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外院一群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神色驚駭?shù)目粗L發(fā)青年緩緩走下去的背影。
那個返虛六重可是除了四位已經(jīng)突破合道境界的強(qiáng)者之外,外院數(shù)得著的高手了,現(xiàn)在居然這么輕易的就敗在了長發(fā)青年手上!這種實力!簡直駭人!
“好強(qiáng)!”
外院最前方的四人中,一個樣貌普通的女子身上隱含煞氣,又有火熱之氣散發(fā)出來,此刻神色微變,一聲驚呼。
“呵……看起來這一屆的新人果然不錯呢……”一個神色陰鶩的青年輕笑一聲,隱約間好像沒有將長發(fā)青年放在眼里。
“找死!”外院眾人當(dāng)中,一個魁梧大漢一聲大喝,一步就躍到了擂臺之上,巨大的擂臺頓時發(fā)出一聲轟響。
“又是一個返虛六重!”新生眾人一聲驚呼,神色有些驚疑不定。居然又是一個返虛六重的修士!
“七十四號!趕緊給xiǎo爺滾出來受死!”魁梧大漢站在擂臺上,神色狂傲。
一干新人聽得他報出來的號碼,居然一個個面色詭異,盡是同情的看著擂臺上的魁梧大漢。
大漢被眾人看的有些發(fā)毛,不禁冷聲一哼。
“七十四號!是哪個蠢貨!趕緊滾上來!”
霸刀此刻正挑釁的看著長發(fā)青年,見他一招制敵,剛要打算以此再比一次,卻聽擂臺上大漢囂張之聲,頓時冷哼一聲,身子直接伴著轟然巨響拔地而起,然后嘭的一聲落在擂臺上。
外院魁梧青年神色微驚,還沒説話,卻見霸刀冷聲開口道。
“廢物!好了沒有!”
“你想死!”魁梧青年神色微怔,立刻反應(yīng)過來,也不等那中年人宣布開始,一記重拳朝霸刀轟了過去。
霸刀冷笑的看著魁梧青年,待他重拳已經(jīng)到了胸前,這才一只大手,猶如蛟龍出海,猛地一探。
抓住青年雙臂,然后雙臂上撩,魁梧青年高大的身體如同紙糊一般直接被甩了出去。
嗖!
一道人影自外院眾人中竄出接下了魁梧男子,兩人卻是一連倒退十多步,然后一口逆血噴出來,這才神色蒼白帶著驚恐的停了下來。
霸刀根本不在意魁梧青年下場如何,轉(zhuǎn)身大步走下擂臺。
“怎么可能!”
外院眾人神色大變,幾乎難以置信!要知道,往屆的內(nèi)院招新,只要沒有妖孽出現(xiàn),幾乎都是外院眾人包攬前五十名,唯有不多的一兩個新人能殺進(jìn)去。
而今居然兩連?。∵@是學(xué)院歷史上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事!
外院那群人前方,其中有一個表情陰鶩的青年看著臺上,嘴角扯出一絲森寒的笑意來,怨毒之意更是毫不掩飾的流露。
“呵……怎么説也是曾經(jīng)一起被淘汰的人呢,雖然再把他們淘汰掉,會讓他們有些不爽,但畢竟,我們也是那么過來的啊?!?br/>
他一邊説著,慢慢朝看臺上走去,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秋明一群人。
“我説,你們哪一個是六十八號,出來陪我玩玩?”
無人應(yīng)聲,秋明等人沒有一個有要上前的意思,似乎六十四號不在?
那陰鶩青年見無人上臺,眼睛微微一瞇,隨即露出譏諷之色。
“怎么?是怕了沒來的,還是沒睡醒?”
外院眾人頓時配合的傳出一陣哄笑。
“估計是怕了吧……”
“別這么説,人家明顯不占優(yōu)勢,干嘛還來找死,這才是聰明人啊?!?br/>
“哈哈,這樣説也不錯,畢竟明年還有機(jī)會嘛……”
外院一群人放肆的笑著,一群新生氣的臉色漲紅,握緊了拳頭。平素一只被視為天才的他們何曾受過這等侮辱?
“六十八號?”
秋明看著手里寫著六十九號的牌子,眼神在四周人群里掃了一圈。
“應(yīng)該是那個胖子吧……他去哪了?”
秋明這才想起那個在他之前,愣頭愣腦的闖進(jìn)入內(nèi)院的那個胖子來。
“葛軍,你先回去,六十八號不在,下一場繼續(xù),我去帶六十八號來。”
那位白發(fā)老院長放下酒杯,淡淡的吩咐一句,然后身子嗖的化作一道白光,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飛出了比斗場。
這是唯有先天境界才能夠達(dá)到的凌空飛行!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臺上陰鶩青年葛軍淡淡一笑,像是很大度的樣子,“那就再讓你們囂張一會好了?!?br/>
“不過是一群被淘汰的廢物,不知所謂?!?br/>
“你説什么!”
葛軍神色猛地陰冷下來,目光森然的瞪著霸刀。
這一句話,就好像揭開了外院眾人身上最后一塊遮羞布,把他們最為羞恥的地方徹徹底底的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我説你們,不過是一群,被淘汰的,廢物?!?br/>
霸刀神色孤傲,根本不在意他們兇狠的眼神。
“混蛋!你找死!”
“不要讓我在內(nèi)院遇到你!不然你死定了!”
