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韓煜就和葉佑晨去了槐化路，兩人走進街頭的一個老式建筑房里，葉佑晨邊走邊說，“三樓就是我上次來的地方，老人是個70多歲的老奶奶，孫女讀小學，大名好像是叫朱琳，小名就叫琳琳?！?br/>
    韓煜點頭，打量著這房子。這里的房子都沒有電梯，最多也就七層，樓梯的扶手油漆斑駁，水泥的階梯看著也有些年頭了，但好在算干凈。旁邊的墻面泛黃，一看就知道這是很久之前刷的墻。兩人走到三樓，葉佑晨敲了敲門，那門是老式的防盜門，好半天才有人開門，是個小女孩。

    葉佑晨微笑的打著招呼，“琳琳，你還記得我嗎？”

    這個被叫做琳琳的小女孩見到葉佑晨很高興，估計是因為葉佑晨的幫忙，她終于可以不用和奶奶分開了，很熱情的回答，“馬叔叔，我記得你的，你們先進來吧，奶奶出去買東西了?！?br/>
    “哦，好的，”葉佑晨也不客氣，指著韓煜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他叫韓煜，想過來找個人?！?br/>
    “韓叔叔好，”琳琳乖巧的叫道，“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倒茶?！?br/>
    韓煜走到窗前，從這里看著樓下，竟然剛好可以看見斜對面就是那個便利店。韓煜想了想，對正在端著水過來的琳琳問道，“琳琳，你是從小在這里長大嗎？”

    “對啊?！?br/>
    “那對面的那個便利店，你熟悉嗎？”

    “當然了，我經(jīng)常去那里買東西的。”

    正當韓煜想要開口問的時候，門打開了，是老奶奶回來了，琳琳連忙過去，老奶奶看到葉佑晨很意外，但還是很開心。等琳琳乖巧的去做作業(yè)后，韓煜才說明了來意。

    老奶奶拿著韓煜給過來的女人照片，因為太過模糊，實在看不清楚臉，只能看到一個身材和穿著。老奶奶仔細回想說道，“韓警官，我一個老太婆眼神不怎么好，你給的這照片，我實在看不出什么啊?！?br/>
    韓煜繼續(xù)說道，“這樣吧，我來說一些她的特點，您仔細想想，看平時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就在這附近。”看著老人點頭答應(yīng)后，韓煜才開口，“這個女人個子比較高，長頭發(fā)，她說話有很明顯的外地口音?！?br/>
    “外地口音？”老奶奶打斷道，“你說的，不會是春梅吧？”

    “春梅是誰？”

    “春梅是菜場那邊一個賣菜的，我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反正大家都叫她春梅。我記得她好像不是本地人，說話口音很重，她賣的菜很新鮮，價格也公道，所以我經(jīng)常去她那里買菜。你看，我剛剛就是在她那里買的東西。”老奶奶指著桌上剛買回來的菜說道，“她個子好像是挺高的，不過她平時都是挽著頭發(fā)，也不知道到底多長。但是，我沒看見她平時這么穿過啊。”

    老奶奶拿著那照片，還是很不確定，照片里的女人穿著很鮮艷，和她認識的那個春梅是完全不一樣的。

    “老人家，今天打擾了，我就先走了?！表n煜大步朝外走去，葉佑晨在旁邊正剝著橘子，還來不及喂到自己嘴里，只能把橘子拿在手上跟著他，邊走邊跟老人打著招呼。

    菜市場就在旁邊五分鐘不到的地方，大門口寫著“槐化路農(nóng)貿(mào)市場”。菜市場賣菜的人大家都認識，只要一問，便知道春梅在哪里。兩人走到春梅的攤位前，她正在忙碌著。

    她穿著深色的棉襖，頭發(fā)挽起，皮膚粗糙，五官卻還算不錯，加上個子高挑，還是很讓人注意。春梅還以為他們是來買菜的，便笑著問道，“兩位買點啥？”

    韓煜皺著眉頭，看來就是她了，她的口音和程秀秀的口音一模一樣?！澳阏J識程剛和程秀秀嗎？”

    一聽見這兩個名字，春梅立刻變了臉色，沉默了好一會才問道，“你們是？”

