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律并不理睬林三少和馬若男,趕緊上前向藍潁施禮道:
“哈爾律不知公主在此,屬下管教不嚴,讓公主受驚了!”
“哦,原來是哈少帥親來這里搶劫民宅啊!”藍潁沒好氣的說。
“公主嚴重了,金龍堡一敗,受蒙古叛軍阻撓,我們無法還師,智能暫找這個歇腳之地,還望公主理解在下之苦?!?br/>
哈爾律說完,彎腰請藍潁兒上座。藍潁不理他,嘴上說道:
“你若有心,就把他們兩位放了吧,有什么罪責,找我藍潁算。”
“不敢不敢,我怎么能讓公主為他們擔責,公主還請坐,這兩個人等將軍來了再做處理?!?br/>
藍潁見求情不得,只好負氣坐了下來,抬頭見林三少向自己點頭,心里意會。
這時候,營帳來走進一位官人,是哈平龍,只見他眉心緊鎖,整個人消瘦不少,但滿臉英氣,舉頭投足間顯現(xiàn)大將風范。
哈爾律趕緊上前向哈平龍施禮道:“爹爹,林三少已經(jīng)被抓,聽候發(fā)落?!?br/>
哈平龍看看林三少,微微點頭,并沒說什么。回頭見藍潁在一旁站起。便對藍潁說:
“藍潁公主原來受這林三少所羈絆,如今金國賦予我哈平龍使命,卻敗于李陵廣還有這林三少,看來只有藍潁公主能幫助我了。”
藍潁聽得云里霧里的,并沒明白哈平龍的意思,她看看林三少,只見林三少閉目養(yǎng)神,并不理睬哈平龍。只有馬若男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似乎是在說:“他們怎么讓你坐著,卻綁著我讓站著。”
哈爾律見哈平龍并沒有處決林三少的意思,便對哈平龍說道:
“爹爹一路勞頓,這些人就交由孩兒處置,您老先行歇息,明日我們要早早出發(fā)呢?!?br/>
哈平龍起身,哈爾律送出營帳,臨別前,哈平龍輕聲說:
“律兒,爹爹看出來,你喜歡藍潁,但藍潁卻為林三少所惑,如今爹爹只有拆散他們了,這不完全是為你,更是要讓林三少的丐幫忌憚,給我們留得退路?!?br/>
哈爾律聽父親這么說便道:“爹爹的意思是先留著林三少做人質(zhì),借道丐幫,我們返回金都?”
“是的,現(xiàn)下不光要逼丐幫讓步,還要盡快為你和公主成婚,這樣我們回到金都,皇后自然高興,來日我們哈家軍前途就有望了?!?br/>
哈平平龍說完,揮手示意讓哈爾律退回,自己和那些隨從去了休息營帳。
哈爾律回來后,命人給藍潁收拾了住所,讓人將林三少和馬若男押了下去,看管起來。
巴特洛和卜羅安在金兵中沖殺一會,見和林三少已經(jīng)走散,只能自顧了,正殺得緊時,忽見已經(jīng)沖到了沙丘之上,巴特洛心中一喜,就地遁沙,不見了人影,眾金兵驚訝,全圍著卜羅安殺了過來,卜羅安寡不敵眾,正一籌莫展時,見圍困自己的金兵倒下一圈,那些人的腳都被銳器所傷,鮮血淋淋。周圍的金兵大驚。持刀不敢進前,卜羅安揮刀向前沖,那金兵未接兵刃,卻先行倒下,開出一條路來,卜羅安持刀沖了出去,奔跑二三里開外,停了下來,地上忽然竄出一個人來,是巴特洛。卜羅安看他滿臉沙土,甚是好笑,笑道:
“原來是你在沙子底下為我開了路。林三少他們怎么辦?”
巴特洛訕訕而笑,他望著卜羅安道:“金兵這么多,我們再回去,還是送死,我校有藍潁姑娘在,他們不會殺了林三少和馬若男,不若我們逃出去告訴那丐幫,讓丐幫的人來營救他們?!?br/>
“如此甚好,這樣一是滅了金兵,以防后患,同時也能救了林少主和馬姑娘。”卜羅安說完朝巴特洛一笑。
巴特洛便在前面帶路,卜羅安跟著他兩個人乘著月光,向東尋黃沙渡而去。
林三少被金兵和馬若男一起捆綁在一棵樹上,他心疼馬若男,但是在無助,就望著她,向她說話:
“若男,你還認得我嗎?”
