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宮御書房內(nèi),明黃色的身影站在一幅畫前。畫里一位含羞的女子拿著蒲扇遮住那姣好的容顏,螓首蛾眉、鮮眉亮眼都抵不住眉目里傳來的秋意濃情。
“有美一人,輕揚婉兮?!崩匣实蹞崦嬌系娜擞擅嫁D(zhuǎn)眼,不經(jīng)意就喃喃自語起來。
“皇上,不知你叫屬下來何事?”手持寶劍的頷首男子小心翼翼的問著。
心里暗想:皇上接回了昔日的太子殿下,為何還滿臉愁容,難道真的是宮中傳言一般,太子殿下深重其毒,藥石無醫(yī)。
“羽翎,你來了……朕要你把宮中接回太子殿下并身患劇毒的消息放出去,留意是否有人打算在此背后在暗箭傷人?!?br/>
老皇帝問聲信步走到他的面前,手握羽翎的臂膀,壓低聲音道:“此事需秘密進(jìn)行,如果……你看見有一個男子脖頸之間掛著此半截玉佩者,帶來見我?!?br/>
羽翎大抵猜出王上這樣做的用意,原來此刻在宮內(nèi)的并非太子殿下,之所以會被誤打誤撞的接回帝宮,想來是因為和太子殿下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
皇上不戳破大概也是想借此人來找出有意殺害太子殿下的人,只可惜這個人不僅為君夜皇子挨了刀劍身中奇毒以保住在外的太子殿下,還要被王上當(dāng)做棋子作為誘餌找出其殺害之人。
“是,屬下領(lǐng)命。必然安全無誤的帶回‘公子’。”就隨即就離去,飛躍于屋檐之上,掠于空中,消失在夜色里。
而御書房內(nèi),也只剩下老皇帝一人,緊緊的盯著畫里的人,忘的出奇而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
而此刻,冥暗森林內(nèi)……
“喂……云傾,你等等我……這里怎么越來越黑了,而且,似乎這迷霧…是瘴毒!”云陌立馬撕下里衣一角捂于鼻尖之處,朦朦朧朧的眼神尋覓著冷云傾的身影。
“看來!我看中的獵物也不是一無是處嘛,還能發(fā)現(xiàn)瘴毒!可是,那又如何?再掙扎,沒有解藥的話,也還是蹦噠不了多久的!”
正坐在樹間的紅衣男子看著眼下的那抹身影,回味著他那一句“云傾”似乎這樣喚本君,竟有一絲玩味呢,不過本君喜歡。
且看你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吧,這么些日子了,本君想看看你發(fā)展到什么地步了,可不希望這么快,我所看中的獵物就死了,那得多沒趣呀!
“咳咳…不行,似乎之前吸入的瘴毒太多了,已經(jīng)停留在體內(nèi)很久了!…看來,必須得先找點能抑制住毒素蔓延的草藥才行。云傾…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一手用衣腳捂住鼻尖,一手撐在一棵樹前,打量著四周。
“咳咳…看來此地所生長的不僅沒有解藥,還全都是毒物…難道…真要命絕于此?”
云陌的意識開始出現(xiàn)渙散,搭著的手也慢慢滑下,身體背靠大樹隨意的坐在地上。
此刻正在看著這一切的冷云傾,也是抓緊了手但有隨之松開,好似不曾這樣過。而邪魅的眼神里也浮出了一抹擔(dān)憂之色。
“真是……可惜了本君的一件狐裘!……算了,雖然只有兩顆解毒丹,給他一顆也沒什么,我可不想讓這么有趣的獵物就這樣死了?!?br/>
正欲出手的冷云傾,卻突然遲疑了一下,驚奇的一嘆:“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此時,樹下的云陌喘著粗氣,從懷里掏出泛著微末光芒的花朵,嘴角微微上揚“差點就把你給忘了……”
云陌玉指輕輕一摘,含于齒間。頓時感覺意識慢慢的恢復(fù),身上的無力感也逐漸恢復(fù)了知覺。眼神也清明起來,慢慢的站起了身。
“雖然能暫時恢復(fù),但想要解此瘴毒,恐怕還得另外尋藥……我得留著幾片鳶野花,可能瀾笙也中毒了”
樹上的紅衣突然抖動了一下,就像風(fēng)吹過轉(zhuǎn)瞬即逝?!罢媸莻€笨蛋,就這幾片都還撐不住你走出去,留給我干嘛……”
嘴上雖然這么一說,但冷云傾的心里卻覺得很是溫暖,大概這么多年沒出來,本君都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情感這種膚淺的東西。
“云傾……云傾,你在哪?”喊了幾聲,傳過來的都只是云陌自己淡淡的回音,按住心中的焦急,快步往前竄去。
“……”看見眼前的掠去的身影,飄逸的抹額就像黑暗里的光悄無聲息的鉆進(jìn)了冷云傾的心里。不以為意的蔑視一笑,揮起自己的衣袖俯身追去。
夜色里,兩人一前一后隱匿在黑色的迷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