    “我是刑警隊的，想找你談?wù)??！表n煜處理案子的時候，永遠給人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感覺，“你看是跟我回刑警隊談?wù)?，還是在這里？”

    春梅看了一眼周圍，旁邊的人并不知道韓煜是警察，都一臉疑惑的看著這邊。春梅笑了笑，說道，“走吧。”

    旁邊的人見春梅要走，都問她去哪兒。

    春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親戚來了，得出去吃個飯，你們先忙著?！?br/>
    葉佑晨幫了這個忙，也就回自己的心理咨詢室忙碌了。韓煜和春梅回到刑警隊的時候，發(fā)現(xiàn)程秀秀也來了。葉蕭蕭坐在椅子上和程秀秀說話，程嘉軒和白一帆站在一旁，程秀秀看見春梅來了，立刻站起來，春梅也看著程秀秀，兩人隔著不過幾米的距離，卻仿佛是很遙遠。辦公室的氣氛瞬間有些緊張，韓煜出聲打斷，“老程，你帶著春梅去隔壁。蕭蕭，你帶著程秀秀去審訊室?！?br/>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按照他說的去做了，讓人意外的是，程秀秀竟然特別聽話，沒有絲毫反抗。等辦公室只剩下白一帆和韓煜，他走過去問道，“程秀秀怎么來了？”

    白一帆搖頭，“她剛剛才到的，就在你回來的前兩分鐘，我們也很意外，蕭蕭姐正準備問呢，你就回來了?！?br/>
    “你跟我去審訊室?！?br/>
    “我？”白一帆有些緊張，她最怕的事情就是進審訊室了，一般能進審訊室的要么是嫌疑犯，就是有嫌疑的犯人，要么就是板上釘釘?shù)姆溉肆恕?br/>
    “有問題嗎？”

    “沒有！”白一帆看著韓煜這嚴肅的神情，就算有問題也得咽下去，乖乖的抱著電腦和筆記本準備跟上。

    “我先去老程那邊，你去找蕭蕭，告訴她，不用和程秀秀說話，讓她去鑒證科那邊把報告拿回來?！?br/>
    白一帆還沒來得及答應(yīng)，韓煜就已經(jīng)離開了。

    春梅坐在那里，也不說話。程嘉軒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視頻里和程剛一起走的人。兩個女人，一個是程剛的老婆，一個是程剛的情人，難道這次火災(zāi)真的是有預(yù)謀的？兇手就在這兩人中間嗎？

    白一帆此刻也充滿了疑惑，這兩個人，都40多歲，看著也是善良樸實的中年婦女，怎么看都跟殺人扯不上關(guān)系，更何況還是殺掉自己最親近的人。

    韓煜從春梅那邊很快回來了，剛好葉蕭蕭也從鑒證科回來，看到韓煜，有些不可置信的將東西遞給他，“韓隊，你早就知道結(jié)果了？”

    “回來的路上，鑒證科那邊給我發(fā)了消息。”

    “東西是你找到的？”

    “嗯，我開始就覺得有問題，所以回去把物證又仔細查了一次，覺得這東西有些奇怪，便讓他們給查查。”

    韓煜所說的，正是之前他找到的那個被燒的變形的金屬物體，上面寫著：17。

    鑒證科那邊給出來的結(jié)果，這是一個酒瓶蓋的中間部分，而且是一個很有名的牌子：國窖1573。因為這是金屬，燒的時間不長，所以只是變形，沒有融化，但中間的數(shù)字和后面的數(shù)字卻被燒掉了，以至于剛開始看到這個，沒人知道他是什么。

    白一帆有些不解，“廚房里怎么會放酒啊，又不是做菜的料酒，而且是這么名貴的酒。”

    “對啊，”程嘉軒也沒明白，“我之前有次喝了酒，沒喝完，隨手放在廚房的柜子上，我媳婦還罵了我一頓。說廚房里除了料酒，平時不要把白酒放進去，比較危險。所以.....”程嘉軒沒有說完，他自己大概知道了情況，不再說話。

    韓煜看著審訊室，程秀秀安靜的坐著，像是第一次見到她那般，“這些問題，恐怕就得問她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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