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思左右看看,“你們都別圍著我了,人都往這邊看。”真是不習慣這種被人注視的目光。
蕭亦周煜霆很自然的向后撤撤,的確,他們短暫的忘記了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他們這一伙人圍在沈良思周圍,確實不太好。
許市長站在不遠處,沉聲道:“澈兒,典禮快開始了你還不過來?!?br/>
許澈左右為難,他知道他現(xiàn)在離開沈良思身邊意味著什么,可是這么重要的場合,他不能違抗父親的命令。也不想因此讓父親對沈良思更加反感。
沈良思勸道:“你快過去吧,我沒事?!?br/>
許澈只好道:“那我先過去,典禮結(jié)束我會回來。你要等我,我還有話跟你說。”
沈良思微微點點頭,“嗯,我知道?!?br/>
這種場合,許澈就不是沈良思的戀人,他只是許市長的兒子。
恰巧,時間到了,蕭亦的訂婚典禮即將開始。
蕭亦嘆口氣,“我先過去了?!?br/>
蕭亦站在禮堂上,迎接他人生中未來的另一半,女主一身紅色旗袍,面容寧靜。她的樣子跟沈良思想象的有些出入。
沈良思覺得蕭亦的未婚妻,應(yīng)該很美麗,或者很高貴??烧驹诙Y堂上的女主人,長相很文靜,氣質(zhì)很恬淡。
不像大家出來的閨秀,是那種小家碧玉。只不過她臉上沒有即將訂婚的喜悅,而是一直保持得體的微笑。
也許這樣的女人才是蕭亦所需要的吧,不增鮮艷也不減色彩,只是無欲無求的站在蕭亦的背后,安靜的做蕭亦背后的女主人。
總比自己強,當初跟蕭亦在一起時,圍繞在他們身邊的總是狂風暴雨。
與新娘簡單的氣質(zhì)很相似,訂婚儀式蕭家安排的亦不是很繁瑣,主持人簡短的致辭之后,雙方就換了訂婚戒指。
真是好大一顆。
蕭亦手指握著那枚鉆戒,慢慢的套進女主人纖細的手指上,在推到指節(jié)處,拉伸上去的西裝袖,手腕處露出沈良思送的那枚藍鉆袖扣,蕭亦微微怔了怔,回眸視線看向沈良思。
沈良思眼睛有些酸澀,一直盯著那枚套在新娘手指上的戒指,唐翼飛輕輕推了推他,才發(fā)現(xiàn)蕭亦在看自己,在眼淚即將掉出來的那一刻,艱難的撇過頭。
蕭亦唇角溢出一絲苦笑,將戒指推進,再伸出自己的手,接受了屬于他的那枚訂婚戒指。
全場都在鼓掌,只有沈良思這片方寸之地依然沉靜。唐翼飛拍拍沈良思的肩膀,想說什么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怎么說。神經(jīng)大條的唐翼飛也知道,大叔是在徹底告別一段感情。
手突然被握住,緊緊的攥著他,似在給他傳遞力量,耳畔傳來低沉的男音,“你該鼓掌祝福一對新人,不要讓別人覺得你太奇怪。笑出來,你就不會再難過了?!?br/>
手被用力的攥了攥再松開,沈良思撇頭感激的看了看周煜霆,努力的揚起一抹微笑,跟隨著大家的節(jié)奏,融入了一片掌聲之中。
訂婚儀式結(jié)束,新娘陪同蕭翼走下來,一一敬酒感謝來賓。
看著遠遠的蕭亦,沈良思慢慢的放松下來,唇角揚起一抹真誠的微笑,轉(zhuǎn)頭對周煜霆說了聲,“謝謝?!?br/>
“對我說什么謝謝,我是怕你表情太難看,我站在你旁邊,怕被你連累吸引不必要的注意力?!?br/>
“…………”沈良思嘴角抽了抽,“謝謝你啊。”
“這個謝,我接受?!?br/>
沈良思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真是可惜了?!?br/>
“可惜什么?”
“小藥身上的優(yōu)良品質(zhì),你真是一點都沒繼承?!?br/>
“…………”
說到小藥,沈良思猶豫了一下,“真的不會再回來了么?”
周煜霆斬釘截鐵的回道:“不會?!?br/>
“哦!”
沈良思撇過頭,垂眼看了看時間,轉(zhuǎn)向唐翼飛,“你該去機場了吧?!?br/>
唐翼飛點頭,“是啊,我這就該走了?!膘膯柕溃骸按笫?,你是留在這里等他們,還是跟我一起去機場?”
“當然是陪你一起走?!?br/>
沈良思在人群中尋找許澈,他說要他等他的,可是許市長明顯的不想給許澈和他獨處的機會,一直拽著許澈不放,許澈與沈良思的視線相撞,焦急之情盡收眼底。
“你先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機場?!?br/>
沈良思對唐翼飛說完,就壯著膽子朝許澈走過去,來到許澈身側(cè),明顯感受到許市長向自己投來不悅的目光。
沈良思客氣的先叫了聲,“叔叔、阿姨。”
沈良思沒叫許市長許夫人而是選擇更親昵的稱呼,是在用許澈朋友的身份在打招呼,他不想在許澈沒做決定之前就退縮,他對待感情雖然懦弱,但也知道不能一味的忍讓。
因為如果許澈還在堅持這段感情,他就不能讓許澈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他不能讓許澈放棄這段感情是因為自己的不作為,不能把所有的壓力都推向他。
因為是公眾場合,許市長也不能表現(xiàn)太多不滿,“嗯”了一聲,算做回應(yīng)。
沈良思沉下一口氣,才對許澈說道:“我先送翼飛去機場,他今天就要走了。你有什么話,我們回來再說?!鄙蛄妓碱D了頓,輕聲道:“我會等你!”