外院一群人憤怒無比,眼睛紅的要滴出血來。葛軍怒極反笑。
“哈哈……好久沒有遇到這么狂妄的人了。”
他目光深邃的盯了一眼霸刀,輕聲笑道。
“希望能夠在內(nèi)院遇到你,那樣估計會有不少樂趣?!?br/>
“你不會有機(jī)會進(jìn)內(nèi)院的。”
葛軍聽霸刀這么説,也不生氣,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走下了擂臺,另一個神色灰白的年輕人走上臺來,秋明明顯看到,那人與葛軍交錯而過的時候,葛軍色身體居然為不可查的繃緊。
秋明神色微凝,仔細(xì)打此人,卻見他雖然修為不過返虛五重,但周身陰氣極重,還有一股濃郁的幾乎不像人類的兇煞之氣隱隱環(huán)繞周身。
“八十八號,出來吧?!?br/>
沙啞干澀的聲音自寬大的黑色袍子下傳了出來,聽得眾人直起雞皮疙瘩。
“呵呵……我想我應(yīng)該讓你們知道,即使是被淘汰的人,也比你們這些廢物強(qiáng)得多。”
秋明心里一緊,轉(zhuǎn)頭朝喬舒雅看去,八十八號,正是她。
喬舒雅恰好也向秋明望了過來,抿了抿嘴,微微一笑,看起來十分有信心。
“秋明大哥,你可是要看好了哦……”
她神秘一笑,然后走到擂臺上,在那青年對面站定,微微施了一禮。
“開始?!?br/>
隨著擂臺上中年人輕聲一喝,青年自袖口中探出一只幾近干枯的手掌,黑色的霧氣自他體內(nèi)蔓延出來,凝聚出一只黑色鷹爪。
鷹爪鬼氣陰森,堪比頭顱大xiǎo,緩緩的朝著喬舒雅抓去。
喬舒雅神色不變,并起劍指,猛地往前一diǎn。
“天雷!破!”
隨著她的一指diǎn出,一絲濃郁的紫光自她指間射出,速度極快的朝鷹爪撲了過去。
“嘭!”
鬼爪應(yīng)聲而碎,青年袖口炸裂,露出一截如同朽木一樣的胳膊,手背裂開,有帶著灰色的血跡流出。
他盯著受傷的血色,臉上漸漸蒙上一層黑霧,氣息有些混亂起來。
轟!
一股怒意伴著龐大氣勢沖天而起,那黑袍人手指在虛空猛地閃爍幾次,一個黑色的圖案憑空凝聚出來,緊接著,他一只大手一握,將那圖案握在手里,接著另一只手猛地掐起印訣伴著黑氣融進(jìn)握著黑色氣團(tuán)的手里。
“五毒術(shù)!五毒,去!”
話音落下,五毒伴著一股黑煙自青年手指上飛出,緊跟著迎風(fēng)而漲,化作兩三尺大,如同絕世厲鬼。
秋明不知道這五毒威力如何,卻是見外院眾人均是神色戒備的看著五只毒獸,不禁微微擔(dān)心起來。
“天雷正法!大道雷鐘!”
隨著喬舒雅嬌喝之聲,一道淡淡的鐘鳴忽然響了起來,如同山岳般厚重的鐘鳴聲回蕩在整個學(xué)校。
在炎黃學(xué)院比斗場之外,一個被稱為天尊塔的黑色建筑當(dāng)中,五層,是除了老院長之外,從來沒有人進(jìn)去過的地方。
此時的五層之中,濃郁的紫色霧氣幾乎化成了液體在半空凝聚,霧氣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子在盤膝坐著,浩瀚的威壓自他體內(nèi)隱隱的散了出來。
當(dāng)那一聲鐘鳴傳來的時候,此人身子明顯一震,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動,讓他沉醉其中。
“什么!”
他猛地睜開眼來,一道足有尺長的紫色光芒自眼中伸了出來,停了一會才消失不見。
他神識之力猛地擴(kuò)散開來,一眼就看到了此刻正在擂臺上戰(zhàn)斗的一幕。
“《天雷正法》?”
此人一張口,浩瀚如海的原氣頓時化作液體灌注進(jìn)他的體內(nèi),紫霧散盡,露出一個神色威嚴(yán),身材魁梧的光頭中年人來。
他皺著眉,神識之力四下掃著,心里非常疑惑。
“雷神殿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嘶……這是什么!”
他剛説了一句,忽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倒吸一口涼氣,有些愣在了那里。
擂臺外,秋明在那恐怖的神識之力一出現(xiàn)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之浩瀚,讓秋明根本難以揣度,像是又進(jìn)了一次仙古藥園,站在那個巨大的金色頭顱面前一般。
他當(dāng)即xiǎo心翼翼的控制自己周身氣息,讓其盡量穩(wěn)定下來,然后就感受到那巨大的神識之力落在了霸刀身上,當(dāng)即松了一口氣。
五毒被那厚重的聲浪一擊,當(dāng)即潰散,化作濃郁的灰霧把喬舒雅包裹了起來,一道道雷霆炸裂之聲傳來,卻是沒有人看得清喬舒雅的狀態(tài),灰霧不斷的變淡……
天尊塔五層的那個中年人眼睛閉著,眼皮不住的抽搐著。
“銀色的傳承碎片,隱匿的法體,絕代王者,絕代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