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日頭短,到了申時四刻天已經(jīng)開始灰了,容蘭去正房請了許母吃飯,又去東廂喊了許方氏和許有明。時俗有媳婦伺候婆母一說(妾侍主母),但一般都是大戶人家才會這么做,小戶人家一般不興這個,最多就進門第一日婆母給新婦立規(guī)矩才會這么做,許母第一日也未要容蘭立這規(guī)矩,說來對容蘭也是不錯的。
容蘭等全家人坐下后,端上最后一道湯,正準備坐下,許母看了她一眼,“一邊站著想想明白?!?br/>
許母沒有明說想明白什么事,大有一種自己心里清楚的意思,也不想點名,大約覺得老二不在,不想對老二媳婦做太多懲罰;容蘭也沒問要明白什么事,只是看許方氏沉默著卻抑制不住的得意,大約明白與她有關(guān),但不想去跟許母辯解,許有辰不在家,吵起來也沒人站她那邊,省的等許有辰回來許母在許有辰面前一頓說,連帶許有辰對她都有意見。容蘭雖然不是古代以夫為天的女人,可也明白女人在古代的無奈,她想盡量愉快的在這個時代生活,就勢必要與丈夫搞好關(guān)系。
許母見容蘭不回嘴,也就不去管她,招呼幾個孩子吃飯喝湯,期間許有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容蘭,具體眼神里是擔(dān)憂還是什么容蘭分辨不出來。
轉(zhuǎn)頭見小桃子擔(dān)心的看著她,她朝小桃子笑笑,示意小桃子自己乖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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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蘭最近琢磨著要去鎮(zhèn)上一趟,可是許有辰不在家自己一個新嫁婦總不好獨自上街。雖說風(fēng)氣較為開放,也沒開放到那個地步。
冬天農(nóng)閑,許母整日里伴著三個孩子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許方氏整日里不是睡覺就是曬太陽,連許有明都不用下地,也沒什么短工找他幫忙,日子也很悠哉,全家現(xiàn)在最忙的要數(shù)容蘭了,一家大小一日三餐要準備,還有許方氏不間斷的一會吃酸一會吃辣,忙得不可開交。
有時候晚上回房躺在床上,看著明顯越來越粗的手,容蘭總是禁不住自嘲,現(xiàn)代時她是家里嬌生慣養(yǎng)的嬌嬌女,這一代獨生子女哪個不是在家里被寵翻了天出來的,何曾受過委屈,漸漸大了出了社會才漸漸的學(xué)一些簡單的飯菜,一朝穿越,到了皇宮,看了太多的電視劇,她明白在宮中生存的不易,靠著曾經(jīng)豁出命去救一次主子這樣的恩寵遲早要消耗殆盡,所以她開始跟御廚學(xué)廚,僅僅為了那個人沒有胃口之時稍露一手;跟司制坊最好的秀娘學(xué)針線,卻從不多做,只偶爾為他縫一兩次衣服;跟御醫(yī)學(xué)醫(yī),沒有學(xué)那黃芪之術(shù),卻將毒藥典籍背得滾瓜爛熟,可事實上為他試吃一直是小寇子的事;學(xué)琴棋書畫騎術(shù)射擊,不精卻能拿得出手,可以陪他吟詩一首或者騎馬奔騰……為的不過是他的憐惜他的不舍他的情誼他的尊重,如此一過就是十五年,她做到了,離開了那個地方,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可現(xiàn)在想想,這日子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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