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羞恥得都不想見人了,卻還是悄咪咪轉(zhuǎn)過頭瞧了一眼。
在看到李秘書身后面色鐵青的宗禁的時候,面色一滯,本來嘟起的嘴垂了下來。
宗禁強制性地將她向后轉(zhuǎn)去看門口的腦袋掰回來。
米拉視線直直的,盯著宗凌的胸口,卻完全沒有焦距。
李秘書想要轉(zhuǎn)身就走。
“把門帶上!”宗凌壓低了嗓門,薄唇吐出來的聲音尤其凌厲。
“是!”李秘書有些窘迫地將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的時候,卻正面撞上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宗禁。
被突然鬼畜地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宗禁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驚呼了一聲。
“宗總!”
宗禁面無表情地杵在原地,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李秘書對宗禁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隨即從旁邊離開。
“當(dāng)初將人家搞的那么慘,現(xiàn)在,扎心了吧!”李秘書一邊走,一邊嘀咕著聳肩離開。
她的聲音雖小。
宗禁卻全數(shù)將那些話給聽了進(jìn)去。
他微微側(cè)頭,睨了一眼李秘書,周圍的氣溫直線下降,垂在身側(cè)的兩只手被手握得咯咯響.
眸底閃著嗜血的痛色。
本該在里頭和米拉極盡纏綿的人,是他,他必須阻止他們繼續(xù)下去,絕對阻止。
他伸手,擰住房門的門把,一推。
嘭的一聲,房門被推得大開。
入目的是被壓在身下狠狠欺吻的米拉,她閉著眼,忘我地享受著宗凌的索吻。像是看到了什么毀天滅地的事件,宗禁的雙眸陡然變得腥紅,差點因為氣血不順,郁結(jié)而死。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他怒喝!
真是一對狗男女,他必須要將他們分開。
他大步上前,抬臂,就要將米拉從宗凌的懷里扯出來。
宗凌余光掃了一眼宗禁,英俊的五官狠狠一縮,在他伸手過來的時候,大掌兜住米拉的臀,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米拉雙腿反射性地纏上宗凌的勁腰。
在腿心的嫩肉隔著絲襪和宗凌并不厚的襯衣貼上他腰腹上的肌理,她清晰地感覺到宗禁皮下堅硬的肌肉滿弓的力量,米拉莫名覺得不安。
宗禁抓了個空,他將手拽得咯咯響,陰翳地轉(zhuǎn)過身。
“米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隨便了?你的教養(yǎng)呢?”他繃著臉,他理所當(dāng)然地對著米拉指名帶姓地責(zé)備,全然沒有將宗凌和米拉之間的婚姻當(dāng)回事。
宗凌慢悠悠將米拉放了下來,同時伸手,搓著米拉那張因為他的吻而被涂得滿是口水的嘴。
“你嘴怎么這么小?不小心就能吞下去。”
米拉抓在宗凌腰側(cè)的手狠狠捏了一把宗凌,翻了一記白眼。
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之前他吻她的時候沒見她給她擦口水。
他現(xiàn)在這是蹂躪她的嘴給誰看?
還什么一不小心就吞下去,他倒是先給她吞下去試試看??!
宗禁眸色狠狠一縮,宗凌恍若無人地調(diào)戲米拉,心里郁結(jié)到胸悶,為什么給了她離開的機會?
為什么,不好好疼她?
“我也是很想念!”說著,他抬手,拇指輕輕揩過唇際,一雙墨眸狂野又迷醉地回味著。
米拉驀地抬頭看向宗禁。
宗禁一臉的意味深長。
米拉抿緊了唇。
感覺自己得到肩膀發(fā)疼,回神發(fā)現(xiàn)宗凌正在掐著她的肩膀。
他的面色變得跟吃了翔一樣的臭。
米拉:“……”能不能別這么介懷?
怪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宗凌,她跟宗禁談了五年呢,她能將貞操保住,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神奇。
她看向宗禁,眼神冷淡又厭惡:“可我想起來都惡心死了!”
“我跟我老公在自己的地方做愛做的事,安全又合法!哪里沒有教養(yǎng)了?先想想自己怎么來的,再去想想自己有沒有資格說別人沒有教養(yǎng)!只會用一些上不得臺面手段去達(dá)到目的的爛人,你的手段跟你的人一樣都是見不得人的毒蟲!”
宗凌一怔,像是沒想到米拉的嘴巴里會吐出這些話來!像個突然豎起全身荊棘的刺猬。
他知道她也會咬人,可是,這樣的她令他有些心疼。
說完這些話,她的手都是涼的。
她知道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是宗禁內(nèi)心深處最痛恨的東西,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將這些她曾今很努力地想幫他抹去的疤痕揭開。
她知道他很努力地想要別人忘記他的這個身份。
宗禁面色愴然全白。
當(dāng)初是誰說的,沒什么大不了,是誰說的,永遠(yuǎn)不會嫌棄他。
宗禁像是陷入癲狂的獸,眸底布滿了猙獰的血絲,他看著米拉,像是要將她撕碎。
宗凌雙眸狠狠瞇起,卻伸手撫了撫米拉的腦袋,“小貓,我們走!”說著,他將手上拎著的西裝披到米拉的肩膀上。
那衣服在披到她的肩膀上的那一瞬,米拉感覺身體的溫度回歸。
注意到宗凌新安給她的小號,她抬頭,看著宗凌點頭。
他看著那一高一矮的身影相互攙扶著離去,癲狂地咆哮:“米拉!”
