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哀嘆了一聲,顧安夏換了另一種口吻,“一千萬的卡你就這樣給了我,你就不怕我拿著它跑了嗎?”
“你會嗎?”容君望總算是側目看了她一眼,“你會忍心丟下你的養(yǎng)母一走了之嗎?”
如果她是那種心腸冷硬的人,她就不會為了一場養(yǎng)育之恩不惜出賣自己的婚姻,不會一聽到她的養(yǎng)母有什么情況就著急得不行了。
正因為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他才會給何院長打那個電話,才會把自己的信用卡給她。如若不然,他不會對她這般大方。
顧安夏果然不吭聲了。
養(yǎng)母確實就是她的軟肋!
容君望見她閉嘴不言,聲音便不自覺地放緩和了一些,“拿著吧,這是給你救急的時候用的,平時沒什么事你不想用便不用?!?br/>
顧安夏還是心里不踏實,無緣無故的他對自己如此慷慨大方……
她遲疑了半響,還是說道:“不如還是你收回去吧,我如果真的要急用錢,再找你借行嗎?放在我這兒我怕會弄丟了?!?br/>
容君望想也不想就說道:“丟了就丟了,你還擔心別人撿了會拿去用嗎?”
“你不擔心嗎?”顧安夏反問他。這里邊有那么多錢,萬一丟了她又不知道,等到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錢都被刷光了怎么辦?
原來她什么都不知道,容君望啞然失笑,“我的卡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用的,比如我現(xiàn)在給了你,但是如果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一樣用不了。”
聽起來好像很復雜,但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容君望自己的卡,使用權就只在他手上,但是他可以通過修改使用權限把使用權轉移到顧安夏手上,一旦這張卡落入別人的手里,沒有權限對方根本無法使用。
顧安夏聽得一知半解,不知道有錢人的卡防盜系數(shù)是否真的如此高,不過想想容君望應該沒必要騙她,畢竟人家有錢人對哪個行業(yè)而言都是矜貴的上帝,自然會捧著各種貼心周道的服務。
沒辦法,既然容君望都這么說了,顧安夏便不再多說,不過心里還是決定回去以后找個地方放起來,以后有機會再還給他。
話題結束,氣氛回歸安靜,容老爺子的電話幾乎是掐著點打了過來。
開車的容君望一看是容老爺子的電話,心里就犯怵,知道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
果然,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問他在哪里,“都十點了,怎么還不回家?你媳婦呢?她有跟你一起嗎?”
這些話一聽就是在查崗,容君望頓時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看了顧安夏一眼,才回答道:“我們今晚出來吃飯了,現(xiàn)在在回去的路上?!?br/>
容老爺子聽他這么說也沒有追問真假,只問他到哪兒了?
“還有十幾分鐘左右就到家了。”容君望一邊回答著,一邊心里犯嘀咕,總覺得老爺子這通電話不僅僅是查崗那么簡單。
果然……
容老爺子聞言說道:“那好,那你們動作快點,天氣熱,容管家已經(jīng)在別墅外邊等了有半個小時了?!?br/>
“容管家?”容君望心里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爺爺你讓他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是我看你們兩個都挺忙的,經(jīng)常不著家,家里沒個打點的人,便讓容管家?guī)兔粗c,以后有他在萬事你們都可以放心了?!比堇蠣斪诱f話絲毫不含糊,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決定好了,然后掛了電話,容君望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
因為容君望開的是外放,顧安夏又坐在旁邊聽著,自然知道容老爺子說了什么,一時間也是目瞪口呆。
她已經(jīng)覺得容君望行事風格夠專斷霸道了,沒想到容老爺子更勝一籌。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而她的性格相去甚遠,難怪沒辦法真正成為一家人。
也不知道老爺子是什么意思,中午才找了他們說事,晚上就派個人過來……
“你爺爺是不是不相信我們???”顧安夏一臉深思的表情,總覺得容老爺子派個容管家過來并不是他說的過來幫忙打點家里,而是為了監(jiān)視他們兩個。
容君望神情不霽,顯然他也這么覺得,并且很快就想開了,“沒事,他要監(jiān)視就讓他監(jiān)視,我們做好自己,不要被抓到把柄就行了?!?br/>
“那你的意思是……”顧安夏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又希望他不是那個意思。
“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們睡一個房間。”容君望的回答徹底擊斷了她心里的那一根弦。
他果然是這個意思!
想到從今往后,她不僅要和容君望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還要和他睡在一間房里,甚至還有可能在一張床上,顧安夏就一陣憂心忡忡。
這個男人已經(jīng)試過兩次突然神經(jīng)病發(fā)作把她撲倒,萬一以后他時不時就發(fā)作一下,次數(shù)多了難保有一天自己真的會被他吃干抹凈,到時候她要怎么辦?
“怎么你不愿意?”容君望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聲線瞬間冷凝,看著顧安夏的眼神也幽幽的,狼一般透著危險的光芒。
顧安夏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哪里有膽量承認自己真的不愿意?
于是便搖搖頭,故意做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我沒有不愿意啊,只是怕你那位舊情人知道了心里會不高興,到時候她若是因此不理你了,你豈不是得不償失?”
聽她提起薛妍,容君望臉色變了變,丟給她一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配合好不要被老爺子發(fā)現(xiàn)問題就行了。”之后,猛地一踩油門,車子瞬間像是離弦的箭一般勇往直前。
幾分鐘之后,終于到家了,車子剛停下來,容管家拎著行李箱的瘦挺身影便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二少爺,少奶奶,你們終于回來了?!?br/>
容君望面無表情嗯了一聲,顧安夏做不到像他那般不近人情,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容管家表示歉意,“爺爺事先沒有說一聲,我們都不知道容管家你要過來,很抱歉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