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女人冷然嗤笑,揚起臉,居高臨下的看著江蔓茹,高傲的說,“我是簡旭堯的未婚妻。”
江蔓茹臉色頓變,吃驚的看向身邊的夏夢,卻見她點了點頭,低聲道,“她是周小莞。”
什么?
她是周小莞?
江蔓茹瞪圓眼睛,怒氣沖天的朝沙發(fā)邊的簡旭堯吼道,“簡旭堯,你還是不是男人?過去傷害夏夢那么深還不夠,現(xiàn)在大老遠把夏夢從青城給綁回來,把她禁錮在你這里,無情的羞辱她。你簡直就是個混蛋。”
“我……”
面對江蔓茹疾言厲色的辱罵,簡旭堯頓時沉下一張臉,張嘴想要說什么。但話還沒出口就被莫司爵冷聲給打斷,“看來不管我怎么說你還是不相信我和夏夢之間的清白。旭堯,就算你不信我們,你今天這事做的也太不是男人了?!?br/>
“如果我說我根本不知道周小莞會來你信嗎?”
“人都在這里了,信不信也沒什么差別。我只問你一句,周小莞是不是你的未婚妻?”莫司爵一臉嚴肅的盯著簡旭堯,那冷厲的眼神,好似只要簡旭堯點頭,他就會上前痛揍他一樣。
“是,但是她……”
“混蛋!”隨著莫司爵的怒罵,簡旭堯狠狠的挨了他一拳。
“旭堯……”
看到這一幕,周小莞匆忙的從樓梯跑下來,但到樓梯口因為被夏夢堵了路,她不客氣的狠推了她一把,把她推開,然后快步走向簡旭堯身邊。
看到簡旭堯嘴臉滲出血絲,周小莞立即冷著臉,沖莫司爵怒喝,“莫司爵,你憑什么打人?你說旭堯和我在一起是混蛋,那你又好到哪里去?江云淺才死多久,你就和她的宿敵勾搭上了。說到底,你還不如旭堯呢?!?br/>
“周小莞,你給我閉嘴?!?br/>
簡旭堯還沒來得及表態(tài),周小莞就炮語連珠的指責(zé)起莫司爵,見此,他連嘴角的血絲都沒來及拭去就沖著周小莞冷喝出聲,完全不領(lǐng)她的情。
“閉嘴?我為什么要閉嘴?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周小莞瞪著眼睛,不解的看著莫司爵。
她在維護他,他卻讓她閉嘴。
這么多年過去了,難道他在心里夏夢還是比她重要嗎?
“事實?周小莞,你所謂的事實就是道聽途說,胡亂臆測。你是不是以為自己不要臉,所有的人就得都和你一樣厚顏無恥?我告訴你,司爵和我在一起怎么了?至少我們是堂堂正正,不像有些人,明知對方不喜歡她還不知羞恥的死纏爛打。”
聽到周小莞辱罵莫司爵,江蔓茹心頭的怒火蹭蹭的上漲,不管三七二十一張嘴就對周小莞一陣冷嘲熱諷,言辭犀利,讓人難以反駁。
然而,她的話剛說完,原本氛圍緊張的大廳忽然一片鴉雀無聲。
氣勢洶洶的周小莞勾了勾唇,眼底嘲弄,滿臉不可思議。
莫司爵表情僵硬,眼神怪異。
簡旭堯也是如此。
而江蔓茹身旁的夏夢則抬手扶額,一臉被打敗的表情。
其實也不能她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因為任誰都有資格沖周小莞說出這番話,唯獨江蔓茹沒那個資格。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過去的江蔓茹為了得到莫司爵,做過的事不知道比周小莞惡劣多少倍,別說是死纏爛打,就是往莫司爵食物里下藥,脫光衣服上床引誘的事也沒少做過。
所以就算現(xiàn)在的江蔓茹本身是江云淺,話從她的嘴里說出來只會讓人感到無比可笑。
看著眾人的反應(yīng),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竄上江蔓茹心頭。
她這是說錯什么了嗎?
就在這時,周小莞忽然揚聲大笑,言語間充滿無情的諷刺。
“江蔓茹,也虧得你有臉說出這樣的話。我死纏爛打,那你做過的那些事又算什么?無恥勾搭嗎?別有臉說別人,沒臉說自己。比起你和莫司爵,我和旭堯至少是青梅竹馬。你們算什么,頂多就是明不正言不順的茍合。把自己脫光送上門都沒人要,江蔓茹作為女人你也真夠失敗的,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哪里還有顏面站在這里飛揚跋扈。”
“你……”
被她這么羞辱,江蔓茹的臉色頓時青白交錯,難看至極。
剛剛太過氣氛,又急于為夏夢出頭,一時間她竟忘記自己現(xiàn)在是江蔓茹而不是江云淺,說出的簡直就是自打嘴臉,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給了周小莞可趁之機。
“青梅竹馬?”
