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北風華早早就起身在庭院里練劍。
經過前世的認知,她看清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想要活得好,只能依靠自己!更何況今生她要將那一張張道貌岸然的面孔撕成碎片,勢要為前世雪恥!
這般想著,北風華就快速旋轉劍柄,琉璃瞳寒戾冰冷,青劍如閃電般掀起陣陣罡風,劍光閃閃,白色的身影輕盈的在空中翻轉跳躍,那身影快的似要與劍光相融合。
行云流水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之感,帶著凌厲和殺氣,讓人看著便不寒而栗。
直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北風華才動作一滯,隨即將手中的青劍甩出,正中劍鞘!
“小姐好厲害!用些早膳吧,知琴姐姐做了小姐最愛的糯米桃花糕”,知棋手中端著一盤精致瑩玉的糕點,看著已經停下動作的北風華,眼中滿是崇拜。
真是太奇怪了,雖然以往她家小姐的劍法也很好,但今天似乎格外凜冽,招招都帶著殺氣,比以為的光有招式沒有氣勢強多了!
“小姐快擦擦,晨氣兒大,剛出了汗莫著涼了”,看見北風華走了過來,知書趕忙將怕子遞了過去。北風華坐在擺放到院子里的軟榻上,拿過怕子擦了擦額頭,隨即捻起一塊晶瑩的糕點送入口中。
糕點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桃花香,不甜不膩,美味異常。北風華的琉璃瞳頓時彎成了月牙,她似乎已經好久未曾吃過知琴做的糯米桃花糕了。
因為這是她最為喜愛的糕點,所以每年春天桃花盛開時,知琴四人便會到軒轅城外的十里飄香林摘取最飽滿漂亮的桃花,然后將其風干,讓她一年四季都能吃到糯米桃花糕。
說起珈藍帝國的十里飄香林,恐怕桃源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暖春,百花盛開之季,而十里飄香林僅有桃花,并且花開遍地綿延十里,站在觀景臺上看,就似是為大地披上了一層五彩的紗衣,甚為壯觀。
各種種類的桃花五顏六色,奪目異常,而且到了秋季,碩果累累,豐收時由皇室統(tǒng)一采摘,然后分發(fā)下去,每家每戶都可品嘗到新鮮的桃子,不可謂不是珈藍帝國一奇景。
十里飄香林的名字便來源于此,所以每年春季珈藍帝國就頗為熱鬧,各國之人都紛紛趕來,想要一睹十里桃花的驚世盛景與迷人風采。
就在北風華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桃花紛飛的景致時,梨華苑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聽那繁雜凌亂的陣勢便知來人定然不少。這般想著北風華的眼底便劃過一道深邃的譏諷,沈韻雙,我還未去尋你,你倒是敢送上門來!
并沒有抬眸,依舊捻著糕點吃的香甜,還不時瞇起茶眸,慵懶的可愛。
“風華啊,娘來了,吃什么好東西呢?”,一道清軟中略帶威嚴的聲音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端端是聽這聲音也知來人是個美人。
北風華剛剛好吃完一塊糕點,不緊不慢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點心屑。
抬眸望去,卻見一眾鶯鶯燕燕扭著腰肢來到了她這院落,只見為首的美婦一襲鮮紅色錦衣,頭上金步搖華麗非凡,臉上略施粉黛,眉目甚美,眼角微挑,皆是柔和。
看著這樣的沈韻雙,北風華暗暗贊嘆,果然不愧是沈韻雙,韻味十足天下無雙,看著就讓人忍不住軟了心,無怪掌握偌大的相府都游刃有余,實乃珈藍帝國眾姨娘之典范。
見沈韻雙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北風華琉璃瞳中閃過一絲幽暗,隨即輕聲開口道:“沈姨娘莫要亂說,我乃相府嫡女,你怎敢承我一句娘親?若是要外人知道了,可是要尋了姨娘的錯處,到時卻是要遭罪的,沈姨娘……你說對嗎?”
聽了北風華的話,頓時院落里一片鴉雀無聲,就連沈姨娘臉上端莊嫻雅的笑意都是一僵,那雙眼角微挑的丹鳳眼中劃過一絲惡毒,卻是沒有逃過北風華的眼睛。
“你簡直大膽!我娘掌管相府十幾年,怎是你這刁蠻任性之人能詆毀的!”,沈姨娘還未曾說什么,她身旁的北海棠已是怒火沖天,她敬愛的娘親怎么可以被這草包侮辱!
“知琴,掌嘴!”,北風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清冷道。
知琴聞言一愣,但只是片刻便反映過來,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時,院落里已經響起了兩道“啪啪”的聲響,聲音之大,讓人心頭微顫,當望去時,只見北海棠的臉上已經出現(xiàn)了左右對稱的紅巴掌,看上去頗為滑稽。
北風華看著北海棠呆滯的表情,又看了看知琴,似笑非笑的開口道:“知琴,你怎可下手這般大,你瞧瞧二妹妹的臉,不知的人還以為是要去唱戲呢。手可是疼了?去擦些藥,下次下手輕一些,你若是將手給打壞了,那何人給我做點心吃?”
聽了北風華這話,知棋首先就不給面子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以往怎的未曾發(fā)現(xiàn)小姐這般會說呢。知棋一笑,頓時知書和知畫也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而知琴嘴角亦是勾起,端端正正的福了身,十分正經的答道:“是,小姐,奴婢知曉了”。
看著這主仆二人的一唱一和,北海棠終于回過神來,頓時那姣美的臉猙獰起來,向著北風華就撲了過來,“賤人,你居然敢要人打我!”
北海棠猶如瘋婦一般,北風華眼中劃過輕嘲,就這般性子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二妹妹,你是到我梨華苑討打的嗎?沈姨娘本就是姨娘,怎敢承我相府正經嫡女的一句娘親?我說錯了嗎?此乃其一。我娘戰(zhàn)家小姐戰(zhàn)玲瓏才是相府主母,你怎能喚沈姨娘為娘親?不知道的,還當沈姨娘有做主母的野心呢,此乃其二。我是你長姐,從古至今,素有長姐如母之說,是誰教你指著我的鼻子辱罵于我的?此乃其三,你說,你,該不該打?!”
北風華一番話說完,便將手中端著的杯盞“啪”的放在了桌案上。一雙琉璃茶眸滿是威嚴,就是那眉眼間都沒有一絲笑意,這不禁讓人忍不住心生臣服退縮之意。
“海棠!夠了,莫要再胡鬧!還不給你大姐姐認錯?!”,北風華的話便是讓沈韻雙都心頭一僵,這該死的賤丫頭,怎么突然像是變了個人?!這些罪責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那么莫說是掌嘴,就是拖出去沉塘都不為過,嫡庶有別,在嫡女面前,庶女便是草根都不如。
她自個兒本就是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嫡女,未出閣前,府中那些個庶女在她面前確是連一個丫頭都不如,她一向以欺負庶女為樂,又怎會不知北海棠在北風華面前的份量?
只是以往,這賤丫頭頗為聽她的話,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今兒怎么像是中了邪似的?不僅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還敢出手掌海棠的嘴!
這般想著沈韻雙的眸中就閃過一絲陰鶩,她會讓這賤丫頭知道什么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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