馬若男并不說話,只望著林三少。
“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被金兵抓了,弄不好要殺頭的,我死了沒關(guān)系,你這樣被殺了可讓我愧疚吶?!?br/>
馬若男還是不說話。
林三少急了,用腳狠狠的踢了一下馬若男的屁股,疼得馬若男哇的一聲叫了起來,但見她臉頰發(fā)紅,似有惡心狀,胸脯起伏,要嘔吐,林三少心里暗暗后悔,心想不能在這個時候傷害她。
正要閉上眼睛苦思一番,忽聽馬若男哇的一聲。林三少睜眼一看,馬若男嘴里吐出一灘血塊,嘴唇發(fā)紅,呼吸急促。
半響過后,林三少見馬若男平靜下來,驚疑地看著自己,喃喃地說:
“三少,你還活著?”
“啊,你能說話了?”林三少高興的眼淚都流了下來。這時候他看到馬若男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
他掙扎著將手和馬若男的手抓在一起,握了握。
“你總算是清醒過來了,這幾日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馬若男停止哭泣,看著林三少的半側(cè),帶著哭音道:
“我只記得李云青那賊人一刀砍向你的脖子,之后就什么也記不得了。我想著,這輩子只怕再也沒有你在跟前了?!?br/>
“傻瓜,我不是還好好的在你跟前嘛?!绷秩僬f完,示意她看看不遠處蹲在地上睡著的幾個金國士兵。
“他們是金兵,這么說,你我被金兵捉了?”馬若男道。
“是的,現(xiàn)在我們只有想辦法自己救自己了。石藍泰的丐幫和二牛山的山兵都去黃沙渡了,這里沒有別人,只有我和你還有藍潁。”
“藍姑娘在哪?”
“她在金兵營帳里,她是金國公主,這些人不會為難她的,現(xiàn)在只有等她來救我們了?!?br/>
馬若男一時無語。過了半天才對林三少道:
“即便沒人救我們,只要我在你身邊,死了我也沒什么遺憾?!?br/>
“傻姑娘別說這喪氣的話,我林三少命大著呢,我一定會帶你好好的出去的。”
藍潁在金兵打造的一所營帳休息,她輾轉(zhuǎn)難安,如今自己道可以躺在帳中休息,自己的心上人卻要受寒冷所迫,還有生命危險,這讓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帳外一大波金兵把守,自己即便沖殺出去,驚動了哈爾律,他依然能將自己困住,該怎么辦呢。藍潁兒只盼天趕緊亮起來,也希望卜羅安和巴特洛能沖出去,帶來援兵救她的林三少。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藍潁起身來,走出營帳,那些金兵持刀擋住她。
“公主請在哪里去?”
“本公主要方便,你們這些臭男人難道要跟著看嗎?”
“諾,公主如若要方便,只能到這營帳后面,我們背著你了,保證不回頭?!?br/>
“算了,我哪有心思在一群臭男人身后方便。你們趕緊叫哈爾律過來,就說我有要事和他商議?!?br/>
“公主放心,哈少帥洗嗽完畢自然就會過來。”
藍潁兒退回營帳,焦急地等哈爾律。
過了一些時辰,帳外傳來腳步聲,藍潁站起來,見哈爾律揭簾走了進來,后面隨從三五人,手里持著幾件紅色衣服,還有人抱著一個紫色箱子。
“公主休息的可好?”哈爾律滿面春風的笑道?!拔覟楣鳒蕚淞藥准路€有一箱禮物,請公主笑納?!?br/>
“哈爾律,你葫蘆里買著什么藥,本姑娘又不是缺這些身外之物,你說說,你要把林三少和馬若男怎么樣?”
“公主不要擔心,只要公主答應(yīng)和我成親,我父帥自然不會為難他們二位的?!?br/>
“成親,我和你成親,怎么可能???”
“公主還是不要激動,我也不想為難公主和林三少,但是父命難違,目前要救林三少,只有依了我父帥的命令,你和我成親?!?br/>
“哈平龍他,哎,為什么要你和我成親?”