正當(dāng)江蔓茹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莫司爵倏地出聲,漆黑的瞳孔中掠過一抹諷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旭堯向來不待見你,是你不停的打著他媽的名號接近他。這樣的關(guān)系也能稱之為青梅竹馬?好歹也是高材生,難不成連這么簡單的詞的含義還要人給你解釋?!?br/>
“莫司爵,你……”
沒想到莫司爵竟會為江蔓茹出頭,在他冷洌無情的聲音中,周小莞霎那間被氣結(jié)。
“周小莞,你說夠了沒有?如果你回國就是為了和人互掐,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了。”
原就因為周小莞突然回國而心煩意亂的簡旭堯,看她不消停的和江蔓茹吵鬧不休,頓時出聲冷喝。
“旭堯,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他們在羞辱我們,你不幫我就算了,你還站到他們那邊去?!泵鎸喰駡虻呢?zé)難,周小莞只覺得痛心。
他怎么可以這么對她?
四年了,在這四年里,是她陪著他度過那段陰暗消沉的日子。是她讓他重新振作,成為人人仰慕的金牌制作。
現(xiàn)在才回來多久,他就棄她去蔽履,他怎么可以這樣?難道他都忘記他對他媽承諾過什么嗎?
簡旭堯不想和她解釋什么,沉聲道,“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上樓,要么現(xiàn)在就買機票回去?!?br/>
周小莞咬著嘴唇,滿臉不甘。
但想到他讓她回美國,當(dāng)下不得不選擇屈服,她深深的看了簡旭堯一眼,不情愿的轉(zhuǎn)過身。
經(jīng)過夏夢和江蔓茹身邊的時候,周小莞還不忘憤恨的剜了他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隨著周小莞的上樓,大廳里再次陷入死寂。
夏夢皺著眉,抿唇不語,臉色很難看。
江蔓茹也沒好到哪里去,被周小莞剛那么嘲諷,此時的她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尷尬與難堪。
莫司爵見此,擰眉出聲,“簡旭堯,你現(xiàn)在什么情況?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br/>
簡旭堯側(cè)眸看向夏夢,劍眉緊擰。
“很好,既然這樣夏夢我們帶走了。在你沒想清楚該怎么解決這樣之前,你別想再見到她?!闭f罷,莫司爵轉(zhuǎn)頭看著江蔓茹,“我們走吧?!?br/>
“好?!?br/>
江蔓茹點頭,伸手拉過夏夢,大步走出別墅,完全不給簡旭堯阻攔的機會。
簡旭堯眼睜睜的看著夏夢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想阻止卻又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理由留下她,再想到樓上還有周小莞在,想喚出口的話最終只能哽在喉嚨口,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
“夏夢,你住在哪里?”
回去的路上,夏夢一味沉默,直到臨近市區(qū),江蔓茹看莫司爵握著方向盤都不知道往哪里開,她這才出聲詢問。
“錦繡江南?!?br/>
“公司旁邊的那個小區(qū)?”
夏夢點頭。
江蔓茹問完,抬頭看向駕駛座的莫司爵,輕聲道,“司爵,我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我想和夏夢住一晚?!?br/>
“知道了?!?br/>
莫司爵明白她的用意,也不阻撓,就是心里對她和夏夢那突飛猛進的友誼仍覺得奇怪。
“蔓茹,其實你不用……”
“沒事,正好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請教你。必竟我們現(xiàn)在可是同個經(jīng)紀人,你應(yīng)該不想我扯你后腿吧?!?br/>
見她這么說,夏夢也不好再說什么。而事實上,她心里還是渴望有人陪她的,不然回去后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只會讓她感覺更加悲切而已。
到錦繡江南門口,莫司爵知道江蔓茹和夏夢有體己話要說,就沒有打算送她們上去的意思。不過在她們走入小區(qū)的時候,他還是喊住了江蔓茹。
夏夢是個識趣的人,見他叫住江蔓茹,自己先到保安亭等待。
“怎么了?”
“你還好嗎?”
莫司爵抬手幫她捋捋額前微亂的發(fā)絲,有些不放心的問,必竟剛剛周小莞的話太傷人了,連他聽著都覺得難堪何況她這個當(dāng)事人。
“沒事,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失憶,犯了回傻,這有什么的。在娛樂圈比這個殘酷的事多了去,如果我這樣就承受不住,以后我怎么再娛樂圈混?我可不想沾你的光,打著你的旗號游戲娛樂圈。我要靠自己的實力和你并駕齊驅(qū)?!?br/>
看江蔓茹說得一臉的堅定,完全不像在開玩笑,莫司爵心頭不由一震。
說真的,他沒想過她會有這樣崇高的理想,正確的說他根本就沒想過她能在娛樂圈混出個什么名堂來。在他看來,娛樂圈只不過是她打發(fā)時間的娛樂場所罷了。
不過聽她這么說,顯然他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她對娛樂事業(yè)未來發(fā)展的決心與看法。
“你說真的?”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江蔓茹挑眉反問,心想自己看起來到底多不上進,竟讓莫司爵這么質(zhì)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