沒給許澈再說話的機會,沈良思直接轉(zhuǎn)身,他懼怕許市長對他投來敵視且?guī)в休p視的目光。膽子是壯出來的,他的腎上腺素已經(jīng)用光了,再自己變慫之前,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先逃脫掉。
幸好,送小唐去機場是離開這是非之地的最好借口。
怎料,沈良思一回頭,就看見有人張著雙臂朝他撲過來,還帶著滿臉萌萌噠的喜悅。
“阿思……?。 ?br/>
沈良思被撲了個滿懷,瞠目結(jié)舌,忽又滿心喜悅,緊緊的回抱住小藥,“小藥,小藥,是你么?你回來了是么?”
剛還說永遠不會,就在一瞬間,他的小藥就回來了。在沈良思覺得他將失去所有的時候,他的小藥就回來了。
“嗚……”小藥聲音帶著些哽咽.“你去哪里了,我被人壞人抓走了你知道么?你為什么不來救我……”
全場人都傻了!
沈良思安撫著小藥,“我哪里都沒去,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為什么只等我回來,不去找我?阿思走丟了,小藥都會去找,小藥走丟了,為什么阿思不會找?!?br/>
“對不起!”
“阿思,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很想你,被關(guān)起來,我很害怕?!?br/>
“…………”沈良思聽得莫名其妙,周煜霆一直沒變回小藥,那小藥的記憶應(yīng)該還停留在上次他們分開,他為什么要說自己丟了?難道這期間周煜霆變成小藥過?
沈良思不禁問道:“告訴我,你最近都發(fā)生了什么?”
“我被人抓起來了,他們不讓我出去,還給我打針。”
“什么?!”
正當沈良思驚詫不已之時,何特助已經(jīng)不知從哪竄到沈良思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要是不想讓老板當眾出丑,就趕緊先帶著老板離開這里?!?br/>
小藥一見何特助,就用力的指著他,“就是他,就是他把我關(guān)起來的?!?br/>
全場唏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蕭亦當然明白周煜霆怎么了,趕緊進入人群寒暄,吸引開注意力,許澈也拉著自己父親加入,配合蕭亦。
許市長被自己兒子硬拉著跟那些渾身銅臭味的商人寒暄,有些不滿,沈著臉沉聲說道:“澈兒,你這是干什么!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工作了,你也跟我回去?!?br/>
許澈趕緊附和,“是啊,父親工作繁忙,我們該走了。”故意大聲對蕭亦說道:“蕭總,家父還有公務(wù)在身,我們就先走一步,祝你訂婚愉快?!?br/>
蕭亦懂得許澈的醉翁之意,也大聲附和,滿臉堆笑,“許市長能蒞臨我的訂婚儀式,已是蕭某的榮幸,萬萬不敢再久留許市長,影響許市長工作,蕭某送送許市長和夫人?!?br/>
市長要走,主人親自迎送,其他人也不能傻站著不動,紛紛將注意力從周煜霆和沈良思身上挪過來,準備再跟市長客氣兩句。
沈良思趁機拉住小藥,“先跟我走?!?br/>
王伊姿看出什么不對,喃喃道:“這個周煜霆和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樣子……”唐翼飛也趕緊飛過去,“媽,我該去機場了?!?br/>
周小藥聽話的跟在沈良思身后,眼神充滿防備的盯著何引,生怕他再把自己抓走。
何引一直緊跟著不放,走出宴會廳,沈良思才敢開口問,“何特助,小藥這是怎么了?”
“周總……哎,一言難盡啊!”何特助深深的嘆了口氣,“是周總……”
何特助話還沒說完,就像木頭樁子一樣栽倒在地,沈良思錯愕的看著小藥,“你這是干什么!”
小藥動作太快了,一剎那就邁到了何特助身前,照著他的后脖頸就來了一下,給何特助直接砸暈過去了。
“他是壞人!”周煜霆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拉著沈良思就往外跑,“他還有同伙,我們得快走,上次就是這個人要綁架我們,后來他趁你不在我身邊就抓我。我好幾次跑出來都是被他和他同伙又給抓回去了?!?br/>
“…………”沈良思用力的扯住小藥,“你先停下來,我問你,他們抓過你幾次?”
“很多次?!?br/>
“那你都是在什么地方被他們抓到的?”
“有一次是在車里,剩下的都是在那個黑漆漆的辦公室里?!?br/>
沈良思明白了,周煜霆這中間應(yīng)該有很多次變回小藥,只是他沒有回到自己身邊。剛才何特助沒說完的話應(yīng)該是——是周總交代他們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