米拉連頭都沒有回。
從他動了米氏開始,她就不會回頭了,永遠(yuǎn)都不會。
宗凌清晰地注意到米拉輕輕抖了抖的身子,銳利的薄唇繃起,俊容氤氳出不悅來。
那兩個身影越走越遠(yuǎn),宗禁眸底的陰鶩卻在發(fā)酵。
……
“直接回京城?”宗凌揉了揉米拉的腦袋。
米拉回神,點了點頭。
一路上,米拉都是一副奄奄的表情。
宗凌的開始蹙起了眉心。
上了飛機,米拉便睡了過去。
宗禁看著側(cè)頭,睨了許久眼前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煩躁,站了起來,朝吸煙區(qū)走去.
他頎長的身材及其深刻的五官引去了機場內(nèi)不少乘客的眼光。
吸煙區(qū)內(nèi)。
煙灰色的霧升起,在他的周身氤氳,漫過他的臉,仿佛給他鋪上了一層輕紗,透過煙霧,他深沉而陰翳,仿佛又有點克制。
他心里怎么就這么不舒坦?
她心里,還有多少地方,是裝著宗禁?
本來被鉗在食指和中指間的被抽了半根的煙驟然被他直接用拇指抿滅。
他從吸煙區(qū)出來,遇上一名正在巡視的空姐,伸手,將人攔下。
空姐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糖?”
……
米拉醒來的時候,看到旁邊本來該坐著宗凌的地方空無一人,眼中閃過局促。
因為是淡季,所以宗凌不在這里的時候,整個頭等艙內(nèi)只有她一個人。
米拉心里莫名的慌亂,她拆開安全帶,站了起來,一個個座位地找。
一轉(zhuǎn)身,卻撞到了一個寬闊的胸膛里面,他的味道。
米拉抬臂,緊緊地圈住了宗凌的腰。
宗凌蹙眉,伸手,想要將她扯出來。
米拉卻將手臂收緊:“剛才,這里只有我一個人!就像當(dāng)初,我們家出了事,家里的傭人被遣散,媽媽沒了,爸爸重病,我每次回到家,都只有我一個人,不喜歡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所以有一盞燈我從來不關(guān),那盞燈是橘黃色的,燈光昏黃又暗淡,那個顏色是那樣的暖,我的心是那么的涼!”
她的哽咽,他都聽見了。
她說她的心是那么的涼。
那么的程度有多重?
感覺自己的胸口陡然被什么動心戳中,宗凌躬身,讓她的肩膀跟他的一樣高。
米拉像個小貓一樣,馬上就將毛茸茸的腦袋塞進(jìn)他的頸窩。
宗凌薄唇微扯,圈住她的腰,將她拎了起來。
米拉驚呼,下一秒?yún)s被宗凌安置著,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故弄玄虛地從兜里掏出一根嫩黃色的糖果。
米拉心里一個抿著春,伸手去?。骸爸x謝五哥!”
她吃了一顆又一顆的糖。
宗凌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大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這么愛吃糖的。
“你知道你剛才吃了多少顆糖了,牙齒還要不要?”
米拉翻了一記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宗凌狠狠蹙起了眉心:“張嘴!”
米拉不高興:“干嘛?”
“我看看有沒有蛀牙!”
“我沒有蛀牙,每顆牙齒都光滑白凈得能當(dāng)鏡子用!”
“那就給我用用這得天獨厚的鏡子!”
米拉:“……”咬緊牙關(guān)不張嘴。
“張嘴給我看看,我今晚就不戴套!”
米拉驀地轉(zhuǎn)過頭來:“你說的!”
宗凌:“……小色貓!”
米拉臉蛋發(fā)燙,紅著臉馬上將嘴巴打開,嗞出一口白牙。
“別咬牙!”宗凌掃了一眼米拉的臉,隨即,掐著她的下頜,認(rèn)認(rèn)真真地審視起她的牙齒來。
看著,倒是似乎挺健康。
每顆牙都白白嫩嫩的,像極了白米飯。
她剛剛吃了很多糖,嘴里呼出的氣體有著剛才的糖果的淡淡的清香。
宗禁本來認(rèn)真的雙眸深了下去,看著眼前的女人粉嫩嫩的舌頭,感覺有些口干舌燥,喉結(jié)不由得上下滾動了幾下。
米拉等得有些久了,張開眼睛。
入目的是宗凌被熏紅的雙眼,她正要說話,嘴巴被狠狠堵住。
他扯得她的舌、根生疼。
“我宗凌的女人,心里不允許裝著其他男人的名字,宗禁這個人,將他從你的心里搬出去!”他的嗓音嘶啞,沒得商量的余地。
米拉感覺心室被狠狠一抽:“他不再我心里了!”
“說謊!”宗凌咬了她一口:“你受傷的那天手術(shù)后的后半夜,你喊了一晚上小哥哥!”
米拉腦子轟隆一聲炸開。
“不管是誰,小哥哥也不許喊,只能喊五哥!只能喊宗凌,是我宗凌,讓你上的天堂!”