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大為把高個子劫匪的那只□□也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現(xiàn)在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了。在那些戈壁沙灘、雪域高原、原始森林和海上孤島上進行的接近生命極限的長途奔襲、實戰(zhàn)性質的戰(zhàn)爭場景和連續(xù)一個月的生存訓練所錘煉的頑強習性和近乎殘忍的能力、以及對自己必勝的信念就在他身上復活了。一晃過了這么多年、過了這么多的太平盛世、過了這么多的燈紅酒綠、過了這么多的耳鬢廝磨,他自己都快把過去的軍旅生涯淡漠了,連他自己都在有意識的將其淡忘,但他心里明白,這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他依然是那個永遠爭第一、永遠信心十足、肩上扛著一條杠三顆星的小軍官,依然是那個千錘百煉、意志如鋼的特種兵戰(zhàn)士,只不過似乎就是在等待像今天這樣的機會罷了。
他聽見了錢鳳柔那習慣的驚叫,他挺高興這個冰美人能用這個方式提醒他,他今天真的被孫曉倩和錢鳳柔這兩個美人所表現(xiàn)出來的勇敢和鎮(zhèn)定而折服。他已經看見那個瘦個子劫匪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的像惡狼似的向他撲來,他咧著嘴笑了,槍在手,這就是無往而不勝的保證,就憑著自己的爐火純青、動作嫻熟的擒拿功夫,對付這樣赤手空拳的家伙兩三個應該不成問題。
他的擒拿動作非常標準、一點也不花哨、一板一眼、也很干凈利落。就在那個瘦個子劫匪撲過來的時候,自己稍稍后退半步,借著那個劫匪的沖力,用胳膊肘關節(jié)正擊他的胸部,他知道那個家伙會痛得彎下腰去,因為他會幾乎無法正常呼吸;王大為很自然的用手掌的截面劈向他的脖子,那里有一根主神經,他就乖乖的倒地了,王大為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會痛得爬不起身。
他知道會這樣,一定會這樣,他可以為自己感到自信的。
那天早上的情景被電視鏡頭如實地記錄下來,因為在街對面的面包車里有兩臺攝像機,遠近推拉的鏡頭要有盡有而且還有鏡頭切換,電視臺據此制作的電視新聞和電視特寫非常成功,從本地臺到省臺,再到央視的新聞頻道,第二天也就被千千萬萬的觀眾所熟悉,也被評為了當年的最佳新聞獎。
在電視鏡頭里,人們可以看見王大為舉起劫匪的那兩支五四□□對準那輛猛然加大了油門、瘋狂的向前竄去的白色面包車的車輪射擊。有一個鏡頭特寫,硬朗而帥氣的王大為非常鎮(zhèn)定,舉著槍,甚至連瞄準也似乎沒有,劍眉微皺、大眼閃亮、臉上充滿了自信;槍聲像點燃的鞭炮似的響起,一槍、兩槍、三槍,距離不過就是二十米開外,面包車似乎沒有受到槍擊似的繼續(xù)向前飛奔逃竄。
他開始有些為自己射擊水平的退步而感到羞愧,還有些感到意外,按說,他對移動靶的命中準確率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就在三個月前,還曾經在軍分區(qū)靶場上進行實彈射擊的時候,他的命中率也有這么多。就在面包車即將就要從非機動車道拐向大道上的時候,那輛面包車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車身扭動著、發(fā)出刺耳的剎車聲,車輪在猛地轉向,狠狠的撞向路邊的一根粗大的電線桿,速度快得驚人、力量猛得驚人、聲響大得驚人。
王大為緊跑兩步,電線桿都已經被撞成兩截,白色面包車的前擋風玻璃已被巨大的撞擊力撞得粉碎,那個矮個子的司機被離心力直接從車里摔了出來,在沿江大道上滾動了幾圈,已經被摔得不省人事。
他迅速的翻動他的身體,果不出所料,在那個司機的衣袋里又搜出一把用發(fā)令槍改裝的□□。
“現(xiàn)在沒事了。”他沖著呆呆的站在一旁的那些青年志愿者叫道:“伙計們,幫把手,快來捉劫匪!”
不僅是青年人,而是所有的目擊者,男女老幼都有,一擁而上地按住了那個司機,還有三個興高采烈的年輕人跟著他從地上抓住了那個仍然在□□著的瘦個子男人。
“報警了嗎?”他看見錢鳳柔提著他脫下來的那件羅蒙西服,還有那部和他一模一樣的諾基亞手機:“謝謝你的提醒,叫得正是時候?!?br/>
“樊鋼他們馬上就到?!彼哪请p丹鳳眼在他的身上上下掃視著,臉上卻依然毫無表情:“轉過來讓我看看,你沒事吧?”
“放心好了,我好好的?!蓖醮鬄榻o了站在一旁的孫曉倩一個燦爛的笑臉:“大恩不言謝,今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會報答你的。只可惜了那把小提琴。”
“壞蛋,記住你說的話?!彼芘宸凵讶司尤贿€會笑臉盈盈的:“謝天謝地,終于聽到你的承諾了,我可是望眼欲穿了。”
錢鳳柔瞪大了眼睛,她相信他們之間肯定有些故事發(fā)生過,而且王大為這個被她和楊婷婷嘲弄的癩□□真的吃到了孫曉倩這只可望而不可及的天鵝!她有些感到不可思議,事情就發(fā)生在她們眼皮底下,她和婷妹居然渾然不知!
“拿著,壯壯膽子。”他將□□分別塞進兩個漂亮女子的手里,把剩下的那支□□則塞進了錢鳳柔的手袋里,壓低了聲音叮囑她們:“告訴樊鋼的伙計們,盯住銀行的那個保安,我覺得他也很可疑?!?br/>
“你呢?”冰美人明顯的不想讓他走開:“為什么不和我們在一起?”
“有槍在手你們還怕誰?”王大為在回答:“我還得救人呢?!?br/>
王大為一手提起那個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紅色密碼箱,然后將那個女式白色羊皮手袋挎在自己的肩上,跑到那個被槍擊中的白衣女子身邊。她臉上的那個太陽鏡早就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露出一張端莊而華貴的臉蛋。她已經掙扎著坐了起來,褐色的地磚上有一條殷紅的血漬,肯定很痛,她在輕輕□□著。
“怎么樣?”他扶住了那個女子:“傷著哪里了?”
“腿上好像中了一槍。”女子說著一口好聽的普通話,還有點南方的尾音:“左臂也好像不太對勁?!?br/>
“忍著點,不會有事的?!彼参恐?,抬起頭吼叫著:“別圍著看熱鬧,快打120,要他們快點派一輛救護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