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不停,腳步不止。年輕的你我走在回不了頭的時光大道上,不想回頭,也莫要回頭。歡樂的,傷心的,甜的,苦的,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時間滴滴答答,慕雪不禁感慨,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里。離開這里,是因為慕凌風,再次回來,卻不再是為了他。這算不算是將那份悸動已經擱置起來了呢?兩年的時光,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回到這座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二狗,咱們到了,你可要跟好我,不許亂跑?!背隽嘶疖囌?,到處是來往的車輛和擁擠的人群,北京站還是一如既往,永遠不缺人。
“車,好多車。”二狗從未見過,這么多的車輛和高樓顯得十分興奮,慕雪看著臉上掛著孩子般笑臉的二狗,也不由得笑了笑。
“對啊,好多車,所以很危險的,所以二狗不許亂跑?!?br/>
做了那么長時間的車,慕雪和二狗都有些乏了,慕雪帶著二狗找了一家旅店。二狗比賽還有以后他們兩個人的吃住都是需要花錢的,所以并未找什么大酒店,隨便找了一家比較便宜的旅店。
“姑娘,給這是你的房卡?!崩习迥锸莻€中年婦女,但皮膚保養(yǎng)的很好,身上流露出貴氣。
“不是,我要兩間房。”慕雪解釋道,老板娘打量著他們兩個,隨即又笑了笑。慕雪看了看二狗,現(xiàn)在不是在同里,二狗自己一個人可以嗎?可是,二狗畢竟是一個成年人,雖然心智上是個小孩。
“老板娘,那就給我開這一件就好了。他是我弟弟?!蹦┝?,慕雪解釋道,臉頰有點微紅。
老板娘一副我懂得樣子,慕雪拽著二狗趕緊上了樓。
七月份的北京,逐漸變得燥熱起來。人們紛紛脫下外套,穿上了短衣短褲,
。夏爽穿上了粉色的職業(yè)裝,粉色的職業(yè)短裙盡顯女強人的風范。夏爽并沒有考研,大四的時候就追隨著蔣宇來到了北京,開始實習。她沒有從事醫(yī)藥方面的工作,而是和蔣宇一樣選擇了慕氏,有些事就是這樣,說不清道不明。本以為自己一定會堅持到底的事情,最后還是會因為一些自己從未想過的理由而放棄。
“慕總,這是你要的文件。”夏爽將文件輕輕的放在慕凌風的辦公桌上,“恩,我知道了。你有慕雪的消息嗎?”慕凌風幽幽的問道。
“沒有?!毕乃惨恢辈幻靼?,慕雪那個死丫頭怎么會那么決絕,整整兩年,就像在這個地球上蒸發(fā)了一樣,一點消息也沒有。以前從未發(fā)現(xiàn)慕雪如此執(zhí)拗倔強的一面。
“兩年了,她一點消息也沒有。連我這個當哥的都不能入了她的眼,你說她是自責還是怨我?”
夏爽有些吃驚,這是她在慕凌風身邊工作以來,第一次聽慕凌風提到慕雪。她還以為慕凌風真的是鐵石心腸n呢。在大學的時候,慕雪自己一個人為了生活費學費拼命的忙碌,不是后來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慕雪還有家人。
“慕總,恕我直言,慕雪心里是有怨的。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慕雪那么善良的人,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死在自己的面前,內心該是如何的恐懼。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設計,她是該如何的恨?自己的朋友以為要替自己受罪,她又是該如何的自責?在她最惶恐最無助的時候,她給你打了那么多通電話,卻沒有一絲回應。她想給她媽打電話,可是阿姨才剛剛對她有所關心,從小就沒得到過母愛,她怎有舍得失去?只有你可以讓她信賴,可是你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br/>
“所以,你是想說,慕雪最怨恨的人是我?”慕凌風輕輕的說著,無力的,蒼白的。
夏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拿出自己的勇氣,說到,“沒錯,所以你把這一切歸咎于蔣宇根本就不公平,你可以原諒你從小長大的哥們,卻不肯原諒蔣宇。連慕雪都不怨恨他,你怎么就不能高抬貴手呢?當初,是蔣宇要替慕雪頂罪,他不惜放棄自己的前程,也要保慕雪平安無事。如今,為了慕雪,他又來到慕氏。而慕總,你又為慕雪做了什么?蔣宇出色的工作能力,我想慕總不會不知道,就算不晉升,可慕總卻放任手下的人處處排擠他,慕總這么做,你心底會很痛快嗎?”夏爽一口氣說完了長久憋在自己心中的話,覺得舒服了許多。
“你說我報復蔣宇,來慕氏難道不是蔣宇他自己的選擇嗎?”
夏爽一直覺得慕凌風應該是那種瀟灑光明磊落的一個人,可漸漸的,她發(fā)覺慕凌風的狠厲,在商場上的雷厲風行。對待敵人毫不留情,正是如此在商場上,積攢了不少敵人。
“他自己的選擇?慕總,您不覺得可笑嗎?難道您覺得還有別的選擇嗎?我看著蔣宇努力,別人是走,而他是跑。每天早早起床,溫習昨天的功課。他幾乎沒怎么上過課,每天上班,很晚才回來,就是這樣他仍是專業(yè)第一。積攢的錢全都寄回家里,自己每天早上吃最便宜的包子??伤退阍倮墼倜Γ惨欢〞v出時間來,在網上一遍一遍的發(fā)帖,尋找與慕雪有關的信息。您呢?出來派人去找,您自己可曾做過什么?蔣宇他好不容易畢了業(yè),許多企業(yè)紛紛向他拋出橄欖枝,到最后為什么無疾而終,我想慕總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吧!可他從未抱怨過,還是毅然決然的來了慕氏,接受這不公平的一切。可你知道,他有多難嗎?有多少人指著他生活呢!”夏爽不平,為蔣宇不平。
“那你覺得我冤枉他了?難道發(fā)生的一切與他無關嗎?”慕凌風露出一絲狠厲,拳頭狠狠地敲擊著桌子,幾頁文件被擊落在地上。
“這件事是與蔣宇有關,可又不是蔣宇讓黃毛做的,若是追根到底,罪魁禍首應該是你,如果不是你,慕雪回去哈爾濱嗎?她那么好的成績完全可以在北京上一所不錯的大學,可是為什么卻去了哈爾濱?”夏爽絲毫不畏懼,今天她就是要說到底了。
“好,很好。果真是慕雪的朋友,都有讓人抓狂的本是,不錯。不過,你倒是和慕雪的性格不同呢?沒想到你這個性格火辣的丫頭,卻為了蔣宇什么也不顧了。就不怕我開除你嗎?”
“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是在說我認為對的事情,我的確和慕雪性格不一樣,我比慕雪要理性些,可是,看到蔣宇這幾年一步一步走過來,心腸就算再硬的人,也會被感動。其實,慕雪和你有一點是一樣的,決絕起來,絲毫不會留情?!睕]等慕凌風從這句話中回神,夏爽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