果我們不待在這里,還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現在兵荒馬亂的,就算是出去,我們也找不到別的能住的地方了?!惫吠薏⒉皇呛芟腚x開這破廟,她覺得呆在這里還是挺舒服的,至少比呆在外面到軍隊強吧,如果她們遇到軍隊的話,可能會很不幸地被抓去當軍妓,想想那簡直太可怕了。
段云朵說道:
“那破廟里就只有兩個臭饅頭,還有一堆雜草,你看看那是人住的地方嗎?連狗窩都不如,我們還不如去集市看看,或許還有機會能填飽肚子?!?br/>
狗娃臉上寫滿了擔心:“那兩個饅頭夠我們再呆上兩天的了啊!再說了!這幾天天氣陰陽怪異的,誰知道會不會接二連三的狂風暴雨,萬一道路崩塌了怎么辦?萬一我們在路上遇到軍隊又怎么辦?”
段云朵扶額,她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井底之蛙,這丫頭簡直就是井底之蛙,還奈著破廟不走了,深怕他人害了她不成。
“狗娃,我們在這破廟里呆了有多久?”
看這個小姑娘似乎很不愿意離開這里的樣子,心里又想到這個破廟十分的破爛,一般沒有人會來這里吧,想來這破廟倒是一個躲藏的好地方,除了吃不好睡不好以外,也能在這亂世中茍活著。
“待了有幾天了吧!本來我是要陪你去都城投親的,但是因為你偶感了風寒,我們就不得不在這破廟里待著,阿喵啊!你真的忘記之前的事情了嗎?你不會真的失憶了吧!”她以前聽說過失憶,那些老人們說失憶是因為腦子受到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落下的后遺癥,發(fā)生的幾率很小。
“失憶,我這狀況就是失憶。”段云朵點了點頭,“這兵荒馬亂的,能忘記一些事情,總比記得那些讓人傷心難過的事情強吧。對了,下次請叫我段云朵,我不叫阿喵?!?br/>
狗娃低下頭,失落地道:“其實你說的沒錯,我現在不敢想象,我已經家破人亡了,爹爹和娘親都被殺了,我每每想起這些,心里就好難過?!?br/>
段云朵勸誡道:“戰(zhàn)爭總是難免的,我勸你還是想開一點,傷心的事早晚都會隨著時間過去,人活著就應該好好地活著,不要去再意以前的事情?!?br/>
破廟周圍是林間小道,空氣十分清新,只是下雨過后,鞋子踩在地上面黏糊糊的。段云朵無奈地看著沾滿泥巴的鞋子,這些泥巴粘在鞋子上,讓人走路十分艱難,沒有辦法,段云朵只好從路邊扯了一把茼蒿草,抬腳把鞋子上的泥巴擦干凈,然后不悅地問道:“這里離集市還有多遠啊?”
“也沒有多遠,穿過前面那片樹林,再走個兩三里路,就到集市了,那個地方很多難民,想要到吃的不容易??!之前我去人家饅頭店偷饅頭,差點沒有被打得半死?!?br/>
段云朵覺得她說的太夸張了,沒有那么嚴重吧!就為了兩個饅頭,還會被打個半死,兩個饅頭能值多少錢?。咳绻鸵驗閮蓚€饅頭把人打個半死,那人命也太卑賤了吧,竟然還不如兩個饅頭,這到底是什么社會啊!
段云朵沒有經歷過戰(zhàn)爭,所以她不知道戰(zhàn)爭所帶來的傷害有什么,直到來到集市后,她才深有體會,戰(zhàn)爭會讓人痛苦不已,貧困不堪。
看著大街上那些穿的破破爛爛如同乞丐的人群,抱著嬰兒的孕婦餓得骨瘦如柴,年邁的老奶奶暈倒在路邊,這些難民都流離失所,遭受苦難。
段云朵忽然覺很是心酸,原來這世界上痛苦的人那么多,和他們比起來,自己所經歷的感情傷害也不算什么吧。不過她很快便平復自己的心情了,因為她知道短暫的戰(zhàn)爭會帶來長久的和平,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狗娃捂著肚子說道:“那個云朵啊,我們去乞討吧,要點錢說不定能買兩個包子?!彼缏劦搅饲懊姘拥昀锵銍妵姷陌游?。
段云朵冷聲道:“乞討?要去你自己去,我有原則,不食嗟來之食,叫我去乞討,我可做不到?!?br/>
她什么時候那么低賤過,她從小到大活得像個公主,即便是穿越到了古代,她也是大家小姐,這次重生在這個乞丐娃的身上,她已經很難受了,還叫她去乞討,她不要面子了嗎?
“可是不去乞討,我們會餓死的!算了,你在那邊那個角落等我,我去弄點吃的。”
段云朵捂著自己的肚子,她餓了,其實她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已經沒有知覺了,只是聞到了前面不遠處肉包子店的香味,那香味吸引著她,她現在好想去拿肉包子店拿兩個包子吃啊。
段云朵想了想,說道:“好吧,那你去要兩個包子吃,哦,對了,一會兒你先去河邊把手洗干凈了,我就在那個屋檐下的角落坐著等你。”讓狗娃去要吃的總比她自己要吃的好,至少狗娃在乞討這方面比她專業(yè)嘛。
“嗯,那你好好待著那里別亂跑??!”
狗娃囑咐了兩句便走了,段云朵安靜地坐在破舊的屋檐下,靠著墻捂著肚子,她現在頭暈眼花的,感覺自己站都站不穩(wěn)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段云朵等得有些心焦了,心想那丫頭要兩個包子怎么這么慢啊,再不給她送吃的回來,她就要餓死了,那丫頭不會那么沒用要不到吃的吧。
“喂,吃吧!”
一個七八歲的小乞丐男孩走到段云朵的面前,臟兮兮地小手遞過來半個燒餅,他十分別扭地看著段云朵。他是看這個小姐姐有些可憐,面容焦黃,如果不吃東西的話會死的,這才把自己心愛的燒餅撕下半個遞給她。
“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段云朵煙了咽口水,然后別過臉,不再搭理那小男孩。她就是再餓,也不會吃小孩子的東西,而且還是那么臟兮兮的燒餅,誰知道吃了會不會拉肚子。
那小男孩對段云朵說道:“你不吃會死的?!?br/>
“死也不吃?!倍卧贫溆袣鉄o力地說道,她是有自尊的,怎么能跟一個小男孩搶東西吃呢,而且她相信那個狗娃會給她拿來香噴噴的肉包子的,于情于理,怎么著也不能要小孩子的東西吃啊。
“你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吃就算了,我自己留著吃?!毙∧泻⒔卸卧贫鋺B(tài)度不太好,又拒絕他的慷慨施舍,小心翼翼地把燒餅塞在懷里,左右看看后便跑開了。
一個燒餅跟寶貝似的,段云朵無奈地搖搖頭,心想人要是餓到極點,哪怕是一個包子一個燒餅都是很珍貴的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