“公主本是我金國皇族,金國上下肯定不忍公主流落民間,如今太后也有旨意,要我父帥盡早找到你,并按照太后的旨意要你和我成婚后返回金都。我父帥也是受命在身,沒有辦法。”
“我才不要這公主身份,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和你回金都。”
“這不可能,放了你我父就要受抗旨不尊的罪,再說,我們這次兵敗回都,還不知道要受到什么處罰,有了公主,我一家性命也許才能保住。還望公主和我成婚,哪怕假戲真做,只要回都復(fù)命了,哪怕公主再離開我也不遲。”
正說著,門外又走進一人來,藍潁放眼一看,是哈平龍。只見他悠然而入,慢條斯理地說。
“藍潁公主,如今只有這樣才能保住林三少和那姑娘的命,我兒哈爾律對你也是一往情深,我哈家乃金國開國功臣,你父皇也是有意要和我結(jié)成君臣之好,我勸公主還是答應(yīng)了,今天我們就舉辦婚禮,完了婚我就放了林三少他們?!?br/>
“你這是脅迫我!”藍潁激動地說。但她轉(zhuǎn)念一想,要救林三少,也只有這樣了。她暗暗咽下一腔淚水,咬著牙,說道:
“行,我答應(yīng)你們,但我想讓你們先放了馬若男,林三少等我和哈爾律成婚后放了他也可以?!?br/>
“好!甚好,律兒,就照藍潁公主說的辦吧。”哈平龍說完哈哈一笑,轉(zhuǎn)身出去了。
陽光普照綠洲,初冬層林蕭條,落葉遍地,馬道上有一黑衣女子,步履急切,匆匆而行。她是剛從金兵大營走出的馬若男,離開石藍泰,她心情沉重,想起臨別林三少時,他堅毅的眼神和藍潁痛楚的表情。林三少的話還在她耳邊反復(fù)縈繞:
“若男,你出去到黃沙渡等我,我們很快會見面的?!?br/>
沿著馬道前行四五十里就是黃沙渡,她想著能早點找到陸九,來救林三少。正當她疾步前行時,見馬道上一支四五百人的隊伍緩緩走了過來。近了才看到,又是金兵。原來哈平龍搶占石藍泰后,發(fā)現(xiàn)雖然有水有草,但除此之外,別的東西都被丐幫轉(zhuǎn)移成空,沒有糧食和財物,于是他吩咐副將雷將軍帶五百人馬到附近的村落搜集糧食和家用,這伙人到石藍泰附近十里開外的村落內(nèi)搜刮搶掠了幾百擔糧食,捉拿無數(shù)雞、羊,晃晃悠悠押送到石藍泰來。
雷將軍見前面行來一女子,心想這大漠之上竟有女子獨行,且問問看是不是丐幫的奸細。于是大喝一聲:
“前方何人,將要何去?”
馬若男見金兵有一頭領(lǐng)喊話,便走近幾步,緩緩道:
“本人附近村上人氏,因家中老人生病,家無男丁,急于無奈,要前去找郎中?!?br/>
“嚯,分明是借口,這大漠之中渺無人煙,哪來的郎中可找,你分明是要到黃沙渡給那丐幫通風報信的?!?br/>
原來,馬若男離開石藍泰時,哈平龍早有預(yù)謀,已經(jīng)飛鴿傳書,告知了雷將軍,若見有人投奔黃沙渡方向,格殺勿論。
馬若男見無法蒙哄過去,于是伸手從青衣袍內(nèi)抽出長刀,大聲說:
“我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你管我作甚,如若擋路,休怪我刀下無情?!?br/>
雷將軍見石一漂亮女子,便跳下馬來,抽出彎刀迎了過來: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刀利?!?br/>
說話間馬若男已揮刀砍來,她使出生平所習(xí),用狠準快的打法,雷將軍見馬若男來者不善,便使出生平刀法,全力迎戰(zhàn),兩人殺的黃沙陣陣,不分上下。廝殺三百來回合,雷將軍手下的金兵見兩人遲遲不分勝負,便持刀圍了過來。
“將軍,和這女的耗時間不是打法,你且退下待我們活捉了這女子,回去獻給哈元帥做個小妾得了?!?br/>
“哈哈,